葉明威懶洋洋的環抱着雙臂說:“結果是沒錯的,孫小姐,你雖然也寫出了酒名,品牌,産地和年份,可是,你沒有猜對的是,這杯酒裏混着兩種酒,茅台占了六分之五,五糧液占了六分之一,你隻說出了茅台的,沒有說出五糧液的,這是秦夫人的紙條,你自己看看吧,她可是寫的一點兒不差,連比例都沒有弄錯。”
侍者又把江梨落寫的那張紙條送到孫玉霞的面前,上面用娟秀的小字清晰的寫着兩種酒名,品牌,年份,産地,以及勾兌的比例。
孫玉霞緊緊捏着那張紙片,狠狠的盯着那上面的清秀小字,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刀子,此時已經将那張紙戳成無數個洞了。
竟然是這樣,那杯酒裏竟然兌着兩種酒,可是,江梨落怎麽會知道?就算知道裏面混着其他酒,又怎麽會準确的說出兩種酒各自的比例?一定是作假,做了手段,一定是。
“我不服,我不信,我還要再來一次。”孫玉霞眼眸圓睜,細長的眼睛此時竟然睜得十分大,看起來和狐狸有了七分像,可惜,比狐狸精的道行差了許多,根本就是蠢貨一個,聰明人比賽到這般田地,就适可而止了,偏偏她不信這個邪,也不知道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内心太龌龊了,以爲别人都和她一樣龌龊。
葉明威明顯帶了不耐煩,正要拒絕,江梨落笑着點頭:“好,我奉陪到底。”
這一次,依舊是兩杯酒一模一樣的酒端過來,端到兩人面前時,孫玉霞惡狠狠的盯着那兩杯酒,動作十分神速的将兩杯酒調換了一下位置,她拿的是江梨落那杯,而江梨落面前放着的則是她那杯。
江梨落微微一笑,覺得她實在是太過小心眼兒了,如果人家要做手腳,會做的這麽明顯嗎?
這場比賽耗費了很長的時間,因爲這兩杯酒中混雜了不光一種酒,紅酒和白酒勾兌在了一起,由高級調酒師親自調出來的。
這次,孫玉霞充分吸取了經驗教訓,再也不肯先寫結果了,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光了所有腦細胞,終于嗅出來三種酒的味道,然後在心裏一遍遍核實着它們的産地,年份等等信息。
江梨落依舊老僧入定般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眼眸睜開,看到她沒有什麽動作,便氣定神閑的拿來紙條,在上面寫了一行小字,折好,放到托盤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孫玉霞見江梨落已經送上了答案,這才急匆匆的寫上自己的,然後幾乎是屏住呼吸來聽最後的結果。
結果嘛,自然毫無疑問,是江梨落赢,論嗅覺,恐怕比江梨落嗅覺靈敏的人還沒有出現呢。
那杯勾兌好的酒中,總共混雜了五種不同的酒,而非孫玉霞判斷出來的三種,江梨落依舊是全對。
孫玉霞失魂落魄的跌坐到椅子上,這一次,她終于相信江梨落沒有作假了,可是,她輸了,輸的很慘。
孫市長聽說自家閨女在和人比賽,開始還有幾分笃定,避嫌似的沒有過來,後來,聽說孫玉霞輸的很慘,這才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走過來,将自己閨女拽起來,歎了口氣說:“玉霞,願賭服輸,你不是秦夫人的對手。”
孫玉霞撇撇嘴,看到自己父親,險些哭出來,有人給撐腰,她的脊背立刻又挺了起來:“爸爸,她分明使詐,如果是品嘗酒,她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秦峥臉色變了變,這女人胡攪蠻纏,一點兒風度都沒有,如果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他就想直接給她甩臉子了,分明就是給臉不要臉。
“好了,不要說了。”孫市長吩咐自家司機将女兒帶回去,然後對秦峥笑着說:“聽說小女輸了尊夫人一個條件,不知是什麽條件?”
江梨落笑道:“暫時還沒想出來,不過,我丈夫的條件就是我的條件,他日您隻要記得這回事就行了。”
現場這麽多人作證,孫市長又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不可能賴賬,他臨走時,回頭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梨落,對秦峥說:“秦先生,您這位夫人不簡單啊。”
秦峥滿眼寵溺的看着江梨落,他又怎麽不知道自己媳婦兒的不簡單,她之所以沒有要孫玉霞實物賭品,而是要了一天承諾,無非是爲他在A市更方便的經商提供方便,最近他在城東的一個項目的确需要在政府支持,就算孫市長不能因爲那個條件說定什麽,可到時候給他一些方便,那個項目也就好做許多了。
孫玉霞被孫市長帶走後,幾個好酒的男人過來要挑戰江梨落,幾人都是A市有名的富二代,平時喜歡吃喝玩樂,對品酒自認爲在行。
江梨落剛要應下來,秦峥不樂意了:“我媳婦兒不能喝酒,酒味嗅多了也是會罪的,最近我們在爲生寶寶努力,就不能奉陪了。”
離他們夫妻近的都聽到了這句話,紛紛交頭接耳,在A市如同神一樣存在的商界奇才秦峥,居然真的打算和他的弟媳婦兒生活在一起了,都要生孩子了,這事兒能有假嗎?
那些對秦峥還抱有希望的女人們,芳心碎了一地,看江梨落的眼神愈加不善,嫉妒的發狂啊。
江梨落微微一怔,先是驚喜,然後就是失落,說起生孩子,他們都努力了這麽久了,還沒有結果,究竟是誰有問題呢?
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宮寒,等過兩天,她得去找個有經驗的老中醫,好好的抓幾副藥來調理一下才行。
人們正被這個消息震驚着,宴會廳門口忽然一陣喧鬧,門開了,一對男女走進來,俊男靓女搭配,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大家很驚訝,葉明威和秦峥更加意外,因爲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給秦峥下藥的荀若男,這個女人看似冷傲,其實心術不正,秦峥很讨厭她,特意吩咐葉明威不要給荀家下邀請函。
雖然這樣會得罪荀家,但秦峥要這樣做,葉明威也沒辦法,更何況,聽說了上次的事情後,他對荀若男這個女人也沒什麽好感。
他那神一樣的大哥是她可以用那樣方式亵渎的嗎?不要臉,她不僅是在亵渎秦峥,更是在摧毀他們一衆兄弟的信念,毀掉他們心中的男神啊。
好巧不巧的,荀若男也穿了一襲魚尾長裙,她自視甚高,對自己的身材極爲自信,來參加宴會時,就覺得場中一衆佳麗都将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她一手挽着荀天恩的手臂,一邊漠然的掃視着宴會廳中的衆佳麗,然後,犀利而有些傲慢的眼神就落到了江梨落身上,然後,怔住了。
沒想到,她和她最不屑的秦夫人撞衫了,而且,更加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秦夫人穿魚尾長裙的效果比她還要,兩人站在一起,她成了那個陪襯,最耀眼的反而是那個破落戶出身的秦夫人。
荀若男冷冷的盯着江梨落,越是觀察,就越發現她有些面熟,作爲荀家目前在A市的代言人,雖然她本人比較傲慢,但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最關鍵的是,她聰明,對見過的人不能說百分之百記住,也能記住百分之九十。
江梨落看到荀若男那越來越難看的臉,就知道自己被她認出來了,便往秦峥身邊湊了湊,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胳膊,小聲說:“她一定認出我來了,看那臉色,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樣,真可怕。”
嘴上說着可怕,其實她一點兒都不怕,像荀若男這樣的女人,總是驕傲的孔雀一樣,容不得一絲半點不如意,說白了,還不是憑借着背後的神秘家族荀家?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其實她本人,不過就是個去國外鍍了金,有着高學曆的驕傲的孔雀而已,對付孔雀,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比她還傲,氣死她。
秦峥漫不經心的瞥了眼荀若男,然後就把視線移到她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話說這個男人倒是個人物,不卑不亢的,比荀若男不知高了幾個段位。
他俯身對江梨落說:“怕她幹什麽?有我呢。”
江梨落立刻心裏美美的,她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她闖了禍,男人義無反顧的站在她身後,給她以堅強的依靠,告訴她,一切有他。
“嗯。”江梨落立刻笑顔如花,在秦峥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她的唇蜜是自己調制的,純天然的,保濕,對唇好,并且還不掉色,就比如現在,她雖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輕薄了秦先生,卻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唇印。
然後,她就看到荀若男的臉色驟沉,幾乎是殺氣騰騰的向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上次送江梨落見過荀子邱後,荀天恩就奉荀子邱的命令,暗自調查了一下荀若男這段時間在A市的所作所爲,在公司業績方面做得還不錯,可是,私德方面,着實差了些。
尤其是,她居然妄圖用下藥的方式染指江梨落的男人,怪不得被江梨落罵不要臉,現在,看到她又殺氣騰騰的走過去,荀天恩就知道,這個女人又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