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喊保安過來,忽然靈機一動,這個人會不會是秦峥派來的,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就是說他了,他悄悄走過去,低聲詢問那個人:“誰派你來的?”
老王奉命來荀家找荀梨落,想辦法将她帶去秦峥那兒,沒想到,這裏的防範比預想的要嚴,連靠近别墅都困難,更别說爬上去了,他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麽執行老闆的命令。
這個養眼的年輕人忽然過來和他說話,還壓低了桑門,會不會沒有惡意?也許,他和夫人是一路的?
他權衡了一下現在的情勢,這裏防備森嚴,如果這個年輕人喊上一聲,他自己逃跑倒是沒有問題,可若是想找到夫人,恐怕就不可能了,不如聽聽這個年輕人要幹什麽?
他微微蹙眉,然後壓低嗓門說:“我是秦峥派來的,要見荀梨落小姐一面,那是我家夫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雖然荀天瑞已經信了七七八八,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該有的防備還是要的。
“隻要夫人出來見我一面,就知道了。”老王的意思是,荀梨落認識他,隻要見了他,自然會相信。
荀天瑞沉吟片刻,看到那兩名到處搜尋的保安已經折返回來,對老王說?你先躲好,我給梨落打個電話。
荀梨落的手機還在他這裏,沒有還,但她房間裏還有座機電話,荀家人的手機和座機之間都有短号,從外面撥号進來不可能,但是本家人是可以通過座機電話互相聯系的。
荀梨落剛沐浴過,抹了一點護膚品,坐在床上發呆,眼皮一個勁兒的跳着,心裏也惶惶的,總覺得發生了什麽事,一直在想着秦峥,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回到房間後才發現,她的手機被荀天瑞拿走了,還沒有還回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樓用家裏的對外電話給秦峥打一個電話,荀天瑞就打了她房間的座機。
“喂,你找誰?”荀梨落懶洋洋的,整個人都沒有什麽精神。
“梨落,我悄悄對你說,樓下有個男人來找你,我不認識,你下來看一下,認不認識他,哦對了,不要驚動家裏其他人。”荀天瑞說話十分警惕。
荀梨落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樓下來了個男人,會不會是秦峥?她顧不得聽荀天瑞說完,就匆匆穿了衣服,跑了出去。
出門時,遇到了在樓道裏轉悠的荀若男,爲了不讓她看出異常,荀梨落故意放慢了腳步,荀若男在和她錯身而過時,偷偷觀察荀梨落的表情,發現她毫無異常,心裏便犯了嘀咕,難道,荀天瑞那家夥沒有把那個消息傳給荀梨落?那可怎麽辦?她可是答應過***,絕對不能食言。
荀若男眼珠轉了轉,唇角勾出一抹笑:“梨落啊,你今天心裏不好過吧?也是,秦家發生那麽大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會好過的。”
秦家發生了大事?荀梨落忽的擡起頭來,犀利的眼睛盯着荀若男,直截了當的說:“有什麽事,請一次性說完,不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對我說,很肉麻,也不符合你的性格。”
荀若男咬了咬牙,這個該死的荀梨落,非要這麽一陣見血嗎?她的确不安好心,可如果告訴荀梨落,她難道不會感激她嗎?
“我隻是聽說秦老爺子住院了,昏迷不醒,想必秦峥一定會很擔心”說完,荀若男想,她隻是告訴了荀梨落秦萬裏的事情,并沒有違背諾言,應該不算說漏嘴吧?
“嗯。”荀梨落知道荀若男是個什麽德行,在這個荀家,最見不得她好的就是荀若男了,她這麽說必定有她的用意,一定不能讓她得逞。
荀梨落面色淡淡的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荀若男簡直抓狂了,怎麽,還無動于衷?看來,荀梨落對秦峥的關系也是有限的,那麽,她該怎麽辦?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不如給秦峥打個電話問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我知道你是不會相信我的,你可以不相信,怎麽做随你。”荀若男說完,有些心急的看了眼荀梨落的表情,發現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甚至是麻木的。
她的心裏有些抓狂,不甘心,卻又無計可施,她了解荀老夫人的手段,若是違逆了他,她決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強忍着不甘心,連着深吸幾口氣,恨恨的進了旁邊的房間裏,關上門,還不甘心,又透過門縫往外面看,看到荀梨落開始拔足狂奔,這才背靠到門上,捂着胸口,臉上的表情由不甘心變得驚喜,然後是狂喜,在屋子裏狂奔了兩圈,做出興奮吼叫的樣子,如果不是身在荀家,她肯定會放肆的大笑。
荀梨落氣喘籲籲的跑下來,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人在客廳,這才輕輕的推開門,閃身出去,跑到大門口附近,看到荀天瑞正在那裏焦躁的走來走去。
“怎麽回事?天瑞?”荀梨落四處瞅了瞅,小聲詢問:“剛才出來時,我看到了荀若男,她一直在提醒我秦家出事了,我知道她沒安好心,可秦家究竟出了什麽事?”
荀天瑞一臉歉意,抓着她的手臂來到老王隐身的地方:“你認識這個人嗎?”
老王從隐身的地方探出頭來,驚喜交加的說:“夫人,老闆正等着你,他今天晚上可能有些麻煩。”
“怎麽回事,說詳細些?”荀梨落問。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夫人,您現在真的必須馬上去老闆那兒,遲了會有麻煩。”老王面露焦急。
“好,我陪你去。”荀梨落想也未想就要離開。
荀天瑞拽住了她:“不行,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我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你非去不可,我陪你去。”
荀梨落猶豫着:“天瑞,有了任何事,我自己擔着就行,真的沒必要連累你。”
荀天瑞面色堅決的說:“你放心,奶奶再生氣,也不至于将我趕出家門,她隻是擔心你的安全,如果你安全無虞,那不就是皆大歡喜?”
“好吧。”荀梨落點點頭,又對老王說:“老王,你先出去等着,我們兩個出去後找你。”他們兩個出去還可以說成是散散步,但若是帶着老王,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荀天瑞和荀梨落走到荀家的大門口,本以爲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出去,沒想到,來到門口時,那裏竟然隻有兩個保安在值勤,見到兩人出來,也隻是簡單的詢問了一下,然後就放行了。
走出大門,荀天瑞面色很古怪,他看了眼荀梨落說:“今天保安也太疏于防範了,荀家的保衛工作都是歸天恩管的,那家夥該不會是也對你放水了吧?”
荀梨落剛回來沒多久,當然不知道,隻能搖搖頭說:“不知道,管不了那麽多了,還是趕快離開,阿峥估計等着急了,不知道是什麽事”
兩人離開後,荀天恩從樹蔭處走出來,看了眼荀家高大的别墅,心裏默念:“奶奶,請原諒我,我可沒有食言,沒有親口告訴梨落,不過,她若是從别的渠道知道的話,我也不能攔着,畢竟,那可是我最心愛的妹妹呢。”
老王在車上早已等的心急如焚,看到兩人并肩過來,急忙下了車拉開車門把他們迎上去,然後把油門踩到底,直接往秦峥南山的那棟别墅而去。
到了地方後,秦峥已經開始發作了,他眼睛微紅,臉頰也染上紅暈,死死的咬着牙硬撐着,看到荀梨落進來,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荀梨落看到秦峥這個樣子,頓時心疼的不得了,把包扔到一旁,跑過去,扶着他的身體焦急的問:“阿峥,你怎麽樣了?是提前發作了?”她壓低嗓門,秦峥每個月都會發作的事情,荀天瑞并不知道。
荀天瑞走過來,把手搭在荀梨落的肩膀上,秦峥的視線落到他搭在她肩膀的手上,目光幽深。
荀梨落介紹:“阿峥,這是我二哥荀天瑞,昨天剛從國外回來的,我沒有來找你,是去機場接他來着,總之一言難盡。”
秦峥已經是在忍耐了,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荀梨落也看出來了,她對荀天瑞說:“天瑞,我們離開一會兒,老王會招待好你,如果你覺得困了,可以在這裏的房間休息,阿峥不舒服,我去幫幫他。”
荀天瑞不明白荀梨落要怎麽幫秦峥,但既然妹夫這麽不舒服,他也不好說什麽,點點頭道:“好,你去幫他吧?”
荀梨落扶着秦峥站起來,他的皮膚已經開始滾燙,額頭也有汗珠滲出來,她看了眼他,小聲問:“去溫泉那裏嗎?”
秦峥點點頭,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說話了,隻能拼命的隐忍着,才能堅持在沒有到溫泉池前,不把荀梨落推倒,吃幹抹淨。
荀梨落扶着秦峥,雖然通往溫泉的暗道很平,可他身體已經快要失控,走路也有些不穩,荀梨落很費力氣的扶着他來到溫泉池邊,轉過頭還沒有開口說話,就看到秦峥的眼睛忽然變紅,呼吸粗重,仿佛已經變了個人似的,眼神邪魅,甚至有些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