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威皺着眉頭,左思右想,最後一咬牙,答應了:“不過,現在不行,我要去醫院看我大哥。”
女人點點頭說:“好,老地方,不見不散,我等着你。”說完,女人幹脆利落的下了車,長裙衣袂翻飛,走的速度極快。
葉明威松了一口氣,想到明天早晨,韓笑就能過來,心裏既是期待,又是忐忑,兩地分居的日子聚少離多,是韓笑非要完成學業,在國内獨立帶孩子,怕影響他在F國的事業。
他是個正常男人,有頻繁的欲望,交際場中又難免會遇到逢場作戲的事情,遇到馮如是偶然的事情,爲了纾解欲望,他們保持了一段時間的關系,本以爲銀貨兩訖,再不相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賴上他。
是他自己犯了糊塗,但願,韓笑不會察覺才好,在他心裏,隻有韓笑和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葉明威心情既忐忑,又糾結,趕到醫院時,秦峥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都是一些皮外傷,沒有傷及内髒,這算是輕的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秦峥什麽時候願意放棄打拳,還記得有一次,他在台上玩了命的搏擊,最後,被對手擊中腹部,導緻腸道炎症,好多天都不能下床走路,聽說還有人被擊中肝脾等内髒,導緻内髒破裂,重者喪命,輕者也要住院很長一段時間,真是不明白,這種用命來玩的遊戲,有什麽好的?
葉明威歎息了一聲,默默的坐在床邊,看着秦峥閉眼沉睡的樣子,或許,他隻有在沉睡的時候,才能沒有那麽多的戾氣,平和了如同初生嬰兒般。
他在病床邊坐了一個多小時,老王回來了,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可以回去了,這裏有我就行。”
葉明威點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又等了一個小時,已經快要半夜了,馮如發來一條短信,他看過後立刻删除,離開醫院時,表情相當糾結。
秦峥在半夜的時候醒來過一次,一轉頭,看到老王在旁邊,就聲音沙啞的問道:“剛才明威來過?”
老王點點頭:“嗯,中途接了一條短信,離開時,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
“明天韓笑要帶着兒子過來,他估計是在擔心吧,不過,這種事,擔心有什麽用?”葉明威說。
“是的老闆,他和那個女人的事,韓笑遲早會知道,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會怎樣收場?”老王說。
“你去查過那個女人的背景沒有?”秦峥冷不丁的問:“我總覺得,這個女人的安排是有人指使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明威想要輕易脫身,恐怕不容易。”
“您的意思是,他被人設了個陷阱?難道是要針對您?”老王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樹大招風,我現在的情況,估計很多人都眼紅,不擇手段的做些什麽,也符合利益争搶。”秦峥目光淡淡的。
然後又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我和荀梨落是不是以前見過?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沒,沒有。”老王險些被驚得跳起來,未免他看出端倪來,急忙低下頭,再次強調:“沒有。”
“哦,那女人着實有些不自愛。”秦峥一想到荀梨落泳池裏的那套裝束,心裏就莫名不舒服起來,心想,一定是因爲他不喜歡這種風格的,還是端莊賢淑一些的好,然後,他又想起了王婧,那個倒是夠端莊賢淑了,可是,他依然不喜歡。
算了,不去想了。
葉明威此時,簡直就是心有千千結,百般糾結的走出醫院,磨蹭着走到車旁,坐進去,先抽了一支煙才發動了汽車,然後又以烏龜的速度向前開進着,天都已經蒙蒙亮了,在馮如的再三催促下,才趕到他們之前相會的老地方。
那是一處酒店,外表低調,内裏奢華,葉明威進去時,因爲已經是後半夜,所以人不多,隻有前台小姐打着呵欠等着客人。看到他進來,也沒說什麽,對他問了聲好,目送他上了樓。
兩人相會的地方在頂層,葉明威輕車熟路的上去,走到房門前,敲了敲門,幾乎隻有幾秒鍾的時間,門就開了,馮如一陣風似的沖出來,将他扯進房中,踹上門,将他壓到牆壁上,開始勾着他的脖子索吻。
曾經,他就喜歡馮如這般潑辣的樣子,和韓笑有的一拼,甚至,兩人眉眼中也有諸多相似之處,所以他一時糊塗就和她發生了關系,如今,悔之晚矣,但願,不要影響到他和韓笑的感情。
想到這裏,本來被馮如挑逗起來的熱情,瞬間如被冷水澆過一樣,熄滅了,他輕輕的推開你馮如說:“我已經來了,可是今天,我真的很累,就不要了吧?”
“可是,真是你答應我的。”馮如自然不依不饒,好不容易将他騙來,怎麽可能放棄這到手的機會,于是,她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連爲男人那樣都做了,可謂是費勁苦心。
葉明威畢竟還是血氣方剛的男人,被挑逗成這樣,又是和他有過關系的女人,沒反應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嘶吼了一聲,直接将馮如扔到床上,挺身而入。
馮如已經意亂情迷,葉明威卻還清醒着,看着身下女人的樣子,想的卻是韓笑俏皮潑辣的樣子,正恍惚着,房門就被推開了。
“對不起我走錯”韓笑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抱着孩子走進來,因爲已經是深夜,孩子早就抗拒不了睡眠的誘惑,已經沉沉的睡着了。
她看了眼手中的房卡,就是這間沒錯,推開門進入時,卻發現了尴尬的一幕,一個男人正立在床邊,對着床上一個渾身赤果的女人奮力沖刺着
她意識到走錯了房間,剛要退出時,男人忽的轉過了頭,那一瞬,她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眸底流露出悲哀。
葉明威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韓笑,身體冷的宛如的堕入了冰窖,如果說這個時候他還沒有覺察出什麽來的話,那就太愚鈍了。
他抽身而退,因爲剛才就沒有脫褲子,所以提起來也極是一瞬間的事情,然後,他轉過身,伸出手,向韓笑走過來。
“不要過來”韓笑眼中含淚,目光卻甚是決絕,她的性子,是甯可玉碎不能瓦全的,這樣的事情,她受不了。
她一步步後退,退到門口,轉身,抱着孩子離開,連行李箱都忘了帶,葉明威追出去的時候,她單薄的身體已經和夜色融爲一體,再也看不到了。
葉明威折身回去,去取自己的車鑰匙和包,看到馮如已經穿戴整齊,一臉妩媚的倚在床邊,甚至還得意的叼了一支煙,就頓時怒不打一處來。
他走過去,大掌一揮,“啪——”一巴掌搧到馮如的臉上,怒罵:“賤人,你早預謀好的?”
馮如的臉被扇得甩到了一邊,卻依舊固執的轉過頭來,舔了一下唇邊的血絲,笑道:“怎麽,我就活該被玩弄嗎?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離開?”
葉明威無言以對,這件事說到底,是他錯了,怨不得别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他潔身自好,自然不會給馮如這樣的可乘之機,還能說什麽呢?
他抓了車鑰匙,像是瞬間被抽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踉跄着從房間裏出來,看到了門口立着的拉杆箱,忽然意識到,韓笑離開時,竟然沒有帶行李,依着她那馬虎的性子,很有可能将錢包什麽的也一并丢在拉杆箱裏,也就是說,她現在可能身無分文。
真的被他料中了,韓笑失魂落魄的走出老遠,才發現自己忘帶了行李箱,所有的東西都在行李箱中,她現在除了衣兜裏揣着的幾十塊錢外,就沒什麽錢了,在這異國他鄉中,沒有護照,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錢财,隻能露宿街頭。
可若現在回去去取,便又會遇到葉明威,還有那個女人,韓笑渾身無力的坐在長椅上,看着懷裏睡得正熟的孩子,孩子今年剛三歲,正是天真無邪的時候,即便他的父親做了那樣不堪的事情,她也不能讓他知道,那樣的傷害,孩子幼小的心靈承受不起。
韓笑雖然馬虎,卻不代表愚蠢,如果到現在還弄不清楚那個女人的用意,未免活的太傻了些。
本來,按照預定的行程,她将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到達F國,可臨行前,忽然有個女人自稱是葉明威的秘書,給她臨時更換了機票,盡職盡責的陪她上了飛機,又直接将她送到了那個酒店,還給了她一張房卡,然後才離開。
現在想來,那女人就是有預謀的,目的就是讓她看到葉明威那個樣子,然後傷心痛苦的離開。
她明明知道這是個圈套,卻不得不離開,因爲事情已經發生,葉明威已經背叛了他們的感情,她又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人,原諒他做不到,隻能離開,遠遠的離開。
韓笑想起梅姐說的話,笑笑,你要對男人溫柔一些,才能緊緊抓住他的心,抓住了他的心才能長長久久的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