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點鍾,語菲估摸着雲澤應該結束聚會了,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想到他在回家的路上。
“你好些了嗎?”雲澤問。
“嗯,好多了,謝謝你!”
“這麽客氣幹什麽?”雲澤笑着說,“明天的酒會,你能來嗎?”
“可以的。”語菲道。
可是,明天就一定會見到後媽和二姐,她真是很不想和她們見面。不過,爸爸應該也會去的吧?好久沒見爸爸了,真的好想他!
語菲合上手機,坐在床上繼續看書。
第二天一大早,費慕凡就打電話讓她去買一套可以參加酒會的衣服,順便收拾一下自己的儀容。她這才想到自己怎麽在沒有想清楚之前就答應了姐姐?那種場合,總不能像平時一樣的着裝吧!可是她哪裏有那些錢?
“我書房那張書桌左邊的抽屜裏有一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先拿去用,等你拿到工資了再還我。”費慕凡道。
她邊聽着電話,邊往他說的地方找,果真找打了一張銀行卡。
怎麽他們兩個給的卡的密碼都是她的生日呢?這讓她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這是你主動提出借我錢的,可别收我的利息啊!”她說道。
“死丫頭,你就鑽到錢眼裏别出來算了!”他說,她在那邊笑了。
他的嘴唇微微上揚,卻說:“我警告你啊,要是給我丢臉,我可不會饒了你!”說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什麽嘛,莫名其妙!動不動就挂人電話,還講不講理了?真是的!”她對着手機嘟囔道,看着手上的銀行卡,她的眼珠子咕噜轉着,笑道:“可憐的費慕凡啊費慕凡,你就不怕我讓你破産了嗎?反正我沒錢還你的,難道你還能殺了我不成?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千萬别怪我哦!”
她得意地笑了兩聲,然後快步走出他的書房,喊上了伍月一起去買衣服。
申家一大早就爲了德娴的酒會而忙碌,雖說酒會的事交給了專業公司辦理,可德娴是申家的掌上明珠,她的每一件事都是家裏人重視的對象。于是,申正南和樊麗卿夫婦已經申子柯、申德雅四人就開始分頭忙了。
酒會是下午的事,午飯後,德娴和李美熙就在申子柯、費慕凡和雲澤的陪同下去了新店,确保一切無誤。
兩點鍾,語菲也趕了過去。
“哇,今天真是漂亮啊!”德娴回頭就看見語菲走過來了,驚歎道。
其他四個人也都往語菲的方向看去,費慕凡和雲澤兩個人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費慕凡看了她幾秒鍾,喉結動了幾下,轉身背對着她,随手翻着刊印有德娴作品的宣傳冊。而雲澤很快就恢複正常了,隻是淡淡地笑了,往語菲那裏走過去。
今天語菲穿的是一身淡香槟色的露肩小短裙,裙子上幹幹淨淨的一點裝飾都沒有,長度未及膝蓋,腰際略微收線,勾勒出她的身材。脖子上戴了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鏈,耳環也是同系列的。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明顯有些緊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感冒怎麽樣了?”雲澤問道。
她的臉上泛起一層紅暈,低聲道:“老是給你添麻煩,對不起!”
雲澤隻是淡淡地笑了,并沒有再說什麽,語菲就往德娴和李美熙那邊走過去了。
“今天請的賓客很重要,你要幫我招呼下,明白嗎?”德娴對語菲道。
“我會不會給你添亂啊?”語菲有些擔心。
德娴再度打量語菲一下,笑着說:“不會的,你放心好了。”
說着說着,申家人就到了,申德雅瞥見語菲,推推母親的胳膊。
就在衆人來迎的時候,申正南看見了自己的小女兒,臉上的神情更加的喜悅。
德娴、雲澤、李美熙都問候了申正南和樊麗卿,語菲見着父親,自然也是欣喜,開心地叫了聲“爸爸”。語菲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候樊麗卿,就聽對方哼了一聲,說了句“打扮成這樣,打算勾引誰啊?”
樊麗卿的的眼神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掃了語菲好幾次,語氣中明顯地帶着不屑。
語菲的兩隻手緊緊捏在一起,低着頭一言不發。
“說什麽呢你?”申正南生氣地瞥了妻子一眼,怒道。
“你還幫着這小賤人說話?看她這樣子,不是來勾引人的,又是來幹什麽?”樊麗卿當着在場衆人的面,絲毫不給丈夫一點面子,也不管語菲的心情,就像過去在家裏一樣罵開了。
“媽”德娴趕緊開始勸。
剛剛媽媽說第一句的時候,德娴就注意到雲澤的臉色變了。雖說雲澤不是第一次遇上樊麗卿教訓語菲,可是德娴深知現在和過去情況不一樣,她不希望母親影響自己和雲澤的未來。
“咱們家的事,叫她來幹嘛?”樊麗卿的氣上來了,再也壓不住的火,質問德娴道。
“南叔?幾天不見您,氣色真好啊!”費慕凡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衆人的耳朵。
他這一聲,适時地将樊麗卿的勢頭給壓制住了,說是轉移了注意力更确切。
語菲轉過臉望着他,可是他的視線根本沒有落在她的身上,一直朝着申正南那裏走去。
申正南心照不宣,對費慕凡笑着,待他走近,拍拍他的背,笑道:“那咱們明天去打一場球?”
“好啊,沒問題,還不是南叔您一句話的事兒?”費慕凡笑着答道。
“還是凡兒最關心我這個老頭子!子柯這小子,從來都想不起來陪老爹打球,拉都拉不去!”申正南說着,看了長子一眼。
申子柯隻是笑了下,并未說話。
“哦,對了對了,有個事我要問你的,一直沒逮着機會,走走走,咱們找個地方說去。”申正南拉着費慕凡的胳膊就往側門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語菲道:“語兒,你也過來,爸爸有事要交代你。”
語菲看了德娴一眼,德娴說“去吧”,語菲就不再理會别人,快步跟上父親的腳步。
“真是的,什麽時候都向着那個小賤人!”樊麗卿見丈夫拉着費慕凡和語菲走了,越發的火大。
德娴偷偷瞥了雲澤一眼,發現他正在和子柯聊天,便低聲對母親說:“媽,今天能不能别鬧了?”
母親看看她,沒說話。德娴又對妹妹說:“你也是,今天不許和語菲起争執,否則我不饒你!”
“是是是,大姐,遵命!”申德雅道,接着又低聲道,“反正有的是機會讓她出醜。”
德娴瞪了妹妹一眼,道:“你又想搞什麽鬼?”
申德雅笑着攬住姐姐的肩,道:“我哪有?姐姐别冤枉我了!喲喲喲,你看看你,今天打扮的這麽漂亮,一生氣就不好看了哦!”
德娴無語地歎了口氣,擡眼正好看見雲澤的大哥大嫂陪着老母親來了,便立刻換上笑容迎了上去。
再說語菲跟着父親和費慕凡來到隔壁的貴賓休息室,與父親相見的喜悅湧上眉頭。
“爸”她抱住爸爸,一張臉不停地在爸爸的肩膀上磨蹭,臉上盡是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