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涵沒有聽到趙文英和鍾于泉大聲争執,稍微放了些心。
“雲裳姐,我和你談談。”夏一涵快走幾步走到鍾雲裳身邊,拉住她胳膊,把她拉回了會議室。
葉子墨則看了李和泰一眼,沉聲說:“我也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就這樣,李和泰和葉子墨一前一後的走開,夏一涵和鍾雲裳也關上了會客室的門。
趙文英不再給鍾于泉機會說任何話了,她說完了,揚了揚頭,挺直脊背轉身就走。
“文英!”鍾于泉急了,忙追上來,喊着她的名字。
“我是李夫人。”趙文英頭都沒回,隻是冷淡地說了這幾個字就加快了腳步。
“好,我就叫你李夫人。李夫人,你想想,我去了中央難道對你,對我們的孩子……”
“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再敢說一句這樣的話,我崩了你!”鍾于泉光顧着去追趙文英了,完全沒有看到他們身後,李銘俊正沉着臉站在那兒。
他和趙文英同時回頭,趙文英也有些意外李銘俊的出現。
“李,李參謀長?”李銘俊真發威,鍾于泉當然是怕的,他有軍權,就是中央要動他,也得好好考量考量。
“文英,要我教訓教訓他嗎?”李銘俊走到趙文英面前,溫和地看着趙文英,溫聲問她。
原來他知道她的孩子是鍾于泉的,他卻一直裝作不知道,這樣的裝糊塗恰是因爲愛她啊。
趙文英的眼眶中霎時盈滿了淚,就那樣仰視着她一聲敬佩的男人,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隻是搖頭,再搖頭。
“那我們回去吧,夫人,剩下的事交給和泰。”李銘俊伸手極溫柔地擦幹了趙文英的眼淚,随後摟着她的肩膀,帶着她緩緩往外面走了。
鍾于泉看着兩個人的背影,握緊了拳,心裏已經歎了無數聲,也悔死了自己沖動地教訓了夏一涵。
看來,這回想進中央的難度是要加大了。李銘俊知道他是夏一涵的父親,知道他是他情敵,他是死都不會給他投票吧。
房間裏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最後就剩下嶽木蘭,見鍾雲裳和鍾于泉那麽久沒回來,她也坐不住了。
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李銘俊和趙文英走了,而鍾于泉一個人正沉着臉站在那裏,表情非常無奈。
“怎麽了?雲裳不肯吧?不肯就算了,這麽花心的人不嫁也沒什麽壞處。”嶽木蘭說。
鍾于泉冷淡地看了一眼嶽木蘭,皺眉數落了一句:“你懂什麽?回家!”
“雲裳還在這裏呢,我們怎麽回去?”
“她有車有司機,還回不了家嗎?我們管她,她管我們嗎?”
鍾于泉氣呼呼地說完,邁步就走,嶽木蘭看得出女兒對李和泰好像确實是有點兒那個意思了,所以她也就沒有非要讓女兒跟自己走,還是決定把她的婚事問題留給她自己處理。
長輩們都走了,夏一涵和鍾雲裳在會客室裏并不知道。
姐妹兩個人靜靜坐了一會兒,夏一涵不說話,是想着自己要怎麽說才能讓鍾雲裳回心轉意。
她自己心裏也是矛盾的,李和泰跟雅惠公主的事她看過報道看過圖片。要說葉子墨和雅惠公主是假的,她信,可是李和泰那次卻是真的啊。
他們那樣擁吻,那樣親熱,就是她看了都不舒服,何況是鍾雲裳呢。
勸她接受一個跟别的女人剛剛親密接觸過的男人,她自己都覺得勉強。隻是要不勸,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這段良緣散了,還是因爲她,她如何能安心呢。
“一涵,你想說什麽?是想勸我和李和泰繼續交往嗎?”
夏一涵搖搖頭,坦率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雲裳姐,但我真不想看到你們就這麽散了。和泰哥是個不錯的男人,他這次去找雅惠公主也是因爲……”
“我知道是因爲你。”鍾雲裳苦澀地一笑,她發現她心裏第一次對這個妹妹有點兒嫉妒了。
人真的很奇怪吧,她和葉子墨在一起,她好像也沒有這麽嫉妒。
李和泰分明是和雅惠公主親密,她對雅惠公主卻沒什麽嫉妒可言,在這件事裏,她最介意的,好像是李和泰是爲夏一涵做的這些。
也許是因爲她沒有跟葉子墨交往過,而李和泰卻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吧。
夏一涵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這與她們兩個人的感情無關。愛情永遠都是自私的,就像莫小濃觊觎葉子墨,她也不高興一樣。
這才是問題的症結,而不是像她當衆說的是因爲李和泰跟雅惠公主有傳言,這點夏一涵明顯感覺到了。
“雲裳姐,對不起。”夏一涵一雙黑白分明的純真眼眸抱歉地看着鍾雲裳,小臉兒上寫滿了歉疚。
“沒事,一涵,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的心裏隻有葉子墨,他心裏有你是他的事。你不用對一個暗戀者的行爲負責任,我其實……我和和泰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他也談不上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
鍾雲裳忽然想把心裏的想法傾訴一番,多年來她的感情世界一直不容人探問,她不想再那樣了。
夏一涵的真誠,她能感覺得到,所以她也願意在妹妹面前坦誠心事。
有個姐妹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她以前都很羨慕别人有兄弟姐妹的。假如她早就有了同胞,她的性格或許比現在要好很多。
“我知道,雲裳姐,我知道你們不是真的交往。如果你們是假的,那也是爲我和葉子墨吧?雲裳姐,我真的很感謝你和和泰哥爲我和葉子墨做的。你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女人,那麽無私,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
夏一涵心裏真的很難受,她覺得鍾雲裳是無私的,而她是自私的,非常非常自私。
她覺得鍾會長說的沒錯,鍾雲裳暗戀葉子墨,她搶走了葉子墨,鍾雲裳又對李和泰有點兒動心了,她卻沒有處理好兩人的關系,讓李和泰爲她做了太多。
“也許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吧。我們同樣是爸爸的女兒,我走到哪裏都被人尊重贊揚,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裏。你卻要在養父養母身邊長大,即使你沒說,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别有心裏負擔,每個人都是有宿命的,沒有人可以什麽都擁有。”鍾雲裳頗爲感慨。
“不,雲裳姐,不是那樣的。如果真有宿命可言,你這麽無私的人也一定會得到幸福的。你相信我,其實和泰哥對你也是有好感的。你别以爲他真的喜歡我,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