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除卻雲天學院固有成員外的其他人不得進入學院?!”雲天學院門口的登記處,黑崎難以置信地看着窗口裏面那名身着緊身黑衣的壯碩男子。
以往的時候,雲天學院外的人隻需登記下就可以進入學院,他方才帶來葉淩虛,然而現在壯碩男子卻言不可。
這驟然改變的規定,讓他有些冒火,如若他不能将葉淩虛帶在身畔,他哪裏還敢去找邱雲的晦氣。
要知道他才不過七階武者,邱雲卻可能還有紅魔雷球在身,那可是連普通的地武境都能轟殺的大殺器,一旦他将邱雲逼急了,邱雲催動出來,他哪裏還有命在!
窗口裏面,那坐在桌前的壯碩男子深深地看了眼黑崎,道:“沒錯,還是前天院長親自命人來定下的。”
“院長爲何會突然定下這等規定?”黑崎略作思索,不得結果後喝問道。
“邱雲似乎懂得破解血靈族那道遠古陣法的法子,想來也是出于此,院長方才定下這規定的吧,畢竟邱雲的仇敵可多着呢,想來院長怕那些仇敵引得強援來加害邱雲,方才不讓外人進入學院吧。”
壯碩男子沉吟了下,看看周遭那圍攏而來的衆多學員,以着傳音的方式回複。
“那家夥懂得破解銅牆鐵壁陣的法子,你是在消遣我吧!”黑崎咧着嘴巴,片刻後,他冷冷地看着壯碩男子,純粹将壯碩男子的話當作胡說八道。
壯碩男子看他面色不善,一縮脖子,臉上擠出強顔,微微發白的嘴唇就要咧開爲自己辯駁。
“他沒有消遣你。”
就在這時,一道男音從旁邊傳蕩過來,人群分開,屠靈走了過來。
黑崎視線一轉,看着屠靈,知他不是喜歡神聊海吹的人,何況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也就相信了壯碩男子的話,他裂了裂嘴,臉色變得難看至極,足足沉默三個呼吸,這才看向在他面前停定的屠靈,沉着嗓子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雜碎怎麽可能破解銅牆鐵壁陣?!”
屠靈看看周遭那将學院門口閉塞的人海,然後沖着黑崎向着雲天學院外的林海努努嘴。
“此事說來話長,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與你細細道來。”
黑崎會意,知道這裏人多眼雜,屠靈有些事情不方便闡述,也就點點頭,與屠靈向着林海行去。
葉淩虛跟在他們的後方,那更後方,衆人看了看他背影,心中悸動,打消上前竊聽的想法。
片刻後,林海中的某處,三道身影伫立,灰黑色的光罩将他們籠罩,将他們與外界阻隔。
光罩内,黑崎看葉淩虛布置好光罩,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屠靈,眼神急切。
屠靈也就沒有廢話,将黑崎離開過後,邱雲擊飛潛龍碑一系列事情,及他煽動高級班學員集資百萬助力蠻龍等事宜原原本本說出。
在他述說的過程中,黑崎臉龐陰晴不定,聽罷他沉默良久,方才在内心陰沉地道:“沒想到他已然厲害到這般田地,不過,他兀自不是我的敵手。”
屠靈看看他,又瞟了眼葉淩虛,心念數轉,道:“黑兄,接下來你意欲何爲?”
黑崎定神,思索片刻,臉龐無奈地看向葉淩虛,笑道:“葉老,你可有法子混進雲天學院庇護于我?”
“回禀二少爺,辦法我早已想好,我懂得一名爲血剝術的秘法,隻要随意找來一雲天學院的學員,由我對他施行血剝術,我便能夠易容成他的容貌,即便修爲高于我的人也未必能夠察覺,不過這血剝術有個害處,那便是被我施術之人,必死,因爲我得剝了他的皮。”
葉淩虛淡漠地道,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話題。
黑崎與屠靈心下膽寒,尤其是屠靈,唯恐葉淩虛對他施術,眼角抽搐着,不禁往後退了退。
黑崎知道葉淩虛這個忠心耿耿的管家絕對不是對他施術,很快恢複臉色,笑道:“不愧是葉老,這等秘法都擁有。”
“公子過譽了。”
葉淩虛微微一笑,而後身形微晃,猶如鬼魅般出現在那雙腿發顫往後退去的屠靈身後,發黑的手掌一把将屠靈咽喉扼住,道:“二少爺,這人實力接近七階武者,我對他施術後,即便我将修爲維持在他這個程度上,也足以助你在交流會上掃除一切礙你眼的家夥。”
他可是知道,黑崎在交流會上不僅想要對付邱雲,還想要對付姬月與童冠,因爲他們似乎都參與了迫害大少爺黑魔一事,那便是罪該萬死。
而黑崎的陣法靈盤這道手段不宜過多暴露,不然就可能給敵手針對性的應對,因而除卻邱雲外的其他敵手,最好由他來對付。
黑崎臉色微變,看着那被扣着咽喉不能言語雙腿亂蹬以渴切目光看着自己的屠靈,心中微有恻隐,随即他卻是嘿嘿一聲冷笑,眼神漠然,道:“屠靈,我若是放了你,你将我對他其他學員施行血剝術傳出去,我的名聲豈非要掃地?所以,你永遠地閉上嘴巴吧。”
屠靈目眦一裂,眼角流出兩行鮮血來,旋即他那憤怒的眸子中又有悔恨流露,當初他與黑崎這種冷血之人有來往,便是大錯特錯了。
“葉老,開始吧。”
黑崎漠然一笑,向着葉淩虛吩咐一聲,便不再去關注屠靈,原地坐下,垂目望着面前地面。
“事情有變,那先前定下的計劃,也應該稍微地改改”
啊啊!
在他思考着的時候,屠靈那殺豬般的慘叫聲傳來。
黑崎聲色不動,偶爾擡起頭來,好奇地欣賞下那被葉淩虛十指剝開的屠靈,忍不住咧嘴,笑着擊節。
“啧啧葉老,你這手段當真是鬼斧神工。”
軋軋。
石門緩緩開啓,當其完全洞開之際,滿臉汗水的邱雲大步自修煉室走出,好奇地望向前方。
适才他正在苦修,便聽得石門被人敲響,那顯是寝室中的褚荷或者姬月所爲,而她們肯定知道他正自修煉卻還來敲門,肯定是有要事相告。
不出他的意料,他剛一望向前方,就見得那俏臉有些不好看的姬月俏立在前面,他看到姬月的臉色,臉龐一沉,道:“有人冒犯你了?”
話音一落,邱雲餘光就見得那床榻上鄙夷望來的褚荷,頓時便尴尬地搔了搔頭,有着這幾日與她打成一片的褚荷在,哪有人能夠冒犯于她。
姬月發覺他關心便亂,問如此弱智的問題,心中微甜,不置可否地笑道:“蠻龍與黑崎先後來向你下了戰帖。”
柔荑一伸,雲袖滑下露出那截如玉般嬌嫩的皓腕間兩張帖子被她遞來,素雅的幽香随之飄來。
“黑崎?!他從帝都回來了啊。”
邱雲有些難以置信,須知那黑崎之前請打手刑無極來迫害他時不過六階武者的樣子,如今這短短幾日,即便修爲暴漲到七階武者,應該也不是他的敵手,怎麽膽敢不知死活地來挑釁他?還是說黑崎有着什麽底牌不成,或者以某種手段将他修爲提升到了個恐怖的度?
邱雲雲裏霧裏,見得戰帖遞來,他也就不再多想,接過先向着上面一張望去,上面龍飛鳳舞地書寫着七個字樣,月底交流會一戰,而在右下角落款處,書着高級班學員黑崎。
“看來如今他已然晉入高級班了。”
邱雲輕喃,眼睛微眯地盯着戰帖片刻,擡首問道:“他是親自送來的?”
“嗯,如今他的修爲已然突破到七階武者,不過觀其修爲,有些虛浮,顯然是以某種手段強行突破的,可他還敢與你一戰,可見他一定有強大的底牌。”
姬月俏臉嚴峻。
邱雲颔首,旋即眼神有些森然,以前他忌憚黑崎的背景方才饒恕過黑崎兩次,可這黑崎一而再而三找他晦氣,真以爲他的耐性是無限的麽?!
“還有件事,此前黑崎來時我見屠靈跟着他,那屠靈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了,他對黑崎的态度恭敬,并且他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至于是哪裏不一樣,我也不知。”
姬月明眸中盡是不解。
邱雲看着她,片刻後,也覺得事情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吐了口氣,笑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隻要我們将實力提升起來,自可以迎接一切挑戰。”
“嗯。”
姬月聽他這般說,隻覺甚有道理,嫣然笑着點了點精緻的下巴。
邱雲笑笑,再度掃了眼戰帖,将下面那張蠻龍發出的戰帖放到上面,凝眸察看起來,當察看到高級班學員集資百來助力蠻龍對付他的緣故,便有一抹苦笑自他臉頰浮現。
“這便是所謂的偷雞不成蝕把米?”邱雲哀嚎着瞅向國色天香的姬月,本來他想帶她到自己寝室來,是有那麽點歪心思的,哪知竟然招緻如此大的禍患。
足足百萬金币,再加蠻龍有萬寶商會那等渠道,到得月底交流會上,蠻龍的實力定然相當的恐怖。
沒準他還真可能給蠻龍痛扁一頓。
“你倒是有覺悟!”姬月一怔,終于是省悟過來,當即纖手掩着紅唇,抿嘴一笑,她模樣絕美,肌膚欺霜塞雪,這一笑之下,美豔得不可方物,整間寝室仿佛都因而亮堂了起來。
“卻也未必。”邱雲看她得意,忽然嘿的一笑,雙手一探,猶如拘禁灰兔的蒼鷹探爪,速度奇快,姿勢則是大開大合地往着姬月那飽滿的酥峰襲擊而去。
這下子襲擊若是成功,他雖然兀自蝕了把米,卻偷成了雞,還是兩隻大母雞,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