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難料,我這個年紀能體會到,而且還不止一次,讓我記憶最深的一次,就是一怒之下失手要了劍子的命,期間還有很多,這又是一次比較讓我終生難忘的事情。
我們朱雀堂聯合雷電堂,一夜之下雖然打砸拜教會不少場子,可根本沒有傷及到拜教會的筋骨,可是第二天一早,楊亞男就派人送來議和的帖子,裏邊大緻的内容大緻是要對朱雀堂俯首稱臣。
一接到這個消息,我就把朱雀堂所有的高層召集起來,正準備開會商議一下,看看其中是不是有炸,這時候浩天代表整個雷電堂過來投誠,這一時間把我給搞暈了。
火鳳凰一臉無所謂地站在我的身後,她一言不發,也不管去理會幫派裏邊的事情,她在朱雀堂裏邊隻負責我的安全,其他的一律不管。
花豹、石頭和賈強是跟我最早的兄弟,膽子也是最大的,三個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畢竟這麽好的事情,換做誰都不會輕易相信,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在這條道上爾虞我詐的習慣了,誰都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唐冰和方丈更加不相信這件事情,身爲土生土長的冀州人,他們了解虎幫和雷電堂,而拜教會一直都處于兩者之上,肯定不會輕易投降,畢竟還沒有真正的較量,以拜教會的實力,根本沒理由害怕我們剛剛成立不久的雷電堂啊!
這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一看号碼是火麒麟周瑞打過來的,我也不理會他們,跑到外面接起了電話。
“哈哈,你小子已經的不錯了,剩下的老子都替你擺平了,你整理一下當地的局勢,然後就回家吧,是天哥讓你回南吳的哦,到時候直接到和平别墅去,他說有什麽重要任務給你,帶上那個火鳳凰,這也是天哥的意思,先挂了啊!”
“這個……”我還沒有問清楚什麽,周瑞就挂了電話,不過爲什麽發生這樣的事情總算是弄清楚了,隻有天門出面,才會這麽輕松解決這件事情,看來整個冀州都知道我小朱雀是天門的人,那誰還敢跟我爲敵呢?
回家?!
這對于我來說,那是多少日夜夢寐以求的事情,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我隻回過家一次,那也是回去匆匆離開也匆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終于可以回南吳了。
在離開冀州的時候,我本以爲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一切地離開,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座城市,可是真正要走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三年的時間,我在這裏也有很多的回憶,還有一群好兄弟,以及那些和我說不清道不明關系的女生……
整理好一切之後,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老大,你什麽時候回來?”花豹很舍不得地問我。
我盡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用不了多久的,不管公子夏給我什麽任務,以我的能力,相信用不了太長時間,到時候我們會再見面的,再說如果有地方用你們幫忙的時候,到時候也能見到的,管理好朱雀堂,這可是我白手起家的第一份産業。”
花豹狠狠地點頭:“老大,朱雀堂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我拍了拍石頭和賈強的肩膀:“你們好好輔佐豹子,大家都是兄弟,如果這小子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的,你們兩個給我狠狠揍他,知道嗎?”
石頭和賈強一起說:“知道了老大,有我們在你就放心去做大事情!”
唐雪倒是也不悲傷,給我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反正我們兩個報的是一樣的大學,等成績下來就知道去哪一所一起上大學的,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可不能給我尋花問柳知道嗎?”
我抱着唐雪說:“知道啦!”然後,還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親了她一口。
唐冰的眼神有些複雜,她别的沒說,隻有兩個字:“保重!”
“你也一樣。”我對她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在一陣的唏噓聲中,我帶着火鳳凰踏上了飛機,其實在轉身進入登機口的時候,我強忍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畢竟我隻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十八歲最容易感情用事,而我又是一個感性的人,自然沒有表面上那麽拿得起放得下。
“舍不得嗎?”火鳳凰抱着胳膊,看着滿臉淚水的我。
我往着下面的陸地,擦了擦眼淚:“是啊,這三年裏邊,他們(她們)一直都在我身邊,這忽然就要離開,而且還不知道要去做什麽,更加不确定能不能再回來,心裏肯定有些舍不得的。”
“你爲什麽帶上我?”火鳳凰見我盯着她看,她立馬又說:“傳聞天門高手如雲,可不差我一個,難道隻是爲了讓我保護你?”
我笑了笑:“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公子夏的意思。”
南吳,是我的家,就像是落葉歸根,在下飛機的那一刻,我的内心無比的開心,同時也充滿了安全感。
這時候,幾個青年朝着我們兩個走了過來,帶頭的相貌英俊,西裝筆挺,他問:“你是朱雀張楠嗎?”
我點頭說:“是,你是誰?”
“叫人!”随着這個青年的一聲命令般的口氣,他們一起叫我:“朱雀哥!”
接着,那個青年說:“我們是和平别墅的人,龍頭讓我們過來接你們回去。”
“好!”我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個字,可是内心的激動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烈,幾年前天門在我的世界當中是個傳說是個神話,現如今我居然成爲這個神話和傳說中的一員,而且還被神一般的夏天親自點名,這種事情我從未想過。
幾輛奔馳在我無比熟悉的路上飛馳着,不到四十分鍾,已經到了和平别墅的門口,在我走進太子棟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意識到,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現實,并且還是令我終生難忘的現實。
在沙發上,坐着那個我曾經隻見過一面的天門君主夏天,他比起三年前更加成熟穩重,整個人充滿了霸氣,即便鼻梁上戴着一副平光眼鏡,那也無法隐藏多少,那是一種由内而外的氣質,讓我不敢直視。
夏天的身後,則是天門最強戰力,也是我的授業恩師——惡鬼阿罪。
阿罪依舊是一身黑色鬥篷打扮,背後大大的血色“罪”字,代表着她的身份,隻是在太子棟裏邊不像外面,鬥篷的帽子是摘下來的,露出阿罪那一張絕美的臉頰,如果不是我了解她是個什麽樣的人,絕對會認爲她是夏天的老婆或者情人什麽的。
“龍頭!阿罪老師!”我恭恭敬敬地稱呼這兩位天門的大人物,身體也不由地微微鞠躬,當用餘光瞟向火鳳凰的時候,她整個人有些不對勁,眼睛不斷地在夏天和阿罪身上轉動,這是我從未見過的。
夏天放下了手裏的報紙,他很是客氣地對我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然後打量了火鳳凰兩眼說:“你就是火鳳凰吧?跟小朱雀一起坐吧!”
我看着阿罪,火鳳凰看着我,即便是夏天的邀請,我們也不敢輕易坐在這位在整個華夏叱咤風雲的黑道君主對面。
這時候,阿罪開口了:“天哥讓你們坐,你們就坐!”
這話仿佛帶着魔力,我和火鳳凰不約而同都坐了下來,但是整個人都感覺渾身不舒服,猶如當初我還是個乖乖好學生,見到班主任,不對,是校長的那種感覺。
夏天拿出一支煙丢給了我,我接住的同時,已經湊上去給他點燃,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坐回去,點燃了自己的煙,小心翼翼地抽着。
“這年頭,黑道越來越不好混的,想當年我老爸來南吳混的時候,也就像你這麽大,差不多就一統了南吳,而我到晉西上大學時,可是用了将近一年的時間,幫天門拿下了一座城市,阿火那小子到蜀地雖然用的時間也跟你到冀州差不多,不過他可是一統了兩個大省呢!”夏天閑聊的事情,放在我的腦海中,無疑就是驚天的炸雷。
夏天繼續說:“我喜歡那些敢打敢殺的兄弟,更加喜歡這些兄弟當中有些文藝氣息的,但是其中少之又少,要說是怪胎倒是不少,就天門十三當中,這樣的角色也并不多。”
我立馬拍馬屁地說:“龍頭,咱們天門那些上位大哥個個都是德才兼備的高手,又在您的領導下,天門才會成爲華夏最大的幫會。”
“哈哈……”夏天大笑着:“你小子這話又很大程度是在阿谀奉承,但不否認他們每個都不錯,所以他們才是人人敬畏的天門上位大哥。”
說着,夏天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你雖然年紀不大,也拿下了冀州一座城市,可是用了三年時間,最後還是阿火以天門的上位大哥的身份幫你搞定的,所以我沒辦法給你天門上位大哥的位置。”
聽到這話,我自然臉上無光,感覺給阿罪也丢了人,便将腦袋低了下去,夏天說的沒錯,如果不是火麒麟周瑞幫忙,即便我能拿下拜教會,但還需要一段時間,加上收尾的時候還要搞定雷電堂,等到一統冀州的時候,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夏天忽然又笑着說:“過就是過,但你也不是沒有的功,如果不是你建立了朱雀堂,天門也不會隻是出個面就能拿下冀州這座城市,該賞的還是要賞的。”說話的時候,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我的身邊,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