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追與逃


嘀嘀嘀……

一連串震天響的喇叭聲響起,整個狼幫的小弟全部轉頭看去,一個個眼中發亮。

“是老大回來……”

“是狼頭回來……”

“老大這幾個小子殺了我們上百兄弟……”

一時間,各種的聲音缤紛而起。

蒼鷹一看這輛加長林肯,再看看車牌,就知道是狼頭回來了,因爲他看見有七八個穿着藍色迷彩服的人就像是狸貓一般地找好位置,準備開始戰鬥了,他們是專業的。

一個黑衣大漢從林肯車内下來,緊接着就是一臉憤怒的狼頭和他的兒子薛偉,手裏全部提着槍,後邊還跑來許多狼幫的小弟。

蒼鷹将車一個掉頭,便朝着别墅的深處開去,後邊的狼幫幫衆緊追不舍。

我此時好像陷入自我的世界,每次跳下之後,都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窗戶口,這是因爲極樂仙毒品的氣味同樣也能讓人産生幻覺,這個怕是就連負責銷售的狼頭都不清楚。

狼頭看見蒼鷹将車開到了别墅深處,眼中露出深邃,狼幫的小弟那個不想在自己老大的面前表現一把,一個個如同吃了興奮劑的小老虎,朝着黑色的馬自達追去。

身爲老大的狼頭沒有去追,而是看了一眼那些穿藍色迷彩服的軍人,對着之前爲他開車的黑衣男子,沉着地說道:“1号,我現在命令你将那幾個小子抓住!”

“沒問題!”那個黑衣男子看樣子很輕松地說出了這三個字,露出整齊的白牙笑了笑,又問道:“老大,要活的?還是死的!”

狼頭摸着自己的扳指,沉思了一下說道:“有一兩個能開口的就行,其他的你看着辦吧!”

作爲這群人的隊長,他能聽出狼頭的意思,便對着身後站着整齊地小弟說道:“盡量留活口,遇見頑固的,當場擊斃!”

“是!”

所有的藍色迷彩服的軍人立刻嚴肅地回答,然後跟在狼幫小弟之後,成梯子隊形,快速地穿梭着,隊形絲毫不亂,與狼幫瘋跑的抄着砍刀、鐵棍的小弟明顯地形成對比。

蒼鷹從後車鏡看着密密麻麻的狼幫小弟,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歎了一口氣說道:“看着陣勢,咱們今天肯定要挂在這狼幫總部内了!”

火鳳凰一臉冰冷,配上她滿頭被鮮血染紅的頭發,露出一個冰冷地笑容,衆人連忙做出防禦,她朝着最近石頭的光頭上拍了一把,說道:“幹什麽,我有那麽可怕嗎?”

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吃過火鳳凰的手段,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火鳳凰臉上終于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是被她很快地隐藏,狠狠地說道:“就算我們要挂在這個地方,我們也要拉上一批人,爲我們陪葬!”

石頭看着了一眼低着頭的我,背後還挎一把大刀,他拿出一根煙點燃,搖了搖頭道:“草,老子還沒有玩夠,不想這麽早就被人砍死,我們一定要逃出去!”

賈強将一瓶新酒打開之後,大口地喝了起來,然後将就放下,喘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想,不過狼幫的别逼我,大不了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老大,你說是吧?”說着,他問一旁發呆的我。

我還是那個樣子,背着那把大刀,極樂仙的玫瑰香味已經沖擊着他的大腦,使自己的神經系統變得極爲的脆弱。

在我的世界李,自己還在還停在那個窗戶口上,雙眼通紅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火鳳凰,自己的臉變得異常的扭曲,雙手握着那把大刀,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戰神一般,又看了一眼躺着角落裏邊,已經安詳死去的劉毅山,嘴角再次地抽了抽。

接着,我都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有了一股強的信心,而這信心可以讓自己從這三樓上邊跳下去,然後毫發無損地起來戰鬥。

我感覺到自己臉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将劉毅山一抱,朝着三樓直接飛了下去,沒錯,就是飛了下去,就像是武俠小說裏邊的人物一樣,

然後,我就這樣站在了狼幫别墅前邊的院子裏,凝望着靜心泉内,那個雕刻的狼頭,接着便狂吼了起來。

我發現自己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已經到了肩膀,手裏不再是拿着那把普通的生鏽大刀,而是一把金光閃閃的屠刀,頓了一下之後,便輕輕地将劉毅山和火鳳凰兩人放在一起,然後轉過身看着那些狼幫的小弟。

而那些狼幫的小弟,此刻一個個雙眼無神,就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般,揮着砍刀一擁而上,我握住手中的大刀,朝着沖上來的狼幫小弟,一揮之後,一大片就像是化成煙霧一般地消失了。

再揮一刀,又一大片狼幫的小弟消失了,比起之氣石頭他們用AK掃射,還要厲害一千倍一萬倍。

幾下功夫之後,所有的狼幫小弟便全部消失,天靜了下來,風停了下來,仿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了。

忽然遠處,蒼鷹開着一輛夏利車來了,手裏拿着手槍,不時地朝着他招手,石頭和賈強也在其中,他們更是一個個平時的模樣,隻不過手裏一人多了一把殺人的大槍,甚至我還看見連死去的狗頭居然坐在那裏傻笑。

我沖着這些兄弟邪邪地笑了笑,朝着他們揮手,但是就在他想說話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什麽掐住了一般,隻能張口不能發聲。

又一群面無表情,手裏提着砍刀的狼幫小弟出現了,一個個還是目中無神,但是臉上卻多了一點猙獰的意思,他們跟着石頭等人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前進着,那速度已經超越了那輛破舊的夏利車。

“不!”

我内心狂吼着,嘴裏卻怎麽也發不出聲來,眼睜睜地看着石頭那顆大腦袋,被一個人生生地砍了下來。

隻不過,石頭的脖子沒有想象中的噴血,而那顆頭卻滾落在地上,還是他熟悉的面孔,但砍石頭這人他也認識,正對着他憨厚地笑着,我咬着牙,從牙縫裏硬生生地終于擠出兩字——山狼。

我又開到一個人,心裏更是感到不安,此人笑容謙和,不知道從那裏弄來一把砍刀,不,我知道的,這把砍刀,仿佛就是憑空從半空中掉下來的,對着我微笑了一下,然後不急不緩地将賈強提着刀的手臂,整個砍了下來。

接着又是一刀,賈強的頭也掉了下來,讓他驚奇的是,那隻拿着刀的手臂,竟然動了起來,然後移到了賈強頭的旁邊,一切都詭異異常……

蒼鷹在前邊開着車,好像這一切他都沒有發現,就像是發現卻不去理會。

這個時候,忽然整個夏利車一個漂移,來到了我的面前,不是這輛車自願,也不是蒼鷹這樣開的,而是駕駛座前的擋風玻璃,出現了一個仰着頭的男子。

此刻,這個男子仿佛沒有看世間的一切,在那裏仰望着星空,這人正是康永,他手起刀落,沒有任何擋風玻璃被砸碎的聲音,就看見他一刀便把蒼鷹的整個劈成了兩半,包括那兩破舊的夏利車,此刻也被硬生生的劈開了。

我的整個身子忽然能動了,雙眼噴火,頭發已經長到了他的後背,憤怒地揮手一刀,眼前的一切,連同康永等人,也被這一刀劈成了灰燼,地面上隻留下他所有兄弟的殘骸。

“當啷!”一聲,我便将大刀,丢在地上,自己兄弟所有的屍體竟然奇迹般地擺成了一排,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搖了搖頭,看着自己的這些兄弟,他自己清楚地知道這肯定是個夢,但是這夢太真實,又不得不相信!

“爲什麽……這爲什麽……難道你們注定都是要一個個這樣離開我嗎?”我嘴裏狂喊着,片刻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沮喪之中。

我心裏去想着:“我爲什麽要帶着他們來東南是?自己又在追求着什麽?難道就是看着這些兄弟一個個的死去麽?占領無所謂的土地,享受這蛋疼的生活?這真的是我願意看到的嗎?”

這個時候我的眼前一亮,一道刺眼的金光過後,隻見他面前站着一個極爲熟悉地人,這人正是阿罪,她還是那個老樣子,穿着黑色的鬥笠,問道:“朱雀,你是迷茫了嗎?”

我流着淚水說道:“對,我很迷茫,一直以來,我都認爲自己已經擺脫了以前,變成了一個冷血殺手,可是我追求到又怎麽樣呢?難道就是一生中,看着自己的兄弟一個個裏我而去嗎?”

阿罪閃現般地出現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道:“朱雀,你不做還是有人回去做,你不殺别人,别人還是會來殺你,這現實也是幻覺,幻覺也是現實啊!”

我直起來腰來,嚴肅地問道:“我爲什麽而戰?”

“天門!”阿罪隻是說出這兩個字,之後化作一道光,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黑色的馬自達就像是沒頭的蒼蠅一般,在别墅的院中亂竄着,隻要是車輛能通過的地方,蒼鷹毫不猶豫地便竄了進去,整個狼幫的總部,變成一場追逐的戰場。

火鳳凰一臉冰冷,時不時超後邊來上兩槍,所擊中的人,無疑都是那些泡在前邊的狼幫小頭目,然後便将頭縮了回去。

石頭和賈強也不再狂掃,變成了點射,不管是打到後邊狼幫小弟的那個部位,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花飛濺,甚至爆頭的時候,都能看見紅白相間的豆腐腦四散飛去。

這讓旁邊的小弟也爲之一顫,但是後邊這麽多狼幫的兄弟,他們咬着牙,這個時候絕對不是他們害怕的時刻,因爲剛才有幾個害怕的小弟,退了一步就被後邊幾百人踩了過去,還被後邊的藍色迷彩服的軍人補了一槍,然後就一命嗚呼了。

狼幫有近萬幫衆,之前在南山亂墳崗被殺掉了一些,又被之前的火鳳凰和後來石頭等人幹掉了一百多,各大場子還留有五千,所有後邊還足足有兩千多人的隊伍,拼了命地追着這輛黑色的馬自達。

因爲他們都清楚,狼幫的出口隻有一個,也是在他們背後的那個大門,這幾個人想要逃出這個别墅群,除非眼前這些家夥長了翅膀,要不早晚也會被他們抓到,然後砍成肉末,灑在飯菜裏,這樣才能解除他們的心頭之恨。

坐在車裏的所有人都不由地緊張起來,隻有還有着微乳呼吸的劉毅山,和一直低着頭,握着拳頭的我,兩人不知道外邊的事情,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這時,我突然直起來腰來,嚴肅地問道:“我要爲天門而戰!”

所以車裏的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生怕他會發生什麽鬼上身,異變之類的事情,隻見我呼吸平穩,雙眼閃動着精光,緩緩地掃過車内的每一個人。

賈強将AK47交到左手上,先是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的,嘴裏嘟囔着:“老大,你他瑪的沒有發燒,大白天說什麽胡話啊!是不是喝醉了?”

接着,賈強用左手的AK敲了敲石頭腦袋,“石頭,你聞聞老大身上有沒有酒味,是不喝醉了?”

石頭摸着剛被賈強敲了一下的地方,瞥了他一眼,然後湊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出了血腥味,就是臭汗味,哪裏有什麽酒味,草你瑪的,剛才你打老子!”

火鳳凰一臉冰冷,看向我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我忽然大笑道:“瑪的,你還們活着,真是他瑪的太好了!看,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像是有事的嗎?現在我們這是在哪裏?”

賈強摸着自己的頭,用AK指了指後車窗外,說道:“看看後邊就知道了,還在狼幫的總部!”

我摸了摸鼻尖,超後看去,但是背上的大刀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将刀握在手中,發現這還是那把鏽迹斑斑的大刀,根本不是什麽屠重刀。

自嘲地笑了一下之後,我再次向後一看,不由地變成了苦笑着,嘴裏卻罵道:“他瑪的,還在狼幫總部,給老子掉頭,撞死這些不要命的小子!”

衆人聽到我這麽一說,全部一愣,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石頭豎起大拇指,語氣帶着調侃的味道,“老大,你他瑪的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要命,就算是這麽多螞蟻,你也得踩一會兒了,别說是他瑪的一個幫派的小弟!”

“草!”我怒罵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一掃,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氣,但是臉色還有着淡淡的憂愁。

因爲,我看到劉毅山還面色蒼白地閉着眼,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劉毅山的胸前,隻見劉毅山的胸前緩緩地一起一伏,顯然還有氣。

我飛快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劉毅山的鼻子下,還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氣息,不由地樂了起來,嘴角露出高興的邪笑,“真是太好了,一個都沒有挂,原來我一直都是在做夢,不過要是有夢中的實力,那真是他瑪的爽歪歪了!”說着,我朝後邊狼幫的小弟,露出了邪惡的表情來。

那個隻見給狼頭開車的黑衣人,此刻就像是黑客帝國一般,追着前邊的黑色馬自達,一邊指揮道:“狙擊小組,找你們最有力的狙擊陣地!”

“是!”一個看樣子是狙擊手的小隊長。

“狙擊組的跟我來!”說着,便帶走了三個人。

“突擊小組,準備開始正面攻擊!”那個黑衣人再次說道。

“是,突擊小組全速前進!”隻見另外一個小隊長,又帶走了另外三個人。

黑衣大漢點了點,看着剩下的藍色迷彩服的小弟說道:“剩下的人是指揮組,并擔任火力掩護,絕對不能那幾個小子,從我們的眼皮下溜走!”

“是!”聲音從剩下的幾個藍色迷彩服人的嘴裏喊出。

我坐在車裏,發現劉毅山不但沒有死,而且傷勢還在緩緩地好起來,隻不過這個緩緩要比普通的緩緩還要慢上很多很多,看樣子還需要去醫院,進行進一步的處理。

火鳳凰朝後打了兩槍,皺着眉頭說道:“老大,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其他所有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火鳳凰的說法。

我同樣也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先朝着别墅的兩邊頂層望去,又朝着快速沖向自己的四個穿着藍色迷彩服的人看去,指着他們無語地道:“瑪的,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有軍人!”

石頭趴在後座上,悄悄地露出一個頭,然後又爬了下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瑪的,還好不是自己國家的軍人,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會那麽簡單的,阿鷹掉頭往回開,要不咱們一會兒都被狙死了!”我嚴肅地說道。

因爲,我記得薔薇訓練我的時候,她和我說過,不論任何國家正規軍人,都有着自己規定,作戰手法都相當高超,必定都有狙擊手,所以選擇進入狼幫小弟的人群,那是最好的躲避方法。

蒼鷹毫不猶豫地一個猛然漂移,一下子将車轉了過來,看着已經被打碎的倒車鏡,但是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因爲就在剛才,要不是他猛然一轉,那麽那顆子彈的目标一定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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