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白打開圖稿,隻看一眼,就愣了。
是的。
這正是她親自設計的晚禮服圖稿。
可它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是顧言宸回過頭又投過來了?
隻是她并沒有将圖稿給顧言宸啊?
不對!這張畫稿的設計圖确實是她設計的那個,但不是出自她之手,線條什麽的,不太像她平日裏的習慣。
若不是代表人言明是慕念白的作品,她險些要以爲有人抄襲自己的。
腦海胡思亂想一通,一邊的代表人已經按捺不住性子,問:“這個圖稿是你設計的嗎?”
慕念白點頭,“是的。”
“那就沒錯了,慕小姐,你的作品已經通過,對于加入我們……”
“抱歉,我想知道這個作品是誰投過來的?你知道的,我昨天已經選擇退出了。”慕念白夾着歉意,打斷了代表人的話。
代表人比爾聽到這話,顯得有些猶豫,甚至扯開這個話題,“要不慕小姐先考慮加入我們米羅集團?我們米羅集團将會在華國開一個駐華工作室,希望你這樣有想法的設計師加入我們。”
“非常抱歉,我目前還在一家公司就職,而且我真的想知道,是誰将我的作品投來的?請您告訴我,好嗎?”
慕念白迫切而期待地眼神看過去。
代表人開始頭痛了,對于這個作品,他無疑是欣賞的。
可送這個作品過來的人,今天還特意打來電話叮囑過,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是他。
想到這個人,代表人看着慕念白的眼神變得複雜,似是在猶豫什麽,“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人是誰?你會答應加入我們嗎?”
“我在我們公司做了三年,真的很抱歉。”慕念白低下頭。
聞言,代表人閃過一絲欣賞,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但希望慕小姐替我保密,不要說是我說的。”
“好。”
“是薄氏集團的薄總。”
慕念白愣了。
薄靳言。
竟然是他!
“當時我以爲這是薄氏集團的作品,可沒想到事後薄總表明隻是幫一個朋友的忙,并且言申,這是屬于你個人的作品,與薄氏集團沒有任何關系。”
這些話慕念白聽得很清楚,隻覺得血液突然流得很快,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淹沒着她。
聯想到昨天他的異常,堅決不讓顧言宸将她的作品拿出來。
想必是擔心兩份同樣的作品呈現在衆人面前,又是當着她本身公司的總監面前,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而她昨天還在怨他對自己那般無情,甚至連個機會都不給她。
甚至在他與顧言宸動手的時候,還擋在顧言宸的面前,眼睜睜地看着他帶傷離開。
她的眼眶,蓦地紅了起來。
“慕小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等你跟現公司解約,然後加入我們公司。”
薄氏集團,總裁室。
許特助看着站在落地窗的高大男人,恭敬的提醒道:“薄總,與楊總他們約定的晚飯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出發了。”
一般的飯局,薄靳言甚少參加。
今天是商會聚餐,尤爲重要。
這也是許特助特意提醒的原因。
薄靳言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見到他的時候,沒有絲毫不悅,反而上前攀談,而晚餐也随之開始。
他向來寡言,在場的老總們都清楚,所以也沒有強迫他說什麽,甚至在交談中,都帶着幾分讨好的意味。
薄靳言倒也沒有擺架子,在敬酒這塊,給面的喝了幾杯。
幾杯酒下肚後,場面稍微熱了起來。
大家寒暄的也差不多,開始聊些商界上的八卦,氣氛一時變得輕松。
“近期米羅集團派個代表人來華,你們知道吧?”
“這會估計都知道了,不瞞你們說,我們公司也伸了橄榄枝過去,奈何人家那邊看不中我們的作品啊。”
“我們也是,哎,米羅集團那邊的要求高啊,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打聽出他們到底屬意哪家公司。”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其實心裏都有數,這個米羅集團最終合作的公司,指不定就是薄氏集團了。
大家提這個話,無非是想在薄靳言确定後,都奉承一番,讨個好彩頭,拉拉關系罷了。
可薄靳言一直處于漫不經心的狀态,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一直到有人好笑似的提到一件事,“說到這個,我倒聽說一個有趣的事,有個設計師瞞着自家公司找上米羅集團,結果跟公司的總監撞上了,聽說被停職了呢。”
這人也沒提名,沒提姓,可偏偏讓薄靳言心頭一咯噔,想到慕念白。
他猛得站了起來。
這一站,驚得原本聊得挺好的幾位老總都愣了,下一秒,就看着薄靳言面色陰沉的說了一句,“失陪。”
然後拿起自己的外套,大步走出包廂,幾個老總面面相窺,不知道發生什麽?
還是許特助反應快,苦哈哈地做起善後工作。
“抱歉,我們薄總突然想到有件棘手的事要馬上處理,所以先走了,各位老總請慢用。”
許特助這話一出,下面的幾位老總心裏哪怕想法再多,面上還是附和的說‘沒事沒事’之類的話。
許特助這才放心離開包廂,快步跟着薄靳言。
可他速度再快,也沒瞧到薄靳言的影子,心急之下,剛要打電話,倒是接先接到薄靳言打來的電話。
“查查最近旭陽設計公司發生什麽事。”
“呃……好的,薄總。”許特助愣愣地應下,然後着手讓下面的手查了起來。
大約五分鍾的時間,下面的人彙報之後,許特助大約算知道,自家BOSS爲啥會那樣了。
果然,還是因爲夫人。
當許特助将旭陽設計公司将慕念白停職的消息,告訴薄靳言的時,他開着車子飛快的朝着了阮莞所在的小區駛去,一邊打着電話給慕念白。
“你好,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人工語音讓薄靳言劍眉越皺越緊,一想到慕念白有可能因爲這件事傷心,說不定還偷偷躲在哪裏哭。
他猛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