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囑咐了老墨頭幾聲之後,從裏屋拿出早已備好的紫金八卦道袍換好,又拿着一個名爲鎮屍鈴的法器來到了擺放屍體的房間,準備做法趕屍。
“起!”
葉濤站在屍體面前裝模作樣的念了幾聲咒語,同時意念一動,體内的萬劫元氣化作一根根看不見的視線朝着屍體纏繞過去。
屍體被這萬劫之氣所化的細絲牽引,在葉濤的手中就好像是提線木偶似的,被牽引着自行站立起來。
這一下站立起來,接下來控制屍體行走那就容易多了。
葉濤祭出鎮屍鈴,運轉神念繼續控制屍體,那具屍體就好像是僵屍一般蹦蹦跳跳走出了裏屋,進入大堂之中。
而在大堂之中跪拜的主家親戚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吓得直哆嗦,一個個磕頭如搗蒜。
其中主家的老小看到屍體站起來,一位自己母親活過來了,也是不管不顧,一個箭步沖上去一下子撲倒在屍體的身上。
“吳長貴,别打擾仙師做法。”主家老大也就是吳長青連忙拉住自己的弟弟,責備了一句。
“大哥,沒想到你請的這個年輕的仙師是有真本事的,居然還有趕屍的能耐。趕屍的傳說以前我也隻是聽聞,今天卻是第一次見。”主家老小吳長貴在老大的呵斥下,清醒過來,尴尬的摸了摸頭,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爲确實是有些冒失了。
葉濤這會兒站在屍體的身後,一邊搖晃鎮屍鈴控制屍體行走,一邊跟随着屍體進入了大堂之中。
“一步一回頭,步步高升!此去望鄉台,子孫兄弟,不要挂念……”葉濤正了正臉色,搖晃了幾下鎮屍鈴,裝模作樣的喊了幾聲,讓主家的親戚們跪在棺材兩邊不要擡頭看,同時控制着那具屍體緩緩的走近棺材中自行躺下。
将屍體控制着趟入棺材之中後,葉濤收起鎮屍鈴,從老墨頭手中接過一根墨鬥線,墨鬥線的一頭拴上一枚銅錢,從前往後,以死者的鼻子爲中線從棺材的頭部拉到棺材的尾部。
将墨鬥線拉直,葉濤又圍繞着棺材走了幾圈,這麽做的目的是看死者的屍體是不是擺放的端正,是不是恰好位于棺材的中線上。
這棺材裏面擺放屍體也是大有講究,不是随便放就完事了,講究的是天人合一,人棺合一,絲毫馬虎不得,屍體在棺材中,鼻子要位于棺材的中線上,不偏不倚。
将屍體在棺材中擺放好之後,葉濤讓老墨頭按照自己的指點稍微挪移了一下死者的位置,根據中間的墨鬥線,反複的調整校對才算是大功告成。
做完這一切之後,又拿出一道黃紙蓋住死者的面部,然後再拿起壽被一層層的改在死者的死神,以此類推,一共蓋九層。
九乃是數之極,寓意九九歸一。
将壽被蓋好之後,葉濤拿起棺材蓋準備将棺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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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合上棺材之前,死者的親戚們可以上前朝着棺材裏面扔一點小錢作爲陪葬品,一般都是一文兩文的銅錢,至于銀子,金元寶什麽的,那是大戶人家才做的事。
這一切弄好之後,葉濤讓主家的親戚們不要跪了,全部站起來,并且要求他們在出喪之前這幾天全部披麻戴孝,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不要去别人家竄門,免得給别人帶來黴運。
随後又拿起一本老黃曆掐指算了算,告訴他們開路訂在三天後,第四天出喪。
主家的兄弟幾個都懂這些習俗,兄弟幾個每人又給了葉濤一個紅包,他捏了捏,每個紅包大約有一百天元币,自己倒是不太在乎,畢竟紅包多少那是主家的一點心意,并沒有強制要求一定要包多少,就算是紅包裏面是空的,也得收着,用行話講,這叫“禮輕情意重!”
老墨頭身爲擡棺匠也同樣收了紅包,他看了一眼棺材,趁着左右無人,小聲的對葉濤道:“葉仙師,這橫死之人,按照道理來說,一般越快下葬越好,你怎麽将開路定在三天後?”
葉濤對他笑了笑:“沒事,我在屍體上種下了七根鎮屍銅釘。隻要沒有人将屍體内的鎮屍銅釘拔下來,屍體就不會出現問題。”
這個時候,主家老小吳長貴走了過來,老臉一橫道:“葉仙師,這一場喪事絕對不要出現意外才好,要不然,你這剛剛樹立起來的金字招牌就算砸了。”
說完,哼哼唧唧的離開了。
葉濤看向他離去的身影,覺得這個人說話有些莫名其妙,同時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不祥的事情會發生。
主家老大吳長青将自己的弟弟言語不恭,走上前對葉濤尴尬一笑:“我家老小心直口快,就是這個脾氣,仙師不要介意。大概是老娘時候,分家産的時候,嫌分的家産少了不高興。哎!我們家總共就那麽點家産,老娘時候也沒留下多少錢,他一直懷疑是我們兄弟三個瞞着他吞了許多家産,我作爲老大,這件事也是有理說不清。”
主家二兄弟吳長發在一旁附和:“我家老小,年紀小,不懂事,從小被老娘慣壞了,仙師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啊!”
說着,這吳家的老二帶着葉濤和老墨頭前往主家的偏房休息,順便商量一下爲死者尋墓穴的事情。
按照當地的習俗來說死者入殓之後,死者的長子也就是主家要去各個親戚家,将死者的死訊已經開路出喪的時間告訴親戚們,而葉濤則是利用這段時間,将死者的墓穴找好後,帶人将墓穴挖掘出來。
吳長發作爲主家的老二,爲人倒是比較直爽,說話也沒有隐瞞的意思,他告訴葉濤,老小吳長貴這幾天脾氣之所以不太好,不僅僅是老娘時候分錢不均那麽簡單,實際上,家裏的田産也的确是主家老大占了大頭,惹得老小不高興。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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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葉濤作爲外人也隻能是跟着笑笑,随意的附和兩句,他作爲鄉村仙師,隻和死人打交道,活人的事情他管不了。
同時吳長發還讓葉濤在出喪的時候注意點,隔壁鎮上還有一位鄉村仙師,因爲葉濤搶了生意,到時候可能會來刁難,葉濤對此淡淡一笑,不以爲意道:“不過是隻土雞瓦狗而已,他想要來刁難,我一一接着好了。”
進入偏房後,吳長發人比較熱情,又給葉濤,老墨頭端茶倒水,忙活一通後,賓主全部坐下來閑聊,吳長發看向老墨頭,用開玩笑一般的語氣問:“你老都六十好幾了,怎麽願意跟着位小仙師的後面幹呢?”
說完,吳長發可能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不妥,會得罪葉濤,總覺得對不住他,對其歉意的笑了笑。
葉濤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咧嘴一笑道:“沒事,你們說你們的。”
老墨頭聽吳長發這麽一問,瞥了葉濤一眼道:“俗話說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師!’葉仙師本事通天,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鄉村仙師,跟着他後面混,小老兒面上有光。況且他曾救我一命,小老兒這條小命都是他的。”
聞言,吳長發面色一喜,問:“剛剛小顯示表演的那一手趕屍的絕學和鎮上的那位張仙師相比如何?”
葉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空口無憑,修真者之間比強弱,恐怕也至于見面打過才知道。
葉濤沒有接話,岔開話題問:“吳二哥,有什麽事直說,幹嘛和本仙師兜圈子呢?”
吳長發尴尬一笑:“好!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想要将老娘葬在咱們村後山我家山林裏,早在此之前也請了鎮上的那位張仙師去後山看了一下,說我家後山的那塊山林的确是一個不錯的葬地,但是他又說我老娘的命格太賤了配不上那塊風水寶地。如果強行葬在那裏,這叫德不配位,一個不好,會給我們吳家帶來滅頂之災。我感覺鎮上的那位張仙師在騙我,所以我想請葉仙師你陪我去後山一趟,認真的勘察一遍。我也不瞞葉仙師了,後山那一塊山林是我們吳家的祖地,老娘生前就有交代,說自己百年之後,一定要葬在那個地方。”
葉濤将吳長發一臉真摯的模樣,心中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畢竟自己剛剛入行不久,在鄉村仙師這一行還隻是一個菜鳥,而且同行的仙師都已經去看過了,說是不能葬,如果葉濤将死者葬在那個地方,這不等于是間接的在打那位仙師的臉麽?
砸同行的飯碗,在鄉村仙師這一行當,那是大忌諱。
葉濤想到此處,心中拿不定主意,搖了搖頭道:“自古以來,風水好的葬地講究有德者居之,自己什麽身份就埋在什麽地方,說白了就是對号入座,一個蘿蔔一個坑。既然那位仙師都說了你老娘德不配位,不适合安葬在那個地方,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在裏面,我看不如另覓葬地比較穩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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