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将U盤插入電腦中,投影儀一亮,畫面陡然一晃,随即便顯示出‘醉夜’的走廊。
衆人屏息看着,刑隊長嘴角挂着洋洋得意的笑,斜着眼睛看着屏幕。冷子宸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态度,雙手環胸不以爲意的樣子,他身邊的喬陽玫則譏諷的勾起嘴角,等着看衆人複雜的表情。
畫面有些晃動,不一會兒又停止了下來,燈紅酒綠昏昏暗暗的醉夜走廊映入衆人的眼臉。畫面裏慢慢的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刑隊長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卻還是介紹道:“各位記者朋友,想必大家都知道,現在出現在畫面裏的人,就是天成企業的少東,姚浩強。”
他說着,語氣卻有些停頓,記得早上看的時候,畫面裏最先出現的是那位喬小姐啊,怎麽回事?
刑隊長有些疑惑,感覺有些不對勁,半晌甩了甩頭,繼續看着。
“诶,那個女人,不是最近爆紅的嫩模嗎?”記者當中有人眼尖,看着畫面裏突然出現的女人,頓時驚呼了起來,瞪大着眼站着。
“是啊,就是她,據小道消息說,是天成企業捧紅的。”
“奇怪,天成企業的董事長今天早上舉行的招待會上,不是說是冷總爲了躍華集團的一個秘書才會對姚浩強出手的嗎?怎麽這裏,沒有秘書,反而是那個嫩模呢?我怎麽感覺事情越來越不簡單了,繼續看繼續看。”
伊斷文朝着剛剛說話的記者投去一瞥,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便迅速錯開,嘴角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
刑隊長心裏一咯噔,猛的回頭看去,随即眸子瞪大。他現在敢肯定,這個視頻絕對不是他手上原本掌握着的,該死的,他的U盤被人給換了。
“不好意思大家,我拿錯U盤了,我們要看的不是這個。”他說着,便要上前關掉投影儀。
躍華集團的保镖似乎早就候着了一樣,三四個人便擋住了他的去路,對于他的怒目而視視而不見,面無表情的守着。
冷子宸終于閑閑的開口,笑意盎然的樣子,“拿錯了?刑大隊長真會開玩笑,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拿錯呢?”
刑隊長怒視着他,終于明白他爲什麽從一開始便是氣定神閑的樣子了,他估計一早就知道他的U盤被調換的事情。
人群中有記者開始起哄,“不管是不是拿錯了,我看這裏面的畫面也和姚浩強有關,那就一塊看了呗。”
“是啊是啊,看着吧,說不定還能找出什麽線索呢。”
冷子宸笑,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挑着眉轉了一下椅子,擡眸看向面前的大屏幕。
刑隊長想上前将畫面關掉,無奈面前擋着的人都是一流的保镖,在場那麽多的記者,他又不能鳴槍示意,竟是半點都由不得他選擇。
畫面微微一頓,裏面的姚浩強正将手搭在那個嫩模的肩膀上,臉上的表情流裏流氣的,帶着說不出來的下流。慢慢調笑着。年輕貌美的嫩模似乎掙紮了一下,姚浩強的表情瞬間便猙獰了起來,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什麽,便扳過她的臉用力的吻了上去。
在場的記者迅速開始進行自我腦補,大意是那嫩模嫌棄他有腋臭有口臭甚至是放屁不想跟他有親密接觸,但是姚浩強用她的前途金錢作爲威脅利誘,逼得她不得不忍下惡心的感覺迎合他。
衆人被自己的想法都震懾住了,繼續瞪大着眼睛開始興緻勃勃的看了起來。
姚浩強的手開始不規矩了起來,一點一點的摸進嫩模的胸口,臉上的笑更加猥瑣。那嫩模再一次的掙紮了起來,嘴裏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東西,看口型像是叫‘救命’。緊跟着,卻被姚浩強重重的甩了兩個巴掌。
衆人頓時狠狠的抽了一口氣,看那嫩模白白細緻的臉,瞬間覺得臉部肌肉抽搐了起來。
嫩模被他打到了地上,回頭用憤恨的眼光瞪着他。姚浩強啐了她一口,回頭拿出手機撥了一長串的号碼,不知道說了什麽。沒多久,走廊深處便鬧哄哄的走了三五個人,看樣子全是富家子弟的樣子,而且,和姚浩強很熟。
他們一上來,便圍着嫩模開始上下其手,姚浩強蹲下身,直接給嫩模的嘴裏喂了一顆藥丸。
記者迅速腦補,一定是chun藥。
果不其然,女人開始變得燥熱,開始變得迷迷蒙蒙了起來,甚至拉扯着衣服。
姚浩強手一揮,其他幾個男人便擡着女人進了旁邊的那間包廂,最後走進去的姚浩強,卻已經開始脫起了衣服……
畫面,戛然而止。
偌大的會議室内,愣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混在記者堆裏的有一兩個天成集團的内應,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說要拿出證明冷子宸殺了姚浩強的證據嗎?怎麽他們看到的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啪啪啪。”清脆的擊掌聲在最前方響起,冷子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無血色的刑大隊長,笑着站起身來,“刑隊長,這個……也是屬于犯罪吧,天成企業的少東使用不正當的手段迷暈一個女人,是不是也要追究呢?”
“那個屬于掃黃組的,我是刑偵科的,不歸我管。”刑隊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那雙渾濁的眸子終于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的視線微微偏移,看向一邊的喬陽玫,果不其然,見着她手上拿着的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U盤,正在若無其事的轉着,半晌,咔嚓一聲,又尖細的高跟鞋尖,将U盤碾的粉碎,甚至彎腰将那點碎片用帶着裝好,放進了口袋當中。
他狠狠的閉了閉眼,怪不得剛剛過來的時候,這個女人撞了自己兩下,原來趁着這樣的時候将U盤給調換了,而且他竟然完全沒感覺,好高明的手段。
原來,真正不簡單的,是這個女人。
喬陽玫聳聳肩,沒辦法,她的本領是天生的,她想低調想隐藏起來都很困難。怪隻能怪你刑大隊長自信心太滿,讓人雙手不自覺的癢癢。
不過也幸好,‘醉夜’适時的将這一份視頻給送了過來,不然,這一出戲就沒有這麽精彩了。
冷子宸見他如狼一樣的目光盯着喬陽玫,眉心微微一擰,轉個身擋在了他面前,繼續看着他笑,“說的也是,這樣的事情确實不歸刑隊長管,那好,我們就談談關于姚浩強被殺一案。刑隊長一開始是懷疑我做的,對吧,你說你要拿出證據,我也等着,但是現在,貌似證據不足,刑隊長又有什麽好說的呢?還有,剛才畫面裏的那位嫩模,似乎更有殺害姚浩強的動機吧,刑隊長爲何隻是懷疑我呢?”
“就是,刑隊長這樣做,會給人懷疑你公報私仇的。”
“公報私仇?”立即有人抓着這是個敏感的字眼,将話筒朝着喬陽玫的面前伸,“請問喬小姐,冷總和刑隊喲什麽過節嗎?”
刑隊長嘴角抽搐,怒吼,“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和冷副總裁有過節了,你不要在這裏轉移話題。”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麽東西,根本就是混淆視聽。
喬陽玫聳聳肩,“有沒有你心裏最清楚了。”反正這話說出來,大家心裏有了懷疑,就不會将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冷子宸身上了。
站在暗處的葉瑞風笑看着她,看來這一趟Z市之行,還是有所進展的,看看玫對宸宸的維護,似乎,離好事不遠了。
刑隊長真的恨不得撕了這一對男女,他真的想的太簡單太簡單了。
“邢隊,請你說兩句吧。”有不怕死的記者将鏡頭對準他。
刑隊長一個厲眸掃過去,冷哼了一聲。他在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一下一下的暗暗深呼吸,好半晌,才漸漸的平複下來,回頭瞪着冷子宸,冷笑道:“那個女人确實有嫌疑,但是冷副總,你的嫌疑也脫不了,你還是重點懷疑對象。”
“你都沒有證據,憑什麽就這樣認定了?”冷子宸攤了攤手,看着他黔驢技窮的樣子,心裏不斷的冷哼。
“憑我說的。”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暗處的葉瑞風微微擡眸,微微的笑了,這出戲,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
姚利辛背着手,臉色沉沉的,還帶着一絲怒火高漲的樣子,憤恨的瞪向氣定神閑的冷子宸,嘴角死死的繃着。
記者風向一轉,忙将鏡頭對準他。今天這出新聞真是峰回路轉,一幕接一幕的上演,如今連姚浩強的父親都出面了。
刑隊長見狀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姚利辛的出現,讓他腰闆子一下子又挺直了。有死者的父親在,他就不信,這個一點背景都沒有的冷子宸,還能翻出天去。
他默默一笑,往後退了兩步。
“姚董事長,請你說說爲什麽這麽肯定姚浩強是冷子宸所害。”衆多記者一窩蜂的圍了上去,努力的伸長脖子伸長手的将話筒往他面前遞。
姚利辛微微伸手制止他們的發問,腳步停也不停的朝着冷子宸走去,直至在他面前兩步之遠時站定,冷笑了一聲,“初次見面,冷總果然是年少有爲啊。”
“年少有爲我确實承認,隻不過姚董事長,卻是越老越糊塗了。”
姚利辛瞳孔一張,憤恨的看他,“口無遮攔對你沒好處。”
“對一個要設計陷害自己的人,需要以禮相待嗎?”喬陽玫嗤之以鼻,對于姚利辛的出現,一點都不例外。
姚利辛的視線瞬間轉移,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喬陽玫卻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樣子,就這樣的氣勢,也想将她吓走嗎?未免太幼稚了一點。
現場的氣氛有些僵硬,三個人呈現三足鼎立的姿态,然而三人之中,卻是隻有姚利辛一個人面露憤恨的表情,反倒是兩個年輕人,臉色紋絲不動,除了嘲諷,還是嘲諷。
記者們看的隐隐焦急了起來,這算是怎麽回事?就這樣面面相觑連句話都不說嗎?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那個,姚董事長,關于你兒子……”有人終于忍不住問。
姚利辛是商場上的老将了,他的氣勢,一般的年輕小輩看到,都有些膽怯的。他本想在氣勢上壓得冷子宸擡不起頭來,接下去便能輕松一點的将他捉拿歸案。
可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兩個人,他們不但不怕,反倒是自己,被他們雲淡風輕的模樣,看的漸漸的心虛了起來。此刻聽到身邊人說話,宛如大赦一樣,忙移開了實現,冷哼一聲。
“刑隊長,這個人害死了我兒子,我要求立即将他捉拿歸案。”他的話極其嚣張。
冷子宸忍不住搖頭低低的笑,“姚董事長,剛才刑隊長也拿不出證據來,你說,你憑什麽認定我就是兇手?”
“我兒子親口說的。”姚利辛擡眸斜睨着他,“他臨時前讓我替他報仇,一定要将兇手繩之以法。怎麽,你覺得他還會冤枉你了不成?”
“……”
“……”
冷腦亮中。冷子宸和喬陽玫面面相觑,爲什麽就不能是他兒子冤枉了他?難道他以爲自己兒子是什麽好貨色?
“靠。”然而此時,某棟别墅的某個客廳内,某個女人猛然飚出一句髒話。正拿着電腦慢慢踱步下樓的段淩堯詫異的看向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無奈的搖頭。他就說嘛,不能讓她和那群兄弟混得太熟,這髒話都是信手拈來了。
将電腦放在一邊,他笑着走了過去,摟着她的腰坐下。“怎麽,什麽事情讓你發這麽大的火。”
“你看你看,就是那個姚利辛啊。”冷沐卉伸手指着面前的電視機,啧啧有聲,“這個死不要臉的,你說這人是怎麽回事?他兒子很了不起是不是?還是欺負我家宸宸沒有父母?”
段淩堯挑着眉,回眸看了一眼面前不遠處的電視機,上面播放的正是在躍華集團内部發生的狀況。現場直播,很有意思,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展現了出來。
段淩堯冷笑了一聲,“這個姚利辛,宸宸應付,也是綽綽有餘的。”
“我主要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自己的兒子好像多麽矜貴似的,欺負他家宸宸做人低調嗎?不知所謂。。
“那就把電視關掉吧。”說着,他便去拿遙控器。
冷沐卉一愣,忙抓住他的手,“不行,我心裏不痛快,我去給我家宸宸壯膽去。”她說完,一把将段淩堯的手丢下,匆匆忙忙的上樓換衣服去了。
隻留下後者一臉錯愕僵硬的看着空蕩蕩的手,其實他想說,宸宸不需要她壯膽。而且,她不是才答應陪他去淩霄會總部開會的嗎?現在是要抛下他一個人去湊熱鬧了嗎?
段淩堯有些哀怨的想,果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說什麽都是不靠譜的。
冷沐卉在樓上看了一排的衣服,皺着眉頭卻不知道要挑哪件好,太正式了顯得嚴肅,太休閑了顯得不夠慎重。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就穿着身上的這件衣服了。
拿了包,直接給東方打了個電話,要飙車,總要找個靠譜一點的司機的。
此時的第二醫院,某間VIP病房裏躺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臉上手上都綁着紗布,有些艱難的看着電視屏幕。嘴角挂着惡意的笑,殺人犯?
威廉姆斯覺得上帝都在幫他,他還沒給這個男人找麻煩,他已經是一大堆的事情纏上身了。很好,這個姚利辛,非常好。
他就瞪大着眼,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下場,等他坐了牢,喬自然會回到他的身邊去。
護士小姐過來給他輸液,見着電視鬧哄哄的,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上前就将電視給關了。
威廉姆斯咒罵了一句,“你做什麽,誰讓你關掉的,開起來。”
護士小姐抿了抿唇,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先生,你現在需要安靜的修養,我是爲了你好。”這個男人脾氣可真夠差的,一開始住院的時候,還想着能看護長得又帥又有型的外國男人是她賺到了,沒想到半天不到就原形畢露了。
“我說我要看,打開,聽到沒有。”威廉姆斯想起來,卻被她狠狠的按了回去,“給我安靜一點,我很忙的,給你換了點滴還要去巡視病房。”
“哦……”她扯到他的傷口了,威廉姆斯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我,我會投訴你的。”
護士睨了他一眼,‘很不小心’的再次按上他的傷口,威廉姆斯的瞳孔瞬間縮了一縮,緊跟着,人便暈了過去。
這一暈,便是一夜,以至于錯過了後面冷子宸的反擊,更低估了這個稱之爲情敵的對手。
躍華集團的對峙還在繼續,所有的人都被姚利辛的話震懾住了,他将姚浩強經曆的痛苦聲淚俱下的說了一遍,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冷子宸,說的頭頭是道。
冷子宸靜默的聽着,這個姚利辛,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邢隊,我要求立即拘捕冷子宸這個殺人兇手。”最後,姚利辛總結了一句。
喬陽玫聽得幾乎要睡過去,這男人說有證據的,但是證據呢?在哪裏?
她正想出聲反駁,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嚣張的聲音,“誰敢帶走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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