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本以爲嘉隆帝最近是沒空搭理自己的,他既有新封的祁常在要寵幸,還要寬慰與太後不諧的瑾貴妃,短日内自然顧不到自己。
然而,當晚元翊就來了永安宮。
蘇媛立即想起謝芷涵的憂慮及朱允的提醒,對上嘉隆帝若有所思的眸子時,她心裏打鼓,有些忐忑,也有些緊張,暗道要尋什麽法子才能消了嘉隆帝的疑心。
說到底,她在元翊身邊伴駕這麽久,還沒取得元翊的信任。
蘇媛皺皺眉,有些煩苦,她自認侍奉的面面俱到了,隻是元翊自小處境不同,後來的經曆又是非凡,對任何人都存着戒心。
懷着這樣的心思,蘇媛上前替他寬衣解帶,難免就有些心不在焉,又想着這麽快來找她,是不是真的從趙環那知道了什麽。
元翊低頭看着她素白的纖指慢悠悠解他腰帶的動作,突然伸手覆了上去,将人往懷中牽帶,低頭與她笑着道:“媛媛似乎有心事?”
“沒、沒有。”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蘇媛别過腦袋,有心避讓。
元翊卻呵呵笑了,跟着湊過去,另一手摟着她的腰貼住自己,又問:“見到朕不高興?”修長的手指直接從她的衣襟處滑進去,撫上她胸前的柔軟,按在掌中揉捏。
蘇媛身子發軟,靠着他回道:“怎麽會,皇上能來看嫔妾,嫔妾欣喜不已。”
“欣喜不已?看來是朕這幾日冷落你讓你多心了,才讓朕的玉婕妤爲此感到不真實?”他掌中用力,聽她情難自已的爲他呻yin,又俯首含住她耳珠,順着白皙的脖頸吻下去,說話時語氣溫柔chan綿。
蘇媛兩手攀着他的雙肩,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仰。
绫羅綢裙落地,嘉隆帝的呼吸漸漸紊亂,攔腰抱起她,幾下走到床前放下,然後緊随而上。
他在床事上從來不急躁,特别有耐心的撫愛着她,明明已經箭在弦上,偏偏遲遲不動,盯着身下被他撩得意亂情迷的女子附耳問道:“想要朕嗎?”
這種話,他以前從未說過。
蘇媛已是氣息難穩,隻是面對嘉隆帝時總保持的幾分警惕,以緻于沒有徹底沉淪。聞言輕輕咬了下舌尖,保持着清醒正要開口,不防他手下用力,出聲已成了支離破碎的呻yin聲,她連忙伸手去拉他,嬌聲的喊:“皇上……”
“朕在呢。”元翊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繼續用指撩bo着她,又道:“嗯,這麽難回答?是因爲心有所屬,還是心中無朕?”
“沒、沒有。”不得不說,蘇媛聽到這個話的時候打了個激靈,是慌亂的。
心有所屬……
身心俱是不受控制,蘇媛微微沉默,盡量不露分毫,擡頭搶在元翊再說話前吻住了他,雙手又摟住他的脖子,用身體貼緊着他。
她不想再聽他問下去,這種bei操縱着的逼問,蘇媛擔心被他發現端倪,倒不如主動qiu歡。
元翊的眸色果然一深,本是有心想要試探,卻沒想到素來在床第間不主動的她居然如此,理智明明告訴自己再等等,身體卻自有主張的沖了進去。
感受到體内那份腫脹,蘇媛暗自松了口氣,而後擡起雙腿環住他的腰,承受着他的寵幸。
她和嘉隆帝之間,就是帝皇和妃嫔。
也僅此而已。
她不喜歡眼前人去碰觸她的秘密、她的過去和她的感情。
嘉隆帝的攻勢有些猛,不斷的沖鋒征伐,像是在發洩方才她不答話的惱意,雙眸更是自始至終都盯着身下女子,緊緊鎖着她的表情變化。
蘇媛隻是閉眼,将身體交付于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情動時,他喊着她的名字比她睜眼,讓她看着自己。
蘇媛無法,隻能與他炙熱的眼神對視,身子被他帶得一聳一聳的往前,好像連那顆心都飄了起來。
許久,歡聲消散,那搖曳不停的帳幔平靜下來。元翊攬着蘇媛躺在那,伸手緩緩撫摸着她的後背。
蘇媛以爲會像過去那般各自入眠,沒想到他突然又問:“你在怕什麽?”
她仰頭,眼中錯愕,茫然的表情不明所以道:“皇上說的是什麽?”
元翊挑了縷她的長發繞在指尖把玩,凝神再道:“在你心中,朕是不是不值得依靠托付?”
蘇媛又下意識的挪眼,“皇上說笑了,您是整個後宮的依靠。”
“那你呢?對你來說,朕是嗎?”
蘇媛默了一瞬,答道:“嫔妾是皇上的妃嫔,自然也是。”
“以前喜歡你的善解人意,沒想到你虛與委蛇的本事也了得。”他沒好聲的接話,言辭很直白,“你此刻躺在朕的身邊,心中在想什麽?有些事朕沒開口,是在等你自己說。”
她的身體輕輕微顫,抿了抿唇就要坐起來。
他仍是半覆着她,肌膚相碰,口吻嚴肅:“不用戰戰兢兢的拿君臣之禮敷衍朕,好好想想再答話。”
他爲什麽非要究根問底?若是當真查出來了什麽,就直接名言了想如何處置;若是不知情,這種時不時的試探追問,又要做什麽?
蘇媛待他的确有所保留,甚至說沒有将他真正放在過心上,元翊隻是君王。換而言之,當初她進宮時,就是爲了取得皇帝歡心,而後與元靖聯手替多年前那樁冤案翻案,而那張龍椅上坐的是誰,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起初,元翊讓她配合着做一個無妄寵妃,她也如他所願做到了。但現在,好像非要她交心一般。
床底之内,前一刻兩人還肢體纏繞着,此時卻又非要道個明白。不得不說,蘇媛看不透嘉隆帝,更猜不出他的心思。
原來,她在奪取元翊歡心這個事情上,亦是失敗的。
她不知道怎麽回話了,也不知是什麽想法促使着,她突然湊過去抱住嘉隆帝,又主動送上紅唇。
嘉隆帝本來好整以暇的模樣微滞,像是沒有料到般,雙眼睜大的看着她。
女子又順從又嬌媚的在他懷中扭捏撩bo,故意挑逗着他。他可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見狀順勢吻上,卻在迷失前克制着松開,按住她的雙手啞聲道:“你這樣子算是什麽意思,耍賴還是撒嬌?”
雖還是詢問,卻面帶笑意,連唇角都染上了情yu,一下下親啄着她的臉。
“皇上是良人嗎?”蘇媛卻不答反問,後退了些目光湛湛望着他,“在這宮裏,嫔妾沒有安全感,皇上可會護我?”
嘉隆帝眼神陌生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