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聲轟隆聲響起,絕地内楊開一直苦尋沒有收獲的絕壁上竟裂出了一扇石門,石門一開,柔和的金光照射出來,絕地内頓時一片光明。
“主人,這片絕地是與生俱來的,是一片吸魂水絕地!當年渡惡上人臨走前在這裏面建下一座佛宮,留贈有緣。渡惡上人說過,以後若有佛修者來到罪地,被吸魂水絕地中的禁制感應到就會将佛修者吸入,此人也就是有緣者。”
“當時小人心存不善,認爲渡惡上人已經不在,便不想再認他人爲主,這才冒犯主人,還請主人原諒。”
六魂一臉恭敬,顯然已經适應了新的地位新的身份。這種覺悟非常果斷,楊開也覺得十分滿意,自然不再跟六魂計較剛才的冒犯!
楊開點點頭,“那超度台又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娑婆淨土中有一超級存在也叫超度台,傳說中,那是一口體積十分龐大的仙器,在萬年前威震天下!”
“主人,罪地裏也有一座超度台。不過它不是器,而是一座台,台中以三百六十五口靈器、寶器、玄器等級不一的法寶設下禁制。當吸魂水絕地吸來有緣者時,超度台就會在不久後破碎,各種法寶飛出,這時候六道珠才會顯露。”
楊開眉頭一挑,“這麽說就在之前超度台已經破碎了,那三百六十五口法寶也被人所得了?”
“是的!”六魂點頭道。
“靠!”楊開不禁一陣惱火,那麽多的法寶噴開,要是不被北辰、華雲都那些人得到了才怪。渡惡上人這般布置到底想幹啥?
不過回頭一想,也對。罪地這麽大,不可能好處都讓自己一個人得了!正好那些人得了好處,注意力也就分散了。一時間誰也想不到他頭上來。
到了這個時候,楊開心中對這一連串的經曆也捋順了。海佛洞估計就是渡惡上人的弟子海佛僧的洞府。剛到罪地發現的僧人遺體,應該就是海佛僧了。坐化在罪地,也算海佛僧時運不濟了。
楊開沒再多說,在六魂的指引下,走進了金光滿滿的佛宮之中。說是佛宮,實際上隻有一間四五百平方的靜室。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靜室中間靠後的牆壁上一面壁畫,壁畫描述的是佛界傳說,佛光普照。
左右兩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靈性閃閃,左邊一顆金光流動銳氣鋒芒畢露,右邊一顆青綠色生機盎然!
楊開心神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避金珠!避木珠!”
先是避水珠、避塵珠,後又是避火珠,此刻又是避金珠,避木珠,天生五行靈珠竟然俱全了。機緣來得如此之快,幾乎讓楊開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目光急驟收縮,一掃靜室其他角落。左邊五口沉甸甸的大木箱子緊緊地閉合着。
右邊的地面上九條元脈猶如金龍吐霧延伸交錯,每一條元脈頂端都插着一口極品玄器!
降魔杵!羅漢刀!淨水蓮枝!百荒大鼎!鎮邪佛珠!大金錫杖!九紋僧衣!伏魔禅印!天目碑!
九口極品玄器鎮壓九條佛元脈!如此大手筆,價值已經遠超十萬極品佛元石!若傳出去,必讓無數修煉者爲之瘋狂,血雨腥風也就随之而來了。
即便是楊開這種得到道器的人,内心也是一陣發麻!
他迅速一閃身走到那五口箱子前,一一打開箱子,隻見箱中盡是寶器、玄器,除了極品玄器外,其他品級不一而足,數量竟達三百二十七口!
“發了!發大财了!”
楊開滿臉興奮,忍不住一頓怒吼。甭管渡惡上人留下這些幹嘛,能将這些東西一股腦收到自己口袋裏,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啊!
稍稍平靜了一下。
楊開飛身而去,從壁畫上摳下避金珠、避木珠!天生五行靈珠聚全,離開罪地之後,完成瑣碎事就閉關!閉關!有這麽多儲備,不迅速把它們變成結實的修爲,充實自己的實力,那是傻子!
緊接着六道輪回珠放出,“六魂!打開你的輪回空間,把這些寶器、玄器、元脈給都收進去!”
六魂馬上應承!
每一口道器内部都有一個巨大的空間,名叫道器世界。六道輪回珠原先隻是輪回珠時十八顆佛珠内含十八個須彌世界,實際上它們隻是輪回空間的雛形,一小部分而已,随着六道珠的融合,顯露道器面目,輪回空間自然就恢複了。
打開輪回空間并不是啓動殺招,并不用楊開灌輸混沌丹!六魂自己輕易就做到了,五口箱子,九條元脈,九口極品玄器全部收進去,鎮壓到輪回空間中。
并不是楊開忘了自己有乾坤戒,也不是他多此一舉。實際上是他小心謹慎!修煉界中但凡稱得上高手,就必是富有的人。這些人雖自信實力強大,但也不會将自己所有财産全部往乾坤戒中藏。萬一有個不好,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大多數人都是将自己的東西分成好幾份,分幾個地方放。而有道器的強者,将東西放進道器空間卻是最合适的了!道器,不僅是殺人制勝的超級法寶,還是随身攜帶的超級保險箱!
這回真是滿載而歸了!
而離開絕地的辦法,也從六魂嘴裏知道了。在佛宮内有一禁制,名爲乾坤轉換!這禁制就是通過乾坤界元法演變而來的。隻要觸發乾坤轉換禁制,禁制中的能量就足以将楊開送出絕地!至于會落在什麽地方,就不知道了!
會落在什麽地方,楊開也無所謂。反正悶聲發了大财後,自然要趕緊開溜。
他沒多想直接啓動乾坤轉換禁制。啓動禁制也很簡單!乾坤轉換禁制外形被設置成了一塊三尺高的石碑,将石碑打碎就是了!
嗖!
石碑碎!乾坤轉換!
一股龐大的能量在佛宮内摧枯拉朽地爆發。楊開被能量淹沒,眨眼間就消失不見。而吸魂水禁地也将永遠埋藏在這個罪地之下,将來會不會還有人問津,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玄黃大陸,西邊。
自從萬年前娑婆淨土消失,西駝顯露荒涼之後,大片大漠便罕有人問津。
這天,日暮西山時。兩位一胖一瘦外貌看起來都三十出頭的男子,卻意外地出現在了大漠邊緣。看着大漠黃沙漫卷,塵土風暴,氣勢彌天的樣子,兩位男子駐足凝望,眉宇間都出現了躊躇的神情。
胖中年道,“薛無迹,你的消息沒錯吧?這地方像是有寶地的樣子嗎?這麽多年來關于西駝的傳言不少,卻大都知道,那隻不過是一片荒地,隻有幾間破廟,一些破雕像而已。”
瘦中年薛無迹哂笑道,“我薛無迹什麽時候說謊了?再說了,我就算是要騙人也不會騙到你杜大山頭上,别的不說,咱們兩個六十多年的交情也不算是白交!”
修煉之人就是奇特,駐顔有術。明明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的樣子,卻有六十多年的交情。
杜大山點點頭,“也對!要真是懷疑你,我也不會跟你來這裏。我隻是覺得有些不妥!你說那華天門的華雲都、萬華仙宗的北辰、淩虛仙宗的雲羅水、無塵星宮的星夜、天魇魔宗的楚少雲……這些人哪個不是大有來頭。你說他們在西駝找到了罪地入口,能找到什麽伏魔封罪印!都過去半個多月了…憑咱們去隻怕得不到好處還會吃苦頭啊!”
“餓死膽小撐死膽大!老杜,他們是名門大宗出身不假。咱倆區區散修卻是光腳不怕穿鞋!若有緣,别說得到道器,就算得到一口玄器,走足夠你我橫行一世,從此在散修中地位大增,何愁沒有修煉資源?何愁賺不到真元石?”
“可是……”杜大山還是有些猶豫。
薛無迹有點懊惱了,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突然,大漠中一道巨大的金光沖天而起,漫卷的黃沙風暴瞬間就被金光震散,方圓千裏之内都被金光照射到,一股壓力落在身上。
薛無迹、杜大山同時色變。
金光很快就消失了,大漠中卻迅速飛出了一個青年!隻見他眉目英挺,身若山嶽,眉宇間淡淡邪異,叫人捉摸不透。
“原來是乾坤轉換禁制!我以爲是什麽強者呢!”薛無迹目光一轉,低聲道,“看到了沒有,這青年看起來修爲并不高,孤身一人通過乾坤轉換禁制出現,應該是從罪地裏跑出來的,一定是偷偷得了好處,怕與人分享,你我都是陽離天境的修爲,正好将這小子拿下,你我豈不是發達了?”
杜大山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既然敢來這裏,本身就不是什麽膽小的人。之前的猶豫隻不過是被幾大宗的氣勢所懾!現在看到的隻是一個青年,那怕啥?茫茫大漠,别說殺一個人,就是殺上百個,血液也會馬上被黃沙掩埋,屍骨無存。師門來頭再大,也不可能知道。
兩人這麽一嘀咕。
來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站住!”薛無迹露出一抹邪色,“小子,叫什麽名字,從哪裏來,要去哪?”青年嘿嘿地笑了,笑容像是一朵花開了起來十分燦爛,“從罪地來,要去鯉城!”
杜大山、薛無迹對視一眼,眼神流露,盡皆是一喜,果然是從罪地來,那真就有好處了!
兩人身影一閃,一前一後将青年圍住。薛無迹大聲喝道,“小子挺狡猾!說,叫什麽名字?”
“問我叫什麽名字嗎?我看還是不說爲好,說出來怕吓壞了你們倆的膽!”
青年邪邪一笑,身被包圍,卻一點沒放在心上。
“笑話!小子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薛無迹怒極而笑,“實話告訴你!你薛大爺早就猜到你從罪地出來,而且得了好處。識相的把你得到的好處交出來,否則,别怪你薛大爺手狠!”
“不錯!把東西交出來!别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告訴你,這裏可是茫茫大漠,就算你來頭再大,我們将你斬殺,你也是個屍骨無存的結果。”杜大山也是一聲怒喝!
“真是好笑了!你們連我得到了什麽都不知道,就要我交東西給你們?”青年眼中邪氣一閃,玩味十足,“也罷,我就把我得到的東西交出來,隻是你們有沒有那個膽子拿走我就不知道了!”
說話間!
一串漆黑的佛珠出現在手中!一股驚天駭地的威壓瞬間爆發出來,背後的大漠更是被威壓震起百丈黃沙大浪!一張猙獰的面孔,從佛珠上升起!
怒目圓睜的樣子,頓時讓薛無迹、杜大山膽戰心驚,毛骨悚然!豆大的冷汗跟着從額頭上滑落,猶如雨下!
“道…道…道器!”薛無迹明知道牙齒在打顫卻無法控制住,顫抖着叫了起來,恐怖的威壓之下,他隻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啪!
薛無迹連站都站不穩,雙膝跪倒在地,陷入地面三寸深。
“前輩饒命!薛無迹有眼不識泰山!請前輩饒命…啪!”驚恐不已地薛無迹幹脆拿起巴掌往自己的臉上狠狠地甩過去,下手更是一點餘力都不敢保留,臉孔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掌印。
杜大山也支持不住了,跟着倒下,顫顫巍巍,他不如薛無迹伶牙俐齒,此時此刻已經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心裏面想的隻是怎麽樣才能活命!
“你們兩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東西!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在你們面前的是什麽人物!連我的主人你們都敢打劫!本座,今天便将你們鎮壓在餓鬼道中去,叫你們自生自滅,永遠脫離人倫!”
佛珠正是六道輪回珠!
青年正是楊開!
面對兇神惡煞的六魂,杜大山、薛無迹徹徹底底地恐懼了!道器都認主了,這青年哪裏是青年,這一定是個驚天動地的通仙秘境強者啊!自己居然瞎了狗眼去攔住這種人,活膩歪了!
“慢着!六魂,吓壞了人多不好啊…你回去吧!”楊開玩味地笑着,六魂怔了一下,臉孔淡去,六道輪回珠也回到了楊開體内。
杜大山、薛無迹頓時愣住了,一時間都不明白楊開爲何要收起道器了!
前輩就是前輩,行事過讓叫人難以揣測,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隻是這樣一來,杜大山與薛無迹更恐懼了。心裏慌得難受。明知道自己是案闆上的魚肉卻不知道頭頂的刀什麽時候下來,生死完全不能自控的感覺太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