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十分大膽地将手搭在陸真羽的肩膀上面,嘴角挂着和他心思同樣龌蹉的笑容。
陸真羽推開他,因爲醉酒的緣故,下手的力道輕到幾乎可以完全忽略,男人的手非但沒有被她給推開,反而是更加肆無忌憚地往下落了兩分。
陸真羽在電話裏面也沒有将地址描述得很清楚,翟翌晨将車開進她電話裏面說的那條路,邊開車邊找,找了差不多快十分鍾,這才找到了陸真羽。
他将車停在陸真羽身邊,能夠十分清楚的看到那兩個男人調戲她的畫面,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安分。
翟翌晨微微沉了沉眸,下車。
“我在等我男朋友,你們誰啊!給我滾!”陸真羽沖着兩個男人嚷嚷,滿臉紅彤彤,媚态百出,簡直一副可以任由他人戲弄的模樣。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一樣,輕狂的笑出了聲。
“你說你在等你男朋友,他人呢?我看你都坐在這兒老半天了,别人說不定都忘了還有你這麽一個絕色的女朋友了!”
“是啊,這樣的男人還要他做什麽!倒不如跟着哥哥們走,今天晚上我們定好好疼愛你一番!”
說完,兩個男人又開始笑了起來,笑聲之下的意思十分明朗。
兩個人一個架起陸真羽的胳膊,一個擡起陸真羽的小腿,作勢就要将陸真羽帶走,而此時陸真羽的小鳥力氣,完全不足以阻止兩個大男人,即便她已經開始費力的掙紮了起來,可那力道卻無足輕重。
兩個男人完全忽視了停在身旁的跑車,直到翟翌晨站在兩個人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影擋住了兩個人的去路。
其中一個男人十分不耐煩,“給我滾一邊去!”
翟翌晨面色沉冷,語氣冷到途經的地方都結下了一層薄冰,“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翟翌晨的語調并沒有什麽起伏,卻冷得徹骨,兩個男人不寒而栗。
而陸真羽恍恍惚惚聽到了翟翌晨的聲音,語氣中添了兩分激動,“翟翌晨,你來了!”
話音落下,兩個男人震驚地瞪着面前背着路燈燈光站着的男人,連各自抓着陸真羽手腳的手都松了兩分力度。
“翟……翟翌晨?”其中一個男人支支吾吾的開口,俨然是很憷翟翌晨的名頭的。
“是你們滾,還是我滾?”翟翌晨矜貴的面龐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好似隻是在叙述一件最爲平常的事情一樣。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我們滾,我們滾!”
說完,他們以最快速度将陸真羽重新放回到地上,轉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翟翌晨睨着躺在地上的陸真羽,眉眼間掠過一抹煩悶,頓在原地也沒有去扶她起來。
“翌晨,幸虧你來了,我摔傷了腳,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帶走我,還好你來了……”
她反複地說着還好翟翌晨來了這之類的話,語氣中帶着幾分委屈。
晚風将她的頭發吹亂,她就那麽無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憐。
翟翌晨眯眸,最終還是有幾分不忍心,走到陸真羽的身旁,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當陸真羽落入他的懷中的時候,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滿足的弧度,随即十分心安理得的靠在了翟翌晨的胸膛上。
“翌晨,上一次你這麽抱我,還是五年前,”她的語調之中帶着幾分傷感,借着醉意開始追憶起往事來。
對于她說的這些,翟翌晨絲毫不感冒,臉色從頭到尾都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變化,薄唇緊抿着,将她放在副駕駛座之後繞過車頭上了車,将車開往最近的醫院。
在車内,陸真羽低低的哭出了聲,到了這關頭,翟翌晨實在不能再裝傻了,隻能低低開口,“到底怎麽了?”
不知道怎麽的,聽着陸真羽斷斷續續的抽噎,他隻覺得心頭愈發的煩悶,那種感覺讓他分外的不爽。
“我以爲你不會再管我了,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不過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
陸真羽口齒不是很清楚,一股腦的想自己的想法全部傾吐出來,可是直到車開到醫院門口,翟翌晨也沒有對她的一番話做出任何答複。
陸真羽的心裏難免湧上來一股失望,可是臉上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當翟翌晨打開車門将她從車座上抱下來的時候,她十分主動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跟他親密一些的機會。
經過檢查,陸真羽不過是扭傷了腳腕而已,并沒有什麽大礙。
陸真羽不滿意這樣的結果,甚至趁着翟翌晨不注意的時候瞪了幫她檢查的醫生一眼。
“辛苦了,”翟翌晨清冷的跟醫生道謝,爲了安全起見,将陸真羽扶到了病房裏面。
“遵循醫囑在醫院調養兩天,我請來了一位護工負責照顧你,”翟翌晨幫她蓋好被子,語氣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平淡的交代着。
陸真羽聽出了翟翌晨的口氣,很顯然,他是打算離開了。
她忙不疊的哼了哼,“翌晨,現在護工不是還沒來嗎?你還陪會兒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待在病房裏有些怕。”
翟翌晨神色清竣,對于她提出的要求,他本能的想要拒絕。
“翌晨,當初我原本以爲我們兩個人能夠一直走下去的,現在我好不容易接受了已經無法和你在一起的事實,作爲朋友,你就不能多陪我哪怕一小會兒嗎?”
這話,殺傷力确實很大。
每每當她跟他提起當初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會覺得愧疚,會不由自主的妥協。
眼看着翟翌晨服了軟坐了下來,陸真羽十分滿足,微微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沉默了大緻幾分鍾的樣子,陸真羽開始找話題,“我之前去翟氏的時候聽說佩函在跟你鬧矛盾,現在你們兩個人的關系緩和了嗎?”
她隻不過是說得隐晦而已,實際上,她比較關心的問題是,兩個人這婚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離掉。
上次去翟氏,她聽幾位翟氏的職員說起聽見翟翌晨和林佩函兩個人争吵的事情,兩個人争吵的原因便是因爲離婚一事。
陸真羽雖然不知道翟翌晨爲什麽從來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