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季輕舞才知道,自己身邊的男人,是一個多麽狡猾的獵人。
他輕易的就踩住了林霖的軟肋,讓她方寸大亂,甚至連自己掉進了獵人狡猾的陷阱都不知道。
季輕舞覺得,商場上面的人稱呼他爲閻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他能看破别人心裏面最脆弱的東西。
季輕舞想着,卻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當年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他将自己給救了回來,知道她的心裏全是傷痕,便也沒有用那柔情蜜意的一套,因爲他知道她那個時候,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也不會接受他。
所以,反而隻是用肉體關系将對方捆綁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樣子,她會更加的安心。
季輕舞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卻是轉過頭,在環顧一圈還是找不到想要找的那個人之後,不禁有些焦慮。
“辰耀,付林好像不在這裏。”
慕辰耀安撫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壓低了聲音。
“沒關系,我已經派人跟着他了,不會有事的。”
而且,今天晚上這麽重要的一場戲,怎麽能夠漏掉這一環呢?
慕辰耀微微勾起了唇角。
好戲,才正要開始呢。
隻是,如何拖住付林,倒是一個問題。
今天晚上,也是極爲重要的,慕辰耀将他們的根據地早就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隻是因爲一些原因,他不好光明正大的下手,但是暗地裏偷偷使壞,還是可以的。
付林在和林霖進行交易,交易的卻是一批十分重要的藥物,兩個人要進行合作,錯的一點,就是竟然敢拿他慕辰耀的妹妹作爲交易的一個定點。
他的妹妹,也有人敢來當初信證?
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但是,不是在這個時候。
慕辰耀壓抑了許久,沉默,隻是優秀的獵人在等待着獵物上鈎的時候必要的等待。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這批貨,是他的了。
慕辰耀的臉上卻是沒有半絲的喜悅。
雖然他暫時還不清楚付林和林霖用這批藥材是拿來幹什麽的,但是他的直覺告訴它,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情……也許,還和他們将小曦抓去做研究有關系。
季輕舞已經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告訴了慕辰耀,慕辰耀深思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表情異常的嚴肅。
季輕舞這個時候實在是沒有做什麽顧慮大局的思考了,隻要一想到慕晨曦和劉寒笙可能在那個變态的手下招罪,她的一顆心都擰起來了。
天知道他們會怎麽對待慕晨曦和劉寒笙。
而且小曦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都特殊,誰都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别的什麽變故,總還是把慕晨曦救回來放到自己身邊的比較好。
季輕舞一邊想着,一邊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隻不過這個時候,卻是看見常跟在慕辰耀身邊的黑衣保镖走了過來,低聲對慕辰耀說着什麽,慕辰耀的表情先是異常的嚴肅,随後不知道聽見了什麽,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些許詫異。
季輕舞有些茫然的看着慕辰耀,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慕辰耀看着季輕舞,輕聲道,“有兩個消息,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季輕舞都快要炸毛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逗我?快點說吧你就!”
慕辰耀幹咳了一下,低聲開口。
“剛才我得到消息,付林已經突破了我的防線逃跑了。”
季輕舞猛然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握緊了拳頭,“難道他已經看出你的計劃了?”
那批藥物在私密的保護來說,看得出來是對付林和林霖相當重要的,付林爲這個這麽拼,當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這一次,慕辰耀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季輕舞看着他思索的樣子,心急的要命,“還有一個什麽消息,你怎麽隻說一半話呢!”
慕辰耀看見季輕舞臉都紅了,最終還是舍不得逗她,把下面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原來,慕辰耀爲了以防萬一,卻是派了一批人特意去圍剿付林,當然,這個是在付林發現不對勁想要抵抗時候用的終極手段。
就在剛才慕辰耀與林霖對峙的時候,付林接到了一個電話,具體内容慕辰耀不知道,但是他一接到電話,就立刻出門就要離開。
跟蹤付林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使用了慕辰耀吩咐過的暴力阻攔。
但是這個付林簡直就是一個不要命的冷血怪物,這個家夥輕易的就将自己的好幾個手下抛下當做誘餌,自己卻是逃跑了。
那個樣子,卻是一點兒都沒有将自己手下的人當回事。
負責監視阻攔付林的人,叫做阿言。
他見慣了生離死别和背叛,但是當他親眼看見那個帶着金絲眼鏡一臉斯文的男人直接拉過旁邊手下當做擋箭牌自己逃跑的時候,還是禁不住愣了一下。
能夠這麽毫不猶豫的就讓别人替自己送死的人,從某方面來說,還是十分令人畏懼的。
特别是當阿言看見那一瞬間,那個男人被擋在後面的時候,臉上突然揚起來的笑意。
邪惡,惡毒,就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般。
當他看見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的時候,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他以爲阻止不了這個男人任務失敗的時候,卻不料柳暗花明又一村。
沒想到林亦舒竟然不是去倉庫的,而是朝着一個莫名其妙的趕了過去。
阿言隻來得及偷偷派了一個人跟過去,自己趕快來告訴慕辰耀這個消息。
慕辰耀聽完之後,眼中也微微露出了驚訝,随即皺緊了眉頭。
“那是什麽地方?”
阿言想了想,根據自己的猜測說出了一個地名。
這個地方偏遠,又在大山裏面,但是看着林亦舒連彎都不轉的行車路線來看,去的的确是這個地方。
不過,他去這裏幹什麽?
慕辰耀還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季輕舞反複念了幾遍這個地方的名字,忽然反應過來,眼睛瞪的老大,脫口而出,“遭了,藍沁和莫原野還在那裏!”
莫原野早就将那個地方的名字告訴了季輕舞,就是爲了以防萬一,不過爲了防止付林這麽快找到他們,他們都是隔幾天才聯系一次的。
而那個地方很偏僻,沒想到竟然還是被林亦舒給找到了。
聽說許藍沁身上還有傷,那個被救出來的叫做孟秦的小鬼頭也在那裏,萬一付林這個喪心病狂的想要一網打盡之後帶回去好好折磨……季輕舞想象着那個悲慘的畫面,臉都綠了。
她轉身就往外面走去,高跟鞋走的又急又快,差點摔跤,還是慕辰耀一把将她拉住,讓她摔在了自己結實的懷抱之中。
看着季輕舞緊張的面容,慕辰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低聲道,“别着急,我們一起過去。”
季輕舞擡起眼,“可是那那批貨……”
慕辰耀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有些狡黠的樣子。
“已經安全轉移了,雖然我很想看看林霖那張扭曲的臉,但是這個還有比看她生氣的臉還要重要的事情。”
季輕舞看着慕辰耀,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她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坐在車上的時候,季輕舞有些不安的看着窗外,眼神微微有些迷離。
許藍沁和付林之間的事情,她的确是不知道。
但是裏面糾結的恩恩怨怨透露出來的感覺,還是讓季輕舞暗暗吃驚。
也不知道付林那個看不透的變态究竟會幹什麽事情,不過……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事情,能夠将許藍沁家裏的公司弄破産,然後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身邊……季輕舞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她靠在慕辰耀的身邊,在感受到那熟悉的體溫之後,總算是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麽比起來,她現在算是最好的了。
因爲,至少她還能夠待在自己最愛的人的身邊,那對于她來說,已經算是最大的恩賜了。
慕辰耀似乎也是這麽想的,他将季輕舞輕輕按在自己的懷裏,在車裏輕聲道,“……等到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就一起出去玩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麽?”
季輕舞點點頭,輕聲,“如果那樣的話,就最好了。”
其實隻要是能夠和慕辰耀在一起,那麽不管去哪裏,都是普羅旺斯。
坐在前面的阿言抽了一下嘴角,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開車上面,想要忽視那閃瞎眼的粉紅泡泡。
真是的,老大這麽秀恩愛,也要顧及一下前面的單身狗啊。
他一點兒都不羨慕,他一點兒都不羨慕!
阿言偷偷從後車鏡看去,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臉都皺起來了。
誰說的,他還是好羨慕!
而這頭在昏暗之中愛意濃濃,那頭的氣氛卻是有些僵硬。
許藍沁看着掉在地上的碗,努力忽視自己顫抖的手。
她咬着嘴唇,臉上一片倔強,她彎下腰,原本停止的脊背卻是有些微微彎曲着,顯得格外的可憐。
莫原野靜靜的看着她,臉上沒有表情,隻是他藏在陰暗處的手,卻是狠狠握在了一起。
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