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年青一些的晚輩,雖然都屁颠屁颠的跑了回來,不過,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老爺子心情不錯,繼續扯着女兒拉着家常。不一會兒,在刑叔和李天照的帶領下,十幾個形形色色的中年人被帶到了房間。
他們無一不是滬上李家各個領域的執掌者。
老爺子一一掃視過衆人,微微點頭:“恩,都到齊了。難得你們一片苦心,舟車勞頓,都坐吧”。
老爺子的房間很大,自帶一個會客區。
“應該的,應該的……”衆人一邊态度謙遜的回着老爺子的話,一邊相繼落座。
随後老爺子如同拉家常一般的詢問了每個人工作的相關事宜。雖然已經退居幕後,但每隔一段時間對李家的相關産業作一些了解,這也是老爺子的必修課。
不過如往常不同,此次的聚會多少有些變味兒。此時大家那有心思談工作啊,他們這次回來可全是老爺子的病情。至于工作?不提也罷,以如今李家的産業鏈,早已經自成一體了。用不着他們如何的去操心。
雖然心急如焚,可是老爺子不說,他們也不敢多問。
精明于老爺子又何嘗不知道他們的心思,約莫閑聊了大半個小時,老爺子便沒了興緻。
“好了,大家幸苦了,都先回去吧,我的病沒事,暫時還死不了。”
對于老太爺的逐客令,衆人毫不在意,微笑着相互起身告辭。
隻是與進門的時候,一臉的沉重不同,此時每個人的臉上到輕松了不少,提到嗓子眼上的心也終于沉了下去。因爲從老爺子最後的那句話他們都捕捉到了一個消息。
老爺子沒事!
這樣就夠了!
待衆人走後,房間裏隻剩五個人:李天養、李天照、李洛詩、刑叔還有老爺子自己。
“天養,你應該都知道了吧。”似乎有些累了,老爺子微閉着雙眼,表情平靜的低聲問道。
就算堅強于李天養,一直被稱之爲華夏商業脊梁柱的他。
此時聽到老爺似乎毫不經意的說出的這句話,也不禁淚流滿面,言語梗塞道:“嗯,爸…我…”。
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望了望失态的老哥,李天照似乎也察覺到什麽。
“大哥怎麽了?”
從未曾見過自己的大哥流過一滴眼淚的李洛詩,也有些意識到不妙,她秀眉微皺,滿臉憂色得望着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倒是刑叔表現得稍微鎮定,不過,他那微微有些抖動的身子,卻出賣了他。
面對三弟和小妹的疑惑目光,李天養是真的不知如何開口啊。
平靜的望了望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女兒,李老太爺輕撫着李洛詩的頭發,淡淡的開口道:“還是我來說吧,哎,啊刑估計也知道了,實話告訴你們倆吧,我隻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嘩————
這句話來得是如此的突然,它猶如一道閃電狠狠的劈在房間裏每個人的心上。
“爸,你在說什麽啊…”雖然已經聽到了,但是李洛詩還是不願去相信。
她不願去相信與自己剛剛重逢的父親,隻剩下不到半年的生命了。
“半年…半年?”精神略微恍惚的李天照,口中輕聲的喃呢着,眼神迷茫。
“呵呵,你們這是怎麽了,不是還有半年時間嗎,我李江海都是過九的人了,這輩子又有你們四個子女,已經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