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冷夜,促狹心大起,在他肩頭拍了拍,義正言辭的看着莫笑笑說道:“你可沒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人是莫笑笑,哼!我的産業現在都毀了,笑笑,你打算怎麽賠償我。”安然說着還向莫笑笑攤手索要賠償。這架勢一看就得是獅子大開口。
“夫人,安然的傷以後不要緊吧。”看到未婚妻腿上的槍傷,冷夜心裏别提有多心疼了,他大男人一個,身上就算有再多的傷也都沒關系,可是一個女孩子,還是他所深愛的女人,切菜傷一條小口子他都要心疼半天的,更遑論這麽大的傷口,還拖了這麽久,傷口反複崩裂,看着她臉色慘白慘白的模樣,他更是心都要被揉碎了。都說英雄氣短,唉……
“隻是貫穿傷,還好,沒傷到骨頭的。”
“這就好,這就好了。”
有莫笑笑在,安然壓根就沒擔心過,心情一放松這才有了敲詐的心情。
莫笑笑正無比認真的給安然腿上傷口重新坐着縫合,女孩子都怕留下疤痕,所以她縫合的異常仔細,盡量不會讓她将來留下太多的疤痕。
她這邊無比認真的給她做事,安然倒還,一雙市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本來她就很不待見這兩人當着自己的面摟在一起,不過他們倒沒太過分又親又啃,把她當做隐形人。所以她倒也還好脾氣的歎一口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莫笑笑把手中的線勾在手中,“說吧,你要什麽?”
“我的創星啊!”安然哀嚎一聲,“我這輩子就風光過這一次啊……”
莫笑笑系上最後一個繩結,用剪刀剪斷了縫合線後,把工具放在一旁,拿了一塊幹淨的紗布裹着安然傷口上,又用繃帶仔細的包裹上。
随後她看着安然還一直攤着的手,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小黑袋子,袋子裏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麽,卻是沉甸甸的,足有兩斤重。
“給你。”
“啥玩意?”
“賠償款啊。”
“可别逗我是沙子啊,我給你說,莫笑笑這一次我……”她一面說着,一面解開袋子,可是一眼整個人都鎮住了。
她從裏面抓了一把出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笑笑啊,這是啥啊!”
莫笑笑看着她的模樣,很是開心,“給你的,别吓着,這下就算沒了公司你也是個小富婆了,不用擔心你的嫁妝沒着落,不是還有我呢。你的嫁妝我給你找回來。”
安然再一次吞了吞口水,她看着旁邊的冷夜,大家都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她連忙把袋子好生系上,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口袋裏,又把包緊緊抱住。
阿鬼在廚房裏弄了吃食出來,是他素來最爲擅長的方便面。
而就在這時,監視視頻上出現了一個人影,引得衆人矚目,莫笑笑看了一眼,“是明峰!”
果然來人正是褚明峰,他順着莫笑笑給他留下的路線很快就到了門口,莫笑笑已經打開大門。
見到自己的女人,褚明峰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在她鬓邊親了一口,“你這個丫頭,這樣的地方都能找到。不愧是我的女人啊。”
“你這是誇我還是誇自己啊。”
“自然是誇自己啊,我這麽獨具慧眼才娶到你。”他摟着她進屋,先在監視器上看了看,再三确定安全後,他這才和莫笑笑進了房間,見到桌上的食物,他也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他問了問安然的腿傷後說道:“這邊還算安全,你們可以在這裏稍作休息。”
他說完這才發現莫笑笑死死盯着他手裏的面條,這是她的,她都才吃了一口,就被他整碗端走了。
他笑着,挑起一筷子來,“來,我喂你。”
莫笑笑也不嫌棄就着他的手吞了下去,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阿鬼眉頭皺的老深,他把手裏還沒吃過的面推到莫笑笑面前,“喏,餓了先吃我的。”
莫笑笑剛要接過去,就被褚明峰一個眼刀飛來,她尴尬笑着,把面條推到阿鬼面前,“我自己去弄。”
“你不累啊,看你瘦成這樣了,算了,你歇着,我去。”阿鬼往裏面走,走到褚明峰身邊時,還眼神莫名的瞪了他一眼。
頓時,整個房間有一種微妙的火藥味來,莫笑笑感覺到了,後背脊梁骨冷飕飕的,她連忙打破這樣的氛圍,快語說道:“不用,安然明天可以出。”
她話音一落,屋子裏的所有人都盯着她,就連在廚房裏重新泡面的阿鬼也把頭冒了出來。
“什麽?我可以出去?”
不愧是好閨蜜,安然也感受到這兩男人莫名其妙的醋味來,在莫笑笑說出這一命題後,迅速接過話題去。
這樣一唱一和讓莫笑笑有了發表言論的機會,能夠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安然,你先跟我說說,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
直到現在,衆人安全了,才有機會了解之前混亂的時光。
目前已經安全了,可是說起這件事,安然臉色還是黯淡了一下,“當時太亂,又有太多的殺手,我們還帶着莫羽瞳,隻能往山裏躲,而且也不知道你那邊情況如何。”
莫笑笑道:“别着急,慢慢說。陳亮他那邊的情況是……”
提到陳亮,安然眼眶頓時紅了,“那天說有一個新聞發布,陳亮和我必須以你們的身份出席。可是,當新聞發布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四面八方突然就響起了槍聲。然後就看到好多人倒在了血泊中,小天之前被郭安臨走了,我們不放心莫羽瞳,所以也就把她帶在了身邊的,可是,當混亂一開始後,又有好多騎着摩托車的人沖進現場,周圍的警力壓根就控制不了。場面混亂到你無法想象的地步。”
安然擤了一下鼻子,“這些人突然出現後,對着主席台上開槍,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帶走莫羽瞳,可我才跨出去一步,腿上就被他們亂槍打中了,後來,我隻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脖頸上留下來,我睜眼才看到是陳亮,他在亂槍掃射的一時間撲過來救下了我和莫羽瞳。”
那樣的場面對安然來說是一場永遠也忘不了噩夢,可是現在她必須再一次想起來,她要事無巨細的告訴莫笑笑,她揉了揉臉,強迫自己鎮定。
“也就是說陳亮當時就……”莫笑笑難受的呼吸空氣都艱難。
“是的,他當時渾身上下都是血,子彈在他背上好多好多……”
阿鬼把面端了出來,接過安然的話,“我當時感到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呼吸,我沒辦法帶走他的屍體,隻能在那些人撲過來前,帶走安然和莫羽瞳。可是,這一路追殺,就沒有停過。”
莫笑笑咬了咬下唇,隻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她保持清醒,而不是立刻就想要報仇。她是極其護短的人,睚眦必報性格,陳亮當初是因爲她才留下的,也是因爲她才答應做這麽危險的事……
驟然聽到他以這樣悲慘的方式失去性命,她的手用力捏成拳頭,指甲嵌入肉裏,褚明峰知道她很難過,伸手包裹着她的手,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緩和她心中的痛。
縱然無法安慰她,卻也能讓她知道,他和她感同身受,這筆血仇,他會和她一起向那些人讨要回來的。
阿鬼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現在看來,國會外面的新聞會從頭到尾都是陷阱。隻是……”
莫笑笑深吸一口氣,“隻是什麽?”
阿鬼還沒開口,旁邊的褚明峰卻問了一個人,“薛蔚呢?”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聽到有關薛蔚的任何隻言片語,薛蔚是知情人士,連阿鬼都要往上山上逃命躲避追殺,他是褚明峰的心腹,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偏偏從頭到尾沒人提過他。
阿鬼眉頭皺了皺,“事情蹊跷在這裏,國會的頭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阿鬼繼續在屋外巡查,卻看到了薛蔚,他腳步匆匆的往這邊走,正要上樓的時候,被阿鬼喊了一聲。
薛蔚轉頭看到是阿鬼,他神色凝重,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麽了?”阿鬼在手中平闆上摁了幾個鍵,他的無人及模型就開始在整棟房屋四周盤旋了。
薛蔚擡頭看着他的無人及,“你這東西倒是很靈巧。”
“以前沒事的時候做的,本想用來去超市買東西的。”阿鬼知道這些天,每一個人精神壓力都極大,他刻意說些輕快的語言。
薛蔚總算笑了笑,僵硬的面部表情松了松。
“你有什麽事?”
薛蔚看着阿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又制止了,他搖了搖頭,“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讓我怎麽說呢,感覺特别不好。”
“說說看,我們一起來分析。”
“是關于一個人,可是……”薛蔚欲言又止,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如果我這一次去了,不知道會怎樣。”
阿鬼看着,也不催促。
“這些天我可能不會過來,你要小心一些,樓上那些人都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我們能拖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