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3日周二(壹)
今天上午,還像往常一樣,智倫、喬麗和護工阿姨吃了早飯之後沒什麽事可幹,就一起去醫院中心的大花園裏散步,現在智倫的腿腳已經恢複地不錯了,走路也不用人扶了,甚至還能小跑幾步,但是喬麗的身子卻越來越沉,這也難怪,肚子裏的孩子都将近六個月了,肚子确實很不小了。所以現在的散步與其說是陪着智倫養傷散步,倒不如說是陪着孕婦喬麗散步。
上午九點半,就在三個月散步散到花園中心的時候,智倫的手機響了,好在他之前用的就是智能手機,所以盡管那個手機丢了,但是電話簿還是通過技術手段恢複了,所以智倫的生活倒沒有受多大影響。智倫慢慢掏出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了一個名字,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喬麗,喬麗一直在那裏呼吸着新鮮空氣,沒有留意這個細節,可是智倫還是接通了電話,“夏總你好!”原來是夏小妹的電話,“嗯嗯,我在呢,這麽遠,你就别過來了,我現在已經好了,沒事沒事,哦哦,你們都到醫院了?那好吧,我在醫院國際部外科第三病房,我現在就回去。”
“智倫,誰啊?”智倫放下電話後,喬麗問道。
“先鋒化工夏總的電話,她說她和吳老師一起過來醫院看我了,咱們回去吧。”智倫試探性地說道,他自然是不希望喬麗一起回去的,不然他怎麽跟小妹交待啊,他把喬麗的肚子搞大了。
“富陽的人啊,還有吳老師,哎呀,智倫,要不讓阿姨陪着你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這大肚子,被他們看到了不好,”喬麗說道,“等他們走了,我再回去。”
“沒事吧,反正他們都認識你。”一聽說喬麗不回去了,智倫心裏喜出望外,可是他還是臉上表現出來一副可惜的樣子,他多多少少懂點女人心的,要是他不這樣說,喬麗說不定會反悔的。
“好啦,你去吧,我真的不方便了啦。”喬麗笑道。
“那好吧,那他們走了我給你打電話。”智倫感覺自己都快要掩蓋不住臉上的笑容了,趕緊轉過身去向病房走去。
“吳老師,您怎麽也來了呀?”智倫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了已經在門口等着的吳老師和夏總了。
“哈哈哈,聽說你小子又挂彩了,我怎麽能不過來欣賞欣賞呀?哈哈哈……”吳老師開玩笑道。
“嘻嘻,确實有點太不好意思了,”智倫一邊拉着吳老師見了病床一邊說道,“這次小命差點沒了,太險了!”
“不過我聽說你這一次戰果不錯嘛,連宏華市的常務副市長都被你拉下馬了,嗯,牛!”吳老師向智倫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我倒教出一個人物來呢!哈哈哈……”
“嘻嘻,吳老師,您就别寒碜我了。”智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小子怎麽樣了?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吧?”吳老師走過來,用手就要掀智倫的衣服。
“哎,吳老師,女同志在呢!”智倫趕緊往後躲了一下。
“奧奧,哈哈,你看看我,都忘了夏總在這裏了,哈哈哈……”吳老師是愛徒心切,竟然忘了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夏總,他不好意思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嘿嘿,吳老師,您怎麽跟夏總一起來了呀?”智倫笑嘻嘻地問道。
“哈哈哈,我不跟她在一起,我還不知道你這個哪吒鬧海,鬧出來這麽大動靜呢!”吳老師笑道。
“智倫,對不起啊,我也是剛剛聽張少傑說起你受傷了,要是知道你傷了,我早就應該過來看你了。”夏總在一旁老老實實地說道。
“诶?姐,你這情緒不對啊,”自從剛才第一眼看到小妹,智倫就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似的,可是哪裏不對,他還真說不出來,現在小妹看着自己說話了,智倫這才發現,一向氣色俱佳的小妹,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絲毫沒有了那個大美女的感覺,“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沒……沒什麽……”夏總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道。
“不對,姐,你可騙不了我,咱們一個多月沒見,你怎麽蒼老了這麽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智倫急切地問道。
“哎,夏總啊,智倫又不是外人,現在非得跟他說不行了。”吳老師的臉上也收起了笑容,有些愁眉苦臉地說道。
“小妹,到底怎麽了啊?你說啊?!”智倫更加着急了。
“算了,還是我說吧。”吳老師見夏總在那裏低聲哭泣了,看來隻能他說了,“智倫,現在夏總遇到難處了。”
“啊?怎麽了,還是錢的問題嗎?”智倫急得當初魏廣林借給了小妹錢之後,小妹還有2000萬的資金沒有籌集,“不就2000萬嘛,你早跟我說,我再給你想辦法啊!”智倫說道。
“不是那2000萬的事,那2000萬已經借到還上了,”吳老師說道,“是先鋒化工從日本引進的那套新裝置。自從上次奠基儀式之後,夏總他們在日本那個工程師的指揮下,按照省化工設計研究院的圖紙安裝了,一開始還沒有任何問題,我也去看過幾次,都挺順利的。可是到了馬上就要竣工的時候,那個狗日的日本工程師,他……”
“吳老師,您别說了!”夏總哇地一下子哭了出來,騰地一起身,從房間内沖了出去。
“這到底是怎麽了?那個日本的工程師怎麽了?”智倫急着問道。
“哎!”吳老師長歎了一口氣,接着說道,“那個日本工程師在臨近竣工前,竟然向夏總提出了那方面的要求。”
“哪方面?”智倫不解地問道。
“那個狗日的日本工程師要夏總陪她睡覺,不然他就撤了!”吳老師氣憤地說道,“當然,這些也是我後來聽夏總說的。”
“操!狗日的!”氣得智倫把拳頭用力地砸向了床頭櫃,那個床頭櫃被打地嘩啦啦直響,“吳老師,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