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6日周二陸
來到先鋒化工舅姥姥他們搞技術攻關的房間門外,透過窗戶玻璃,智倫看到舅姥姥還真有點楊家将上佘老太君的風采,她正襟危坐在那張橢圓桌的正中間,戴着眼鏡在圖紙上指指點點,而她的四周都圍着一群工程師在那裏聽,老太太這都忙了十多天了,一天13個小時,沒想到身體還這麽硬朗,一點疲憊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房間内的吳老師率先發現了窗外在那裏“偷看”的智倫,他沖智倫微笑了一下,趁着舅姥姥不注意,偷溜了出來。他一出來,就趕緊拉着智倫往後退了好幾步,好像怕被人發現一樣。
“你小子這兩天跑哪兒去了,怎麽沒見你的人影?”吳老師笑呵呵地問道。
“嘿嘿,這幾天單位的事有點多,晚上也在加班,就沒過來,”智倫也笑嘻嘻地說道,“吳老師,這幾天攻關的怎麽樣啊?”
“嗯嗯,蕭教授就是厲害呢,難題一個一個地都被攻克了,這幾天在調整裝置設備呢,如果順利的話,這個禮拜就能夠進行水試了,水試再沒問題的話,下個禮拜就試生産一下,就OK了。”
“啊?這麽快呀?”聽到進度這麽快,智倫大吃了一驚。
“哈哈哈,這可是蕭教授的工作風格呢,她工作從來都是這麽麻利的,哈哈,這幾天我們都吃不消了,蕭教授還不讓休息呢。”吳老師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小日本還真是可惡呢,現在看來,他們一開始提供的那些圖紙就是不對的,如果按照他們提供的圖紙來做,根本生産不了,蕭教授對他們的裝置進行了颠覆性的調整,這還真得蕭教授才有這樣的魄力,估計别人都沒這個膽量做這麽大的調整,我是自歎不如啊!”吳老師贊歎道。
“您客氣了,嘿嘿,”智倫笑道,“那吳老師,我這也好幾天沒來了,我進去跟舅姥姥打個招呼吧,不然真不好了。”
“别,你可别進去!”吳老師突然拉住了智倫,“剛才我急着出來,就是害怕你闖進去,你可不了解你舅姥姥的習慣,在她工作期間,别人是斷然不能随便進去打擾的,不然她會大發雷霆的。你先回去吧,等晚上回賓館再見呗。”
“哦哦,舅姥姥的這個習慣我倒是不清楚。”智倫說道,“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見吧。”
别過了吳老師,智倫沒有進去,直接跟朱成一起出了先鋒化工的廠區,智倫本來想既然已經回臨江了,就跟朱成一起去工作吧,自己已經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沒工作了,确實有些不像話了。
可朱成說,現在園區管委會一片烏煙瘴氣,他平時沒事也不去那個辦公室,去了心煩,他還是建議智倫回臨江賓館的房間去休息吧,一來智倫身上的傷本來還沒好利落,那天又被媽媽打過兩次,現在智倫行動都有些不便,而來他把智倫放下之後,他就去安澤鎮了,那裏有些事情他要去處理一下,他也不回園區管委會了。聽到這裏,智倫隻得答應暫時再休息幾天再說吧。
回到臨江賓館,朱成也走了,智倫接下來的任務就是不停地撥打小佳的那兩個電話号碼,希望哪一刻小佳的電話突然能打通了,他就去石家莊找小佳。
可是事情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美好和順利,小佳的兩個号碼,到現在還一直關機……
2011年9月9日—13日周五—周二
這幾天,智倫基本上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的,等着小佳的那兩個号碼能夠開機,可是奇迹始終沒有發生,智倫還在那裏堅持不懈地撥打這那兩個号碼。
當然,這幾天也發生了幾件事情。
先是上周日,舅姥姥主持進行了那套裝置的第一次水試,發現了些問題,周一又對裝置進行了調整,周二進行了第二次水試,已經沒有了問題,小妹也把進行試生産的物料拉了過來,準備明天周三的試生産。
盡管小佳還是沒有能夠聯系上,但是智倫的爸爸媽媽找到了,朱成說他周一早上去局裏辦點事,結果在路上遇到了智倫的媽媽走着去上班,聽到媽媽回來了,智倫心裏放下了不少,起碼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了,盡管自己已經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爸爸媽媽這一次确實對智倫失望了,他們失蹤之前就把家門的鎖換了,讓智倫回不了家,也不管他去哪兒,他們再次出現之後,也沒有聯系智倫,不管智倫的死活了。
廣林派去石家莊的人反饋說,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小佳的一點蹤迹,不過他們還在努力。智倫知道,這一次真得傷她的心傷的太重了,小佳從來都沒有跟自己這麽決絕過,難道要真得跟自己一刀兩斷嗎?
這幾天小妹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小佳離家出走的消息,而且她也知道裏面很大的原因是自己惹的禍,所以這幾天她也不敢怎麽招惹智倫,隻能期盼着小佳找到後,她親自登門去找小佳負荊請罪,希望小佳能夠原諒智倫……
2011年9月14日周三(壹)
今天是小妹的大日子,今天就要進行第二次試生産了,上一次試生産失敗,小妹不僅損失了巨額的資金,而且還推遲了生産的日期,還不上借款,自己離破産就更近了一步。這一次試生産如果還是不能成功的話,小妹連跳樓的心都有了,所以這一次,小妹是把自己的身家都押上了,希望命運的女神不要再跟她開玩笑了。
早上一大早,小妹就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女裝來接蕭教授和各位專家,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希望紅色能給她帶來好運氣。
大家一起來到裝置現場之後,先是按照富陽當地的風俗,在裝置前擺上了祭品和煙酒,所有在場的人都持香向裝置三鞠躬,敬香上酒,乞求神明的保佑能夠順利開車。
在複雜的祭拜儀式結束之後,蕭教授下令,現場除了必要的操作工人和他們幾個專家在場,包括夏總和智倫在内的所有人,都全部退到安全線以外。
夏總本來想上前陪專家們一起開車的,可是蕭教授不同意,說夏總緊張的心情她能夠理解,但這是他們化工的行規,裝置的開車非同小可,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無論是誰!
夏總見蕭教授的态度異常堅決,也沒再堅持,隻得退回到了安全線以外,時刻關注着開車的全過程。蕭教授跟帶着所有的專家再對裝置進行最後一遍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