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不管是秦凡還是雪代沙,都愣在當場。
他們誰都沒想到,李天嘯竟然會做出這種決定。然而,這對秦凡來說隻是個意外,可對雪代沙來說,卻是一種屈辱。
“你休想!”
哪怕是體驗到了李天嘯的威嚴,雪代沙此時都忍不住咬牙嬌喝起來:“我雪代沙就算是死,也絕不會當别人的奴仆!”
她隻覺屈辱萬分,身爲北川家族年青一代最睿智、最有能力、身份最高的她,幾如北川家族的公主一般,平日裏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享受着仆人的侍奉和敬仰,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羞辱?
“你說什麽?”
李天嘯一瞪眼,怒極而笑道:“小丫頭,你真以爲你有北川家族當靠山,我就不敢動你了?你真是太天真了。”
說到這,李天嘯把手一負,傲然不屑的道:“哪怕是你們扶桑國的‘極道劍聖’宮本武藏都得對老夫禮讓三分,你區區一個小家族的丫頭,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所謂!”
他說完看都不看雪代沙難看震驚的臉色,看向秦凡說道:“你先把她帶走,等會兒來書房見我。”
“是。”
秦凡硬着頭皮點點頭,然後走向雪代沙,将她從地上拉起來,就準備往樓上走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
雪代沙劇烈的掙紮起來。
秦凡眉頭一皺,也是來了脾氣,二話不說就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往樓梯走去。
……
片刻後,秦凡扛着雪代沙走進一間空着的客房,把她仍在床上。
“你混蛋!”
雪代沙疼的痛呼一聲,咬牙切齒的瞪着秦凡,眼中盡是委屈和幽怨。
她沒想到秦凡和李天嘯這對師徒竟然如此‘卑劣’,秦凡之前在岸邊‘非禮’她不說,現在李天嘯這個當師父的更是‘爲老不尊’,竟然讓她當秦凡的貼身丫鬟,簡直太過分了。
她越想越氣憤,眼神冷漠了下來,咬牙道:“你和你師父一樣卑鄙無恥!”
秦凡一愣,冷笑道:“你剛才那句話要是讓我師父知道了,你就是一個死人了!”
“你…”
雪代沙猛地一怔,縱然心中畏懼李天嘯,但她仍是倔強的咬牙道:“你殺了我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當你的仆人!”
秦凡愣了愣,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爲我願意讓你當我的丫鬟?剛才要不是你惹怒我師父,我師父也不會說這樣的話,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秦凡是真的無奈。
李天嘯是個什麽脾氣,他這當徒弟的自然了解,剛才雪代沙若是沒有說那些話激怒李天嘯,李天嘯也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無奈的歎了口氣,秦凡很是頭疼的看着雪代沙,輕歎道:“行了,你也用不着擔心,我等會兒就去找我師父替你求情,讓他收回那些話。”
聞言,雪代沙明顯的一愣,頓時看秦凡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她顯然沒想到秦凡竟如此坦蕩,心中也是長長松了口氣,對秦凡的态度也變得稍稍溫和了一些,面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誤會你了。”
秦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傷口還沒複原,先在這裏休息吧。”
說完正準備離去,雪代沙卻忽然開口道:“等等。”
秦凡疑惑的轉身,隻見雪代沙臉蛋一紅,低着頭頗爲羞澀的說道:“你…你能不能幫我找件衣服?我…我想洗個澡。”
秦凡一愣,這才發覺雪代沙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于是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拿了一套衣服回到雪代沙房間。
送完衣服,秦凡也準備回自己房間洗個澡,但雪代沙這時卻又開口道:“你等等。”
秦凡皺了皺眉,耐着性子道:“又怎麽了?”
雪代沙臉色嫣紅,仿佛是有些難以啓齒般低着頭,咬着粉唇道:“我現在沒有力氣,你…你能不能扶我去浴室?”
“啊?”
秦凡一愣,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尴尬的輕咳道:“好吧。”
他倒也沒多想,十分紳士的扶着雪代沙走進浴室,然後幫她在浴缸放滿熱水,就準備走了。
“你先别走。”
雪代沙忽然羞澀道:“我的手擡不起來,你幫我脫下衣服好嗎?”
脫衣服?
秦凡臉色徹底不自然了,臉龐微微漲紅,尴尬的摸着鼻子道:“這…不太合适吧?”
雪代沙看出秦凡的顧慮,但她卻是一臉的不以爲然,淡淡道:“在我們扶桑國都是男女共用一個溫泉和澡堂,你不必如此介意的。”
她這麽一說,秦凡這才想起,扶桑國的某些方面的确比華國要開放許多。
“唉,好吧。”
輕歎一聲,秦凡就走到雪代沙身前,閉着眼幫她解開衣服和紐扣,而雪代沙則是紅着臉,緊張的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别看她表現的很開放,其實内心還是非常羞澀的,她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女人,如今被秦凡一個不是很熟悉的男人脫衣服,她又怎麽可能會不緊張呢?
幾分鍾後,秦凡幫她脫完了衣服,但眼睛卻沒有睜開過,這讓雪代沙多少有些意外,也很是感激,她相信秦凡是不想讓自己太過尴尬和難堪,所以才沒有睜眼去看她的身子。
‘看來他還是挺正直的。’
雪代沙不禁心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頓時對秦凡的态度和印象就改變了不少。
“咳咳。”
秦凡輕咳幾聲,起身尴尬的說道:“那個,你洗澡吧,我先走了。”
雪代沙羞澀的點頭回應:“嗯…謝謝你。”
她隻當秦凡閉着眼什麽都沒看見,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卻不知秦凡哪怕是閉着眼,也能‘看得見’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
而剛才幫雪代沙脫衣服的時候,秦凡本是不打算使用透視能力的,他也不屑去做這種卑鄙的事情,可結果不知怎麽的,原本自己能收放自如的透視能力,突然不受控制的自行打開了,導緻秦凡看見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盡管秦凡知道這樣的行爲非常可恥,但他不得不承認,在剛才透視眼自動開啓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是…非常刺激!
“該死,怎麽會突然不受控制了?”
秦凡走出雪代沙的房間,臉龐很是漲紅,他的腦海中依稀浮現着雪代沙那驚豔曼妙的身子,身體的某個部位差點就有了反應。
好在,秦凡強行壓了下去,深吸幾口氣,回到了自己房間,簡單沖了個澡,然後換上衣服前往書房。
來到書房,秦凡還沒來得及敲門,隻見房門就被人推開。
緊接着秦凡就錯愕的看見,唐清遠此時杵着拐杖,用手帕擦着眼淚,一臉傷感悲切的走出了房間,而李天嘯則是臉色深沉的坐在書房的靠椅上,時不時的歎氣,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剛才在書房内都談了些什麽事情。
等唐清遠走出房間後,秦凡才一臉古怪的走進房間,疑惑道:“師父,你剛才和唐叔叔都聊了什麽?他怎麽會哭了?”
唐清遠好歹是個爺們,又是曾經上過戰場的軍人,輕易不會落淚。而唐清遠既然哭了,這隻能說明他和李天嘯剛才的談話必然是觸及到了他内心的脆弱部分。
“不該問的就别問。”
秦凡正想着,李天嘯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沉聲說道:“坐吧,我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秦凡怔了怔,點頭坐了下來。
李天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這幾天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替我去一趟扶桑國。”
“什麽?”
秦凡一驚,愕然道:“師父,你讓我去扶桑國幹什麽?”
李天嘯臉色一凝,極其鄭重的說道:“我曾經和扶桑國的劍道宗師‘宮本武藏’定下過約定,我與他都不會插手北川家族和唐家的恩怨,但你可以替我去北川家族救回唐清遠的女兒。”
“不過北川家族的族長不會輕易放人,所以我剛才打電話與他談判了一次,我們已經達成了協議。”
“北川家族将會請出宮本武藏唯一的真傳弟子助陣,你此次去扶桑國,隻要能打敗宮本武藏的徒弟,北川家族便答應放了唐清遠的女兒。”
“但你若敗了…”
說到這,李天嘯忽然頓了頓,目光凝重的看着秦凡,一字一句的低沉道。
“生死,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