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譯似乎對這家紫砂專賣店裏的紫砂壺很滿意,因爲他臉上的表情和在之前那些家店裏露出來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點,一旁的路小旭可是觀察的很仔細。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要買收音機和紫砂壺,但是路小旭也清楚,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好奇心太重的比較好。
端木譯在這家店裏面買了是十隻紫砂壺,并且真的是按照一壺一萬元買的,老闆非常殷勤地幫他把紫砂壺一一包好,生怕他會後悔似的,一個勁兒地說本店的産品都是賣出去就不包退換的。
端木譯把禮盒包裝的十隻紫砂壺拿在手裏颠了颠,刷卡付完錢後,招呼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離開了紫砂專賣店。
臨走的時候,店老闆還在屁股後面對端木譯叫道:“有空再來啊,下次我一定給你優惠!”
路小旭不知道端木譯還會不會再來,不過紫砂壺他是真不懂,所以到底一萬塊錢一隻紫砂壺值還是不值,他也不知道。
但是從端木譯的出手豪氣來看,起碼他自己認爲這筆買賣可以做,不然他也不可能看了這麽多家店,看了那麽多的紫砂壺,卻偏偏選擇了這家最貴的店買。而且,還是一口氣買了十隻紫砂壺。
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跟着端木譯離開了舊貨市場,一起去附近的一家粵菜館吃午飯。因爲走了一上午,根本就沒怎麽歇過腳,所以路小旭這頓飯吃了非常多。倒是邱琳琳,簡單的吃了沒多少菜就飽了,點主食的時候,更是什麽都沒有吃。
端木譯還以爲邱琳琳像很多女孩子一樣,爲了保持身材而不願意多吃,但其實并不是這樣的,邱琳琳這天中午隻是單純的沒有什麽胃口罷了。
吃過午飯,三人便開始回到了端木家,端木涼月和端木崎姐弟倆正在庭院裏玩耍,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從一大早就紛紛離開去投入自己的工作裏面了。當然,東方春葵老太太自然還守在端木青雲的身邊,因爲他還沒有醒過來。
這也是正常的,路小旭自己也不敢保證他什麽時候會醒,不過應該快了,再慢有個兩三天也是一定會醒過來的。
下午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就在端木譯的帶領下到處參觀了一下龐大的端木家,走累了,三人就在附近的石凳上坐下來,然後繼續閑聊。路小旭在和端木譯的聊天中,大概知道了一些有關端木家和東方家這兩大華夏家族的關系。
在聊天的過程中,端木譯還提到了歐陽和上官這其餘的華夏兩大家族,但是路小旭并沒有提起自己也認識這兩大家族的人,隻是笑着感慨一番,就翻篇了。畢竟端木譯也隻是提了提,并沒有詳細的多說些什麽。
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端木譯帶着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來到了别墅的側後方。他在看到端木崎正在附近跑跳的時候,還有些嚴厲地責備了他幾句,并且表示都說了多少次了,要他不要來這邊玩。
路小旭見狀心裏多少有些疑惑,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畢竟是人家的事情,自己還是少多嘴的好。等到端木青雲老爺子醒過來之後,他和邱琳琳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在這之前,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的好。
不過在進入這個地方參觀之前,路小旭還是充滿疑惑地問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養蠶的地方。”端木譯淡淡地回應道。
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跟着他走進了别墅後面這個支起來的大通風棚裏,那是一個裝有大型采光玻璃窗的建築——這樣陽光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射進來。裏面裝有通到天花闆上的棚架子。在裝滿幼蟲托盤的中間,灌木的樹枝一直延伸到房頂。
在這個安靜的涼棚外面看去,就好像無數個點綴在樹枝上,牆上,天花闆上一閃一閃亮晶晶的小燈。沒有一個蠶寶寶爬動吐絲的地方沒有被修飾過,那些一團一團橢圓形發亮的蠶繭,一個個依次成型,就像樹枝上結出的一顆顆成熟的小果子。在涼棚裏每一個角落的小蠶繭,爲昏暗的黃昏帶來一縷微光。
那些毛毛蟲看起來都已經完成了它們的工作,結好了光滑的絲繭。但還有幾百條肥肥的,白色幼蟲——某些有三英寸那麽長,仍舊留在托盤裏,它們貪婪地咀嚼着端木譯給它們的新鮮桑葉,還有些其他的已經開始吐絲了。
那些家夥兒看起來似乎在那些透明的,閃閃發光的絲繭之中,忙碌地吐着絲。有些小家夥的身體已經開始變黃,就好像還沒大快朵頤地享用夠用後的食物。端木譯把這些蟲子挑了出來,讓它們第二天再好好地曬曬太陽。
“想不到你居然會養蠶。”路小旭看着端木譯輕車熟路地在棚裏面不慌不忙地忙碌着,有些驚訝地說道。
“爲了某些事情,不得已而爲之。”
端木譯不願解釋的太詳細,路小旭自然也就很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參觀完這個養蠶的大棚,重新回到别墅裏面以後,沒過多久的時間,端木家就準備開飯了。讓人遺憾的是,因爲端木青雲還沒有醒過來,所以東方春葵的臉上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過席間并沒有人追問路小旭端木青雲到底爲什麽還不醒,看樣子這一大家人還是很相信他的。也許這都是因爲路小旭擁有七十二道醫門這件事吧。
到了晚上的時候,路小旭和邱琳琳兩人呆在房間裏面,一起勾畫美好未來——等從端木家離開以後,計劃一場長期的旅行。
而在端木家的别墅外面,一場意外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夜裏,A市秋季的空氣透着一股溫厚的濕潤,自動門識别出屋主歸來後向兩邊拉開。駛進庭院的是一輛紅色的奔馳,車身經過抛光色彩光鮮,轉動的輪胎沾了泥漬,但軸承的銀白色表面卻嶄新發亮。
這是一輛新車,車頭下方的一整塊金屬卻扭曲變形,挂在前方搖搖欲墜,一路駛來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如果仔細看去,上面的水漬摻雜着幾縷鮮紅的血色。
東方琉璃有些慌張地從車上走下來,她渾身被汗水浸濕,兩眼略顯空洞沒有焦距,步履蹒跚地繞到車前,注視着碎裂的前擋風玻璃,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冰涼。
端木譯看到了他,走出别墅門,很快來到了她的面前,擔憂地看着她,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出什麽事了,你……還好吧?”
東方琉璃看到哥哥端木譯,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看到有人從别墅裏面沖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老爺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