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一會,觀衆們已經入場了大半。
“你們兩……先控制一點，”羊哥道,“攝影機馬上要進來了。”
牧晚晚先是哦了一聲，正準備從裴路肩上挪開,突然想起什麽，瞪大眼——
“……你知道了？”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裴路先招了：“那天在會議室,他問我，我就說了。”
他語氣自然,還隐隐帶些愉悅，就像是好不容易獲得了某座獎杯，終于在此刻公之于衆。
“這還用問？”虎哥啧道,“我早都看出來了,整個基地裏都漫着一股……狗糧味兒。”
“看來狗糧的味道你知道。”小肉包不放過任何一個嘲他的機會。
虎哥當即還掉剛剛自己吃到的巴掌：“你這傻逼還好意思說我？一看你就是母胎solo二十年！再不改改，以後娶不到老婆可别來我跟前哭！”
木頭稍稍遠離了戰場,一臉平靜的看着電視。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牧晚晚努力回想了一下她和裴路在基地做過的事。
明明也就親了兩回吧,她還都是被偷親的,這些人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不等她細想，攝影師就扛着攝影機進來了,一陣拍攝後,工作人員進來催促他們上台。
今天和以往不同，雖然是目前實力差距很大的兩個隊伍，但ntg現場觀衆數量并不比ts的觀衆少。
ntg的粉絲幾乎人手一個燈牌，見到隊員出場,立刻獻上了歡呼聲，紛紛盡自己最大的力量把燈牌舉高，上邊都是應援句。
ntg跟其他戰隊不同，才從lspl升上來不久，隊員乃至戰隊可以說都是新起之秀，lspl晉級賽時打得很漂亮，吸了一大波粉絲。
但是lspl和lpl的實力原本就是兩個層次，這次春季賽ntg并沒有得到理想的名次。
如果今天這局比賽輸了，ntg将與這次春季賽告别，所以有條件的粉絲自然會到現場來支持。
牧晚晚上台的時候，還隐約聽到隔壁戰隊五人裏傳出一句：“加油！”
她定了定心，坐到自己位置上。
“ntg的小朋友們都很努力啊，”小肉包道，“我聽說他們這幾天訓練都不帶停的。”
虎哥道：“誰不是呢，我這幾天每天隻睡七個小時……”
羊哥：“七小時還不夠？？我看過ntg的訓練表，的确是地獄模式，睡眠時間五小時。”
“五個小時？”小肉包咂舌，“這是在玩命吧。一兩天還受得了，久了我不行。”
羊哥說：“謙虛了，你剛入隊那會，每天也是訓練十六個小時以上。”
小肉包驚了：“我當時有這麽努力嗎？”
“這有什麽，小晚前段時間打鑽五局的時候，不也是沒日沒夜的，”想起自己偶爾路過看到的戰況，虎哥忍不住啧啧道，“那簡直是心理和生理上的摧殘。”
牧晚晚深沉地說了句：“你們見過淩晨四點的上海嗎？”
衆人異口同聲：“誰他媽沒見過？！”
裴路失笑，很快恢複表情：“認真打，看看設備有沒有出問題。”
導播應該是事先得到了消息，特地給了ts的新設備一個鏡頭。
【ts的贊助商爸爸是真的有錢，連官方直播都要給鏡頭……其他戰隊都沒有這種待遇！】
【遊龍啊，你們不知道？？各行各業都有做，最近進軍電競這一塊，出了很多産品。重點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進軍電競行業！但給ts的投資可是一點沒少！要知道這兩年ts根本不賺錢啊！】
【ts賺不賺錢你又知道了？按下以前不提，以後ts可是熱門貨，我是業界人員，聽說不少代言找上了門，人ts還得挑着拿呢！】
【畢竟ts來了位搞事女孩，艹了不少熱度。據說wan的粉絲還跑到今天這個女解說微博下面一頓亂噴，說解說帶她節奏——沒做過的事，别人怎麽帶你節奏？】
【又來了，吹吹吹，繼續吹，最近看個比賽滿屏都是ts粉，比ma的粉絲還傻逼。】
一黑黑兩，彈幕再一次掀起腥風血雨，吵得天翻地覆。
當然，這些事在現場的選手和觀衆是不知道的。
解說a：“今天ntg可謂是背水一戰，拿下這場比賽，就還有争取進入季後賽的希望，如果輸了，就隻能下半年再來一次……大家可以看到，今天現場來了非常多ntg的粉絲！都在努力的爲自己喜歡的戰隊加油打氣！”
喵喵：“是的，希望ntg今天能打出漂亮的翻身仗。”
“喵喵覺得今天誰的勝率比較大？”解說a丢出自己的解說金句——他每回都要拿出這句來爲難一下自己的搭檔。
“我覺得……”喵喵扭扭捏捏半天，極其不自然地丢出一句，“ts吧。”
“哦？爲什麽？”
解說a有些意外，他跟對方搭檔，當然知道喵喵解說習慣帶ts的節奏。
說帶ts的節奏有些不盡然，最主要是帶wan的。wan是他最近最看好的一名選手，所以他其實不太想跟喵喵搭檔解說。
但畢竟是工作，沒辦法。
“wan神最近狀态很好，兩個隊伍的下路實力差距還是挺大的，”喵喵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磕磕巴巴，乍一聽像是硬擠出來的誇獎，“不過我說得不算啦，沒準ntg今天超常發揮呢？”
牧晚晚直接忽視掉喵喵的話，把耳機重新戴好。
十五分鍾後，ntg有沒有超常發揮，觀衆實在看不出來。
因爲ts今天這一場打得實在是太好了。
小肉包和木頭的中野聯動效果極佳，抓到ntg打野兩次，還去上路給虎哥占了占場子，小肉包這次拿到了辛德拉，三個人頭加持下簡直是想秒誰就秒誰。
反倒是喵喵重點提及的下路，十五分鍾平平靜靜，久沒開花。
“木頭，你都在他們野區擺燒烤攤了，能不能下來給我送兩串掌中寶啊——再小都是肉啊！”
牧晚晚看着對面兩個在塔下補兵的英雄，忍不住招呼自己家的打野。
對面用前兩個pick位拿了小炮和布隆，這個組合慫在塔下，他們确實沒辦法。
“掌中寶哪夠吃，”小肉包邊說着，邊操控球女下來，“給你們送串雞翅膀。”
後台監聽隊員語音的工作人員：“……”
第一局比賽在二十七分鍾就結束了，ts赢得毫無壓力，場内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
ntg的粉絲們興緻都不高，表情沉重，ts粉絲也隻是在隊員們摘下耳機那一刻給予歡呼掌聲，很快也安靜下來。
将心比心，ts上個賽季被淘汰的時候，其他隊伍的粉絲也沒有在他們傷口上撒鹽。
中場休息的短短十來分鍾，羊哥抱了一大摞禮物進來。
牧晚晚吸着酸奶問：“都是什麽？”
“粉絲的禮物，本來說是要寄去基地的，今天剛好你們在外地的粉絲代表過來看比賽，我想着給小姑娘們省筆運費……就都拿來了。”
牧晚晚覺得ts的管理層真的非常心大。她雖然之前沒怎麽關注這些，但林久給她說過，ma那邊經常會有黑粉寄一些稀裏古怪的東西過去，每回收得禮物都要篩選好半天。
裴路問：“有沒有檢查過？”
“有什麽好檢查的，有了之前那例，誰還敢給我們亂寄東西。”
牧晚晚問：“之前什麽？”
“你不知道？”小肉包擠過來，“之前我們輸比賽的時候，有個粉絲寄了……反正就是很惡心的東西過來，非要我和虎頭退出戰隊。”
虎哥白眼一翻：“這些破黑曆史能不能别提了？”
牧晚晚很好奇：“後來呢？”
“後來小路和羊哥直接報警了呗，最後那人公開道歉，還把工作丢了。”小肉包道，“那事折騰了半個月吧，那邊一直想道歉，羊哥本來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小路說什麽都不松口，就是要鬧大，想想都痛快！不過也還好，自從那件事過後，我們還真沒收到什麽怪東西了，就連之前那些塗鴉似的恐吓信也沒了，清淨得不行。”
牧晚晚眨巴眼看向旁邊的人。
裴路言簡意赅：“這種事，心軟一次，後患無窮。”
小肉包走到羊哥身邊，嚷嚷道：“剛好，現在大家都在現場，你跟我說實話，這回有沒有我的告白信？？”
“沒有，”羊哥把東西放下，拿起那一沓信封，仔細翻了翻，“小路的倒是不少，一、二、三……”
牧晚晚探頭看了一眼。
呵，都是粉紅/淡藍/白黃的少女色的信封。
“……這是不是還在信上噴過香水。”坐在禮物附近的木頭皺眉，挪了挪位置。
“馬上打下一場了，先總結一下ntg的戰術缺口吧，”裴路僵硬的轉移話題，輕咳一聲，“一會你把這些信都給我退回去，就說我心領了……”
牧晚晚：“心領了？？”
裴路：“就說我有女朋友，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