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奏隻是一個不經腦子就開始滿嘴說騷話的男性。
這件事情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果不其然, 那位小流氓瞪大了眼睛, 神色惶恐的瞪着他。
而他的學生, 宮崎青晔更是什麽都不知道,在宮崎青晔的記憶裏面, 小林奏是一名冷靜并且工作認真的老師。
宮崎青晔下意識就護住了花澤英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任憑任何一個人忽然對一名男性說“我要把你操的下不來床。”,都會用一種看變.态的眼神。
小林奏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他仍舊維持了自己表面冷酷的形象,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說了一句粗俗的話的人。
“老師。”宮崎青晔把花澤英助徹底擋在了身後, 向來性情溫和的他冷下了語氣,“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真的這樣做了話,我會馬上報警的。”
溫柔的人忽然生氣,這比誰都要有壓迫力。
小林奏不冷不熱的低哼了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宮崎青晔身後呲牙咧嘴的花澤英助, “看在宮崎的份上,我這次就放過你。”
「你的心裏其實在想,有宮崎青晔毫無知覺的給你搭下了樓梯, 讓你成功下台實在是太好了——原本你是這樣想的, 不過不知道爲什麽, 想操.他這句話, 逐漸産生了變化。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發現了一件事, 花澤英助的性情太符合你的性癖了。你鄙夷着失足青年,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你對那種人,有着特殊的想法。」
「你從很久以前就有一種隐秘的欲望,一邊對小流氓說着這樣是不行的,一邊把他做到哭。花澤英助的頭發看起來很柔軟,也很适合在某個時間段裏面用溫柔的力氣扯着。你有着微妙的抖S屬性,也許是你最近成爲了教師的原因,看到不聽話的學生或者人,就想稍加懲罰。不過你很清楚,這樣做的話會被學校開除的,你也就隻敢想想。」
[主要原因?因爲你慫。]
花澤英助卻認不認爲自己被放過了,他感覺被羞辱了,滿腦子裏面閃過了無數罵人的語言,最後還是吞入肚子裏面。在宮崎青晔的面前,花澤英助就仿佛是戴上狗圈的狂犬,兇惡之餘又帶着溫順。
——他自己是這樣想的,殊不知他的虎牙咬着嘴唇的樣子有多可愛。
「你發現你錯了。你本來以爲花澤英助除了一頭柔軟又帶着燦爛色彩的頭發以外,别無一用。當你看到他的虎牙時,你腦子裏面閃過了一個場合——也許被他用哭咽的強調咬着你的肩肉,用口中吐出了破碎的罵言,你會更加的興奮,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是你覺醒了抖M屬性,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小林奏都快忍不住了,他的本能迫使他想過了無數羞辱花澤英助的台詞,卻又不能夠說出來。
“松口,你的牙齒快要咬破了嘴唇了。”宮崎青晔神情擔憂的說。
花澤英助乖乖的松了牙齒。
宮崎青晔說:“你先回去吧。”
“他是誰。”
花澤英助出奇的沒有聽宮崎青晔說的話,金色發絲下的雙眸嫉恨如狂般的瞪着小林奏。
他比誰都要清楚,宮崎青晔到底有多受歡迎,也許小林奏是其中的一位追求者,按照他和小林奏兩次見面,小林奏都口中狂言,花澤英助認爲小林奏而且是一個比他還要更加變态可惡的狂熱追求者。
“啊……”宮崎青晔被吓到了,他眨了眨眼睛,唇邊露出了笑容:“他是我的老師,在代碼方面很厲害。前不久他答應了替我修改畢業作品。”
他由心的感到愉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人爲他吃醋這種感受——他很高興。
“這樣嗎?好吧。”花澤英助看起來仍舊不太樂意。他在宮崎青晔與小林奏之間來回巡視,最後不甘願的從宮崎青晔的家裏面離開,用鑰匙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本來小林奏不在的話,他可以盡情的與宮崎青晔之間探讨未來是如何度過的,這一切都因爲小林奏的到來打破了念想。
臨走之前,花澤英助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林奏,小林奏在他的心裏面都快要成爲牛郎織女之間的王母娘娘。
「花澤英助本身的性格并不壞,說不上社會殘渣,他有着正确的社會觀,對所有可不可以做的事情都擁有絕對的控制力。在未來,他脫離了社會青年的範疇,變成了社會中普通的一員,每天都辛勤工作。你對你的未來已經充滿了肯定性,你會與花澤英助共度一生,并且幸福無比。」
宮崎青晔沉迷在未來的幻想當中,他并沒有注意到了小林奏可以說的上驚駭的目光,如同一股粘稠可怕的視線,一直粘在了門上,仿佛憑借這樣的目光,都能夠透視兩扇門,并且清楚的看見那間房子裏面應有的東西。
小林奏說:“他住在你的對面?”
“嗯。”
“他叫長登?”
小林奏在花澤英助關門之前,注意到了對面挂着的名牌,上面寫着‘長登’。
“他叫花澤……”宮崎青晔隻差些許就将花澤英助的全名吐露出去,他說到了一半就馬上閉嘴了,目光中帶着審示,“老師,我們來看一看我的畢業作品吧。今天耽誤你的時間已經很抱歉了。”
「你出于自己的本能的直覺,阻止了小林奏繼續探讨花澤英助的信息。并且下定決心,下一次不會繼續邀請想小林奏來到家裏面了,你并不喜歡小林奏接近花澤英助。」
“好吧。”小林奏說,他伸出了食指扶住了鼻梁上滑落的眼鏡,“作業呢?”
“我現在就出去拿。”
宮崎青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拿他的筆記本電腦,在離開房間時,他看了一眼客廳裏面的小林奏。
殊不知就在小林奏進入房間坐下時,宮崎青晔伸出了手在椅子上,留下了一個半圓形透明的貼紙,大小在一個成年男性的食指那麽寬大。
莫說透明的,隻有這般大小的話,即便用了亮眼的大紅色都不一定能夠注意到。
果不其然的,小林奏從坐下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樣。宮崎青晔從房間裏面拿出了筆記本電腦,放在了他與小林奏之間的桌子上,右手操控着鼠标,點開了畢業作品,與小林奏一同探讨。
對于十分擅長代碼的小林奏而言,宮崎青晔畢業作品内的代碼完全不夠看,隻要稍微說幾段話,憑借宮崎青晔的靈性也能夠快速領悟,修正并且改善。
小林奏心不在焉的想着花澤英助這個人怎麽會住在長登的家裏面。
“他是……長登上井嗎?”
[你費力的從腦袋裏面挖出這個名字,并且一提到這個名字你的心情就不太的愉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長登上井這名警察都快要從警察這個職位變成他的保姆了。長登上井,是每次你在暴躁症發作時,負責處理你事件的警察。小到流氓與你鬥毆,大到你毆打了上級。總之各式各樣的毆打事件,單單被長登上井爲你處理的事件已經有了十餘件。因爲你有暴躁症的緣故,你所犯下的事件,每次都是在警局裏面待了一不長不短的時間就被放出來了。]
[對于你憑借自己擁有暴躁症的緣由,從而随意毆打他人,長登上井從來沒有看得起你,而你也看不起他那個故作清高的模樣。但是總是那麽巧合,你們明明互相讨厭對方,而每次在警察局見面都是那麽巧合,到了最後,警察局看到你被抓了進來,他們已經從善而流的呼叫長登上井,并且調侃的說,你的姘頭又來了啊。姘頭這個字眼,讓你火上加火,在心裏狠狠的給長登上井記上了一筆。總之,你與他已經結下了仇恨。]
「而現在,你們之間的仇恨中或許還要添上一件事了。」
宮崎青晔聞言,猶豫片刻後,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小林奏的目标是花澤英助,他認爲隻是告訴長登上井的名字大概沒有多少關系。
“……啧。”小林奏脫口而出。
「長登上井搶了你的目标對象,看起來還要提早很多。你難得遇見了那麽适合你癖好的人物,卻是長登上井認真教導過的。對你而言,這簡直就是史上最可怕的事情。偏偏是長登上井——!你很了解長登上井,被他教導以後,無論是什麽觀念都是根深蒂固,何況花澤與長登上井是同居的關系,如此親密的關系,注定了花澤英助這個人物的形象在符合長登上井審美和觀念裏面。遺憾、實在太遺憾了。你滿腔的不滿,促使着你火氣上頭。心裏那一小簇的火苗,登時因爲長登上井這個名字火上澆油。」
“……怎麽了嗎?老師。”看到了小林奏青白色的皮膚,仿佛被淋上了一滾燙火辣的熱水,變得渾身通紅,青筋暴露。
“沒有。”
這短小的一句話,小林奏幾乎都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口中崩了出來。
“你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嗎?”
宮崎青晔猝不及防的對上了小林奏的雙眸,純白的眼白帶上了紅絲,雙目兇惡,這如同惡鬼一般的神情着實吓到了宮崎青晔,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不應該将這一件事情告訴小林奏。
小林奏起身站起來,他頓了一下,“我先走了。”
宮崎青晔完全不敢留小林奏在,小林奏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像是剛剛從深淵裏面一手一腳的慢慢爬上來,此刻正扛起他的刀,打算複仇的鬼神。
小林奏已經無法在乎他的學生宮崎青晔到底有害怕了。在暴怒之下,他能夠竭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沒有對宮崎青晔一拳揮過去,已經是十分龐大的進步了。
他是打算徑直回家冷靜些許,再做打算的。
畢竟他完全沒有想過放棄花澤英助。
「你滿腦子在想如何将長登上井的觀念從花澤英助的身上徹底拔除,再灌輸自己的想法給花澤英助……不、不對,即便不灌輸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你隻是不希望花澤英助的身上有任何關于長登上井的東西,實在是惡心至極——說到這個份上,你就特别特别的想要看見,長登上井看向了嶄新一面的花澤英助時到底會是什麽樣的感受,你實在太想看了。那張冷靜甚至說得上千年堅冰的長登上井,會展露出什麽樣的神情,一定如同冰面被巨石砸穿那種波濤洶湧的地步!」
「陷入暴怒的你,完全沒有注意到,你此刻對花澤英助這個人的想法,隻是報複長登上井的工具。」
“……”
小林奏的瘋狂的面容在瞬間僵硬了,扭曲的神情徹底定格在面前。
因爲小林奏毫無準備的撞上了某·個·人。
那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冷酷面孔,絲毫沒有給他半分視線,他滿身憔悴的從小林奏的面前經過。
小林奏、他在那個瞬間,他感覺自身被侮辱了,徹底的被侮辱了。
他暴怒的神情如同小醜跳梁一般,而他爲此暴怒的對象——長登上井,根本沒有看到他,更是直接的忽略,這一做法無疑是給暴怒中的小林奏火上嚼頭。
難以忍受難以忍受難以忍受難以忍受。
殺了他。
這樣的想法在小林奏的腦海裏面一閃而過,完全沒有經過大腦判斷的想法,在暴怒之中徹底抓住了。
他想殺了長登上井。
小林奏從腰間掏出了一串鑰匙,發出了金屬的響聲,就在長登上井準備回頭的刹那,藏匿在瑞士軍刀當中的小刀翛然出鞘,如同一把淩冽的刀刺向了長登上井。
長登上井躲過了小林奏的穿刺,他搖頭晃腦的望向了眼前的男性。他剛剛實在太勞累了,以緻于完全沒有注意到小林奏的存在。
“小林奏……?”
他驚愕的說了出口。
“對啊,是我啊。”小林奏說。
小林奏從表面上來看,已經相當的不妙了。
像這種精神疾病者,普通的說服法根本不會奏效。
隻能夠直接制服了。
但是這個對于剛剛執行完長期任務的長登上井來說實在太困難。
身體上的疲憊,還有因爲花澤英助的所作所爲造成的心裏疲憊,這一切都仿佛一塊巨石重重的壓在長登上井的身上,令他完全動彈不得。
在公寓裏面任由小林奏在這裏持刀行兇,遲早會因爲這樣,讓他人受傷。
怎麽辦呢。
“老師!”
宮崎青晔因爲擔憂小林奏的狀态,他從房門裏面打開了一點點,卻猝不及防的看見了長登上井和小林奏正在打架。
“宮崎?”長登上井大聲的說,“報警!”
如同一聲巨響,徹底驚醒了陷入呆愣狀态的宮崎青晔,他慌張的鑽進了自己的房裏面拿手機。
長登上井的喊聲同樣驚醒了對方的花澤英助,他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小林奏手上的瑞士軍刀。
小林奏瘋狂的做法已經深得他心,他瞪大了眼睛,隻見小林奏身下一直沒有露臉的男性是長登上井,“上井!”
花澤英助幾乎是從門旁的傘桶裏面抽出了一把直杆傘,直直朝小林奏的腦袋上敲了過去。
「長登上井高瘦的身體,你認爲他沒有你能打。你完全沒有想過從警校畢業的長登上井武力值都在你的身上,你會這樣做完全是出于想保護長登上井的心态。」
小林奏被敲了一下悶棍,他痛苦的哼了一聲。
隻在那麽短的時間裏面停滞,長登上井一個手刀打在了小林奏的手腕上,因爲脫力的關系,瑞士軍刀發出了咔咔的聲響墜入了地面。
長登上井雙手握住了小林奏的雙手壓在了他的身後,并且将小林奏壓在了地面上。
“……謝謝。”長登上井看了一眼許久不見的花澤英助,他心裏仿佛被一陣暖風吹過,暖洋洋的,讓他渾身上下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治愈。
“你怎麽就招惹了這個變态……”花澤英助把他直杆傘放回了原地,蹲下身盯着小林奏目呲欲裂的神情。
“他是警察局的常客。”長登上井簡單的說了一下,“他患有病理性激情症。他徹底陷入暴怒狀态時會随意傷人,把人暴打一頓發洩後就會清醒,清醒後會将他的所作所爲都徹底忘記,而且他本人似乎認爲自己有暴躁症。”
長登上井嘟嚷道:“很久以前我就建議上級把他送到醫院裏面及時醫治,可他本人不願意我也沒辦法。總之,他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
宮崎青晔打完了110發現門外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他慌張的說,“現在是什麽情況?”
“送去警察局,持刀傷人罪已經造成了。”
長登上井說話的期間,小林奏仿佛一隻暴怒的獅子,哪怕被一名成年男性壓制,他四處亂拱的動作都快要讓長登上井抵抗不住了。
“長登!我要殺了你。”
小林奏幾番掙紮下,在長登上井壓制不住的時候突然暴起。
讓人無法想象這番巨大的力氣是源于小林奏一個親近電腦的宅男爆發出來的。
長登上井被小林奏徹底翻開,他在地上打了一個踉跄,正準備迎接小林奏的攻擊之時。
長登上井的雙眸眼睜睜看着小林奏抛棄了他,憑借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将小刀拾起來,還未收納進刀套内的小刀被他握在手裏,憑借迅猛之勢撲向了離他最近的花澤英助。
「你無比想要殺死花澤英助,因爲你想看到長登上井變臉的瞬間。殺死他。」
小林奏的眼前一花,之前的文字如同一條模糊的馬賽克,在變模糊後的瞬間逐漸産生了清晰的文字。
「你滿腦子在想如何将長登上井的觀念從花澤英助的身上徹底拔除,再灌輸自己的想法給花澤英助……不、不對,即便不灌輸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你隻是不希望花澤英助的身上有任何關于長登上井的東西,花澤英助,你隻是想要他,你期待長登上井在看着你和花澤英助接吻的時候。他會露出什麽恐怖的神情——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隻是想要花澤英助。」
「你滿心愛着他,你的身上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愛意,奇異的是你并不想感到困惑。你愛着他,仿佛就像愛着空氣那般自然。」
「你無比想要殺死長登上井,因爲你想看到花澤英助爲你流露出來的情感。憎恨憎恨憎恨愛愛愛,無論是什麽都好,隻要爲你而流露出來的強烈情感,你高興的不得自已。」
小林奏看到這一切時,他已經停不下來了,他一手将花澤英助推下了樓梯,緊接而來的是小刀瞄準了他的緻命處。
喉嚨上青紫色的大動脈被鋒利的小刀一劃即破,如同鮮紅的噴泉,在兩個人一同墜下樓梯的瞬間,濺起了大量的血花。
溫熱的鮮血噴上了小林奏的身上,花澤英助與小林奏墜入了樓梯同時,樓梯階同時給予他們兩個人大量的傷害。
承受多次傷害後,花澤英助的身體渾身沾滿了鮮血,如同一個剛剛從血海撈出來的人。
他的腦袋最後從最後一節階梯中掉落,這沉悶的聲響已經足夠成爲這具身體的最後一擊。
鮮血模糊了竹内直樹的視線,他在遊戲登出之前,還聽見了長登上井和宮崎青晔的喊聲。
Game Over.
(遊戲結束。)
恭喜你,你達成了結局。
——[無望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