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 是十分高級的那種味道。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伸手撩開了門簾。
蔥白修長的手指與駝色的門簾拉出了巨大分明的色差。
黃濑涼太愣了下, 他還是到現在才發現竹内直樹的手也十分的好看。
甜品店裏面十分的明亮,陽光透着米白色的窗簾散發着淡淡的光芒。木質的地闆踩上去會有些許沉悶的聲音, 讓人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走路的聲音。
竹内直樹徑直穿過了門簾,他來到了櫃台的面前。
櫃台裏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甜品,日式的從三色丸子到羊羹, 西方的從榴蓮千層到王道的草莓蛋糕。看起來應有盡有,他們散發着惹人喜愛的光澤, 看着就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黃濑。”竹内直樹對身側的黃濑涼太說:“你想好吃什麽了嗎?”
“不……還沒有想好。”黃濑涼太微微彎下了腰, 他湊到了櫃台的面前, “唔,好難決定,他們看起來都很好吃。”
黃濑涼太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着櫃台的甜品, 似乎十分煩惱吃什麽的樣子。
昏黃的燈光打在玻璃,誠實的映出了竹内直樹的模樣。
竹内直樹的手指曲起放在嘴唇旁邊,雪白的手時而觸碰到了淺粉色的嘴唇, 幾乎是一觸碰就微微凹進去的柔軟。孔雀藍的雙眼包含苦惱的看着眼前的甜品。
眼睛看起來熠熠生輝的,閃閃發亮,真的有那麽喜歡甜點嗎?我都要嫉妒了。
“呐,如果小竹内很難選擇話,下次我們再來?”黃濑涼太放低了聲音, 他輕輕的說。
“唉?可以嗎?”竹内直樹驚喜的說, “那太好了呢, 我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有點不敢來……一個男生經常來甜品店很奇怪吧。”
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呀。
隻要是你做的事情都一點也不奇怪,可以說是超級超級可愛了呢,小竹内。
“不過就算下次可以再來,我現在也很苦惱點什麽呢。這裏琳琅滿目,看得我選擇困難掙都要犯了,看起來都很好吃,特别、特别想要全部都點。”竹内直樹左右爲難的看着櫃台中的甜品,“王道的草莓蛋糕也不錯,但是這裏的羊羹看起來是極品的……芝士蛋糕上面微焦的模樣也很棒,都能夠想象入口即化了。”
他的視線從櫃台裏面的甜品一個個略過,十分不舍的說:“我……決定好了。羊羹和抹茶千層。”
“唉?那麽快就決定好了?”黃濑涼太眨了眨眼睛,他看起來同樣苦惱的看着眼前的幾十種甜品,“那……我就芝士蛋糕吧。”
“芝士蛋糕的熱量很高的哦。”竹内直樹驚訝的說:“黃濑不需要維持身材嗎?”
“平時在籃球部有大量的運動,這點熱量很快就能夠消耗完畢了——”黃濑涼太‘啊’了一聲,他小聲的說,“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說啊,經紀人知道了還是會狠狠的罵我一頓的。”
“噗。”竹内直樹忍不住笑了,他慶幸的說:“還好我當時沒有選擇這個行業啊,能夠随便吃萬歲。”
“嗚……好過分啊,小竹内。”黃濑涼太仿佛像一隻金毛犬一樣把耳朵蔫耷耷的垂下來。
“好啦好啦,我不欺負你了。打起精神來吧。”竹内直樹安慰的說,黃濑涼太這個樣子都要讓他忍不住摸摸黃濑涼太的腦袋了。
黃濑涼太垂下頭,望着比他矮不少的竹内直樹。
“那稍微給我一些撫慰吧……”他的尾音拉的很長,像撒嬌般的說。
“咦?”
“分我一點羊羹或者抹茶千層吧。”
“我還以爲你會提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好啊。黃濑有時候還真是單純。”竹内直樹忍俊不禁,“那我先去點餐啦。”
黃濑涼太看着竹内直樹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說他單純啊,還不一定呢。
店家寬敞,除了一樓還有二樓,由于一樓已經滿員了,竹内直樹和黃濑涼太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還要光亮,一樓和二樓裝修的風格并不沒有多大差别。在四處放置了袅袅升起的熏香,房間中帶着一股清淡不惹人厭惡的香氣。
他們的座位靠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店家種植的櫻樹。粉色的櫻花被風吹起,揚起了沙沙的聲音。
竹内直樹被窗外的聲音吸引過去。
他仿佛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被太陽染上了明亮的顔色,孔雀藍的雙眸專注又明亮,隻見滿眼的櫻色留在了他的眼中。
他說。
“櫻花真美呀。”
竹内直樹的嗓音輕輕的掠過了黃濑涼太的心裏,誘的他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躍。
滿心隻剩下了竹内直樹的身影。
黃濑涼太被蠱惑了一般,他不知說的是櫻花,還是别的人。
“是呀,真的很美。”
“下次我們再來吧。”
竹内直樹轉過頭,他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窗戶外的風又翛然吹起,風夾雜着美麗的櫻花穿越了窗戶來到了竹内直樹的身邊。
眼前的這一副景象,如同畫一般的巧合與美景。
黃濑涼太怕是永遠不會忘記。
随之而來誕生出别樣的想法,這仿佛理所當然一般的情緒。
竹内直樹他伸手拾起了桌面上的櫻花,放到了窗戶上,任憑風帶着櫻花吹落在地。
甜品不一會就放上來了,身穿和服的女性微笑的說“請慢用。”
晶瑩剔透的紅豆羊羹看起來軟糯糯的放在和風的碟子上,似乎隻要觸碰到碟子它都能夠柔軟的搖晃起來。
抹茶千層看起來綠綠的,中央放着軟白的奶油。呈三角形的形狀表面都有細微的抹茶粉,與它相襯的是一個白色的碟子。
芝士蛋糕一捧上來就散發出了一股芝士的味道,它的表面顯現出了焦黃色,下方是柔軟的海綿蛋糕。整體顯現出了奶酪黃,中央還點綴上了一條有着十分性感走向的巧克力線條,它的正上方中放了一顆十分飽滿的車厘子。
三個甜品看起來都十分的精緻,拿着勺子有些無從下手。
竹内直樹用手機給它們拍了一張照片,勺子就仿佛斷頭刀一般毫不猶豫的鏟了下去。
羊羹還反彈了一下,柔軟的羊羹被勺子鏟下了一個缺口。
他忍不住驚歎出聲了:“真的超級好吃!我們學校的女生難怪常常來這裏。”
“真的嗎?”黃濑涼太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試試嗎?”
“可以呀。”
黃濑涼太的勺子從竹内直樹鏟下的那個方位下手,他的動作太自然了。
竹内直樹也不覺得男生之間這樣做有什麽不對,他也就沒有阻止。
軟軟的、有些冰涼的羊羹幾乎是入口即化,幾乎還有咬幾口就已經囫囵吞下去。
“好吃——超級好吃。”黃濑涼太瞪大了他那雙琥珀色的雙眼,随後把自己的芝士蛋糕也玩前面推了一下,“小竹内來試一下這個!它的焦香味嗅到了都讓人不由自主的流口水了。”
“那我就不客氣啦。”竹内直樹伸出了手,勺下了一小塊下來。
仍有熱度但是說不上燙口的溫度将芝士的香味徹底爆發出來,融化後的芝士與作爲底部的海綿蛋糕,讓人忍不住多吃幾口。
“芝士蛋糕也超級好吃,這家店的味道真的好吃到讓人忍不住把舌頭都要吞下去。”
“是啊,真的太好了。答應了小竹内的邀約來到這裏真的很幸運。”黃濑涼太說着,就往少了一個缺口的芝士蛋糕下手。
啊啊,答應了真的超級幸運。
小竹内因爲彼此都是男生所以都沒有怎麽在意距離。
黃濑涼太清晰的記得住那一日竹内直樹在直播間所說的話。
[我沒有什麽特别的擇偶條件,最重要就是喜歡吧。男女也沒有關系,畢竟現在日本同性戀婚約合法了。]
就算小竹内有戀人又怎麽樣呢?如果真的存在這個人,這一次小竹内就不會邀請他,而是邀請那位戀人先生或者戀人小姐吧。
就算真的有——分手也是可以的吧。
“直樹?”
“哎?阿征。”
竹内直樹停下了吃甜品的動作,他望向了黃濑涼太背後的方向。
赤司征十郎身穿一件灰色的襯衫,通過他未扣上去的紐扣,隐隐可以窺觑見内裏的黑色T恤。他那偏暗沉的穿着襯的他的皮膚越來越白皙。
這算是難得一見的私服。
竹内直樹聽說赤司征十郎平日閑暇時間會去騎馬,今日竟是抽出了時間陪他去看演唱會,如果真的和學校的人說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吧——這可是那個赤司征十郎哎。
正在逐步走來的赤司征十郎聽到了竹内直樹的喊聲,他穿插在衣袋裏面的右手伸了出來。
他習以爲常的伸手把竹内直樹眼鏡夾着的頭發放了下來,那縷一直被夾着的金發被固定的徹底定住了形态,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
耳邊傳來了赤司征十郎富有磁性的聲音,他的呼吸輕輕的打在了竹内直樹的耳邊。
隻見赤司征十郎無奈的伸手壓下了那縷金發,“我不在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了。”
那縷金發頑固的翹起,絲毫不爲赤司征十郎的動作而改變。
竹内直樹伸手摸了摸那縷金發,然後把它撩到了耳後,雖然還在翹起,但是顯得沒有那麽突兀,“這樣就好了啊。”
“演唱會在夜晚的七點才開始舉行。難得的休息日,總不能整天都爲了等待一場演唱會吧。去附近玩一玩如何?”
竹内直樹笑眯眯的搖了搖手上的手機地圖,他詢問赤司征十郎,“那麽我們從哪裏開始?”
“難怪那麽早就出來。”赤司征十郎沒有反對,他薔薇色的雙眼認真的凝視着手機上的地圖,像是不經意的詢問,“這裏如何?”
他修長的手指指在了電影院的标志上,側頭詢問竹内直樹,“去這裏如何?”
“好啊。”
因爲完全是臨時起意的想法,進入電影院後根本沒有怎麽細選看什麽電影,隻是單純挑了一個時間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