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袁橋吼道:“要做好事去大街上做好嗎??拿着雞毛當令箭, 誰交代你的你叫他出來!”
那幾個男人一心要當護花使者,袁橋看着他們煩, 讓保安把這幾個人趕出去,那幾個人不依, 把袁橋圍了起來, 袁橋好不容易擠開人群, 卻發現始作俑者已經不見了。
人呢??
他還來不及細想,又被擠進人堆裏, 一時之間, 整個大廳都是亂哄哄的。
曾經理趕了過來, 袁橋找不到罪魁禍首,反而怪罪起曾經理:“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這幾天加強安保, 注意不要讓人鬧事嗎?這是怎麽搞的?”
曾經理正是沈浚齊請過來的,對付這種情況, 比袁橋有經驗的多,他把那幾個人安撫住, 用儲值卡把人請了回去。又讓服務員維持秩序, 把看熱鬧的請回座位,DJ換了首鼓點密集的曲子, 終于蓋住了這場風波。
“是我的問題。”曾經理說,“你先别燥, 說說是怎麽回事。”
袁橋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拿沈浚齊撒氣, 結果被他又擺了一道。他說:“本來隻是讓他來看看有沒有沒熄滅的煙頭, 沒想到他竟然唆使客人去勸其他客人不要抽煙?”
“原來是這樣。”曾經理松了口氣, 嘀咕着,“我還以爲是因爲那些煙出了問題。
在來這裏之前,沈浚齊隻說外面起了點小摩擦,是因爲煙引起的,曾經理本來對煙這個字就敏感,沈浚齊又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含含糊糊地一直把曾經理往賣煙的方向上引,看到沈浚齊驚慌失措的樣子,曾經理也跟着吓了一跳,連忙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麽,酒吧裏鬧事,多半酒精使然,說不清更道不明,隻有把人先哄住了,再來問清來龍去脈。
“那些煙?”袁橋說:“你說什麽煙?”
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麽,往旁邊桌上一瞧,果然發現了玉米片的袋子。
袁橋說:“這幾天也别賣了,把那些賣酒的賣煙的都請出去,安分做幾天生意。”
曾經理也是這麽想的,袁橋背後有靠山,靠山都說了這些天要安分,這些天必然是要安分的,今天受了一次驚吓,他這幾天,不想再來第二次。
他帶着領班,把這些賣酒女請了出去,有客人還在笑他,說他拿這些賣酒女的錢拿得手軟,現在趕人卻毫不留情。
曾經理微笑着,并沒有做什麽解釋,借他的地盤賣煙酒,本來就是他打的幌子,除了會計等幾人,知道這些其實是外聘人員的并不多。
處理完這些賣酒女,他回到辦公室,袁橋竟然還沒走。
“你看到沈浚齊了嗎?”
“沈浚齊?”曾經理不知道爲什麽袁橋突然要找沈浚齊,“他不在倉庫?”
“不在。”
袁橋找了他一圈,沒看到沈浚齊的影子,氣憤道:“他竟然惹出了這麽大的禍事,自己偷偷跑了?”
曾經理安慰他:“其實也沒多大點事,算了吧。”
袁橋說:“你說怎麽算了?我允許他來這裏上班已經是給他面子了,他還給我找麻煩??”
曾經理說:“也許不是他想找麻煩,你也知道,這裏的客人們都喜歡帥哥美女,他就算是不開口,往那裏一站,也有一堆人上去獻殷勤啊,誰叫人家長得好看呢。”
長得好看就有理了???
袁橋過去也是靠臉吃飯的,如今遇上沈浚齊,他才第一次發現,真正靠臉過日子的人有多可恨。
他揉着氣痛的胸口坐下來:“明天就把他開了。”
曾經理本想說給沈浚齊換個崗,看到袁橋氣暈了的模樣,決定還是明天來勸勸他。
此刻,沈浚齊卻也沒離開,他站在酒吧外面的角落,看到那群賣酒女三三兩兩的出來,又看到那三個稽查的男人走出來,在酒吧外面小聲聊了幾句,然後一起乘車離開了。
今天這一鬧,稽查組恐怕會擔心消息走漏,應該會提前收網或是采取突擊檢查等其他措施。
提前收網對zero而言有利無害,時間拖得越久,稽查組掌握的證據就會多,若是這幾天收網,zero能逃過一劫的概率,沈浚齊估算着有90%以上。
這些天裏,他把所有裝有香煙的玉米片全部替換了,出入庫賬單重做了一份,甚至連監控都想辦法抹掉了。
zero裏沒有任何物證,至于稽查組收集到的其他線索,則由陸桓收尾了。
也就是這兩天了。
等陸桓回來知道了這一切,會如何處置自己呢?
沈浚齊心裏沒有答案,也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第二天,他久違地去看了心理醫生,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他希望,起碼有個人能夠傾聽。
心理醫生是他家裏破産之後,唯一還聯系的一個老友了。說是老友,其實說是沈俊傑的好友更合适,十七歲的那年,他被沈俊傑帶到這間辦公室,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位知心大哥哥,其實是心理醫生。
直到後來他出國,漸漸從打擊中平複過來,才漸漸察覺到,沈俊傑這個好友的真實身份。
沈浚齊并沒有因爲心理醫生這件事對沈俊傑産生一點怨恨。在他的認知裏,他對自我的評價就是病态的,他對沈俊傑的感情是畸形的,他也覺得,自己需要看心理醫生。
如果心理醫生能夠讓他割舍對沈俊傑的感情就好了。
無數次在踏進這個大門之前,沈浚齊就是這麽想的。
然而七年過去了,平均半個月一次的聊天,并沒有讓他被治愈。
“浚齊。”
再一次看到沈浚齊,鍾樂明是欣喜的,上一次見到沈浚齊還是在一個多月以前,那時候,他希望給與沈浚齊一點幫助,被沈浚齊委婉地拒絕了。
在沈浚齊回國的前幾天,鍾樂明已經給了沈家很多幫助,沈家父子的後事,多半是他陪着家裏的老阿姨操持的。
他有妻有女,家庭幸福,沈浚齊不希望拖累他。
可是沈浚齊想和他聊聊,他對沈家出事的事情一無所知,想從鍾樂明這裏打聽點情況,他也想從鍾樂明這裏聽到更多關于沈俊傑的事情,他喜歡聽到别人誇贊沈俊傑的一切。
可是鍾樂明除了一句話之外,卻什麽都沒有告訴他。
鍾樂明說:“我什麽都不說,是因爲俊傑想保護你。”
這句話,在前兩個月裏,陪伴沈浚齊度過無數個煎熬的夜晚。
那些原本留存在記憶裏的對話,就像一把刀子,一片一片把沈浚齊的心削下來。
沈俊傑說:“浚齊,好好在那邊生活吧。”
沈俊傑說:”我還給你存了一個賬戶,裏面的錢你自己看着用。”
沈俊傑說:“等明年飛飛大一點了,我帶她和你嫂子來看你。”
……
不,應該是我來保護你們。
在走進金悅酒店之前,沈浚齊對于那些以色侍人的男男女女是極其排斥的,而如今,他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那類人。
可他毫不後悔。
鍾樂明發現沈浚齊變了。從沈浚齊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就不自覺的被吸引住了。
過去他也曾被沈浚齊驚豔過,但是絕不是今天這樣。以前的沈浚齊,封閉,孤傲,冷漠,毫無疑問的高嶺之花,讓人爲之傾心,如今,卻宛如一朵妖冶的毒花,美豔,危險,誘惑,讓人爲之發狂。
“你好像瘦了點。”
“是嗎?”
沈浚齊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因爲撐着把手的動作,讓微微敞開的領口拉開了些,露出一點點暗紅色的暧昧痕迹。
這些都被鍾樂明看在了眼裏。
他知道沈浚齊去找了陸桓,成爲了陸桓的情人。
鍾樂明問:“浚齊,你過得好嗎?”
沈浚齊點點頭:“挺好的。”
鍾樂明說:“那就好。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今後的打算——“沈浚齊笑了笑,“今後的打算,大概得看陸桓的決定吧。”
鍾樂明說:“他對你好嗎?”
沈浚齊說:“也挺好的。”
鍾樂明說:“他應該很喜歡你,以前就聽說過,他很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