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别墅離下飛機的地方并不十分遙遠。
三人走過濕潤泥土地之後,便可看見細白的白沙,而許铎正不安的朝着這裏張望。
一見到三人以這個姿态踱步過來,不禁有些好笑,他跟沈琉經曆過一夜的逃亡,心裏面親近更多,見到沈琉第一件事就是問她:“你就穿成這樣就來了?真的還是當作來比拳的麽?”
沈琉垂頭看着自己打扮,挑眉頭:“不合适麽,不适合我就撤呀。!”
許铎無可奈何的攔住她,又問她:“吃飯的時候,有長輩在,總不能穿得這麽随便吧?”他還沒有這麽低聲下氣的同哪家的少女說話,自己聽了都覺得未免太不可思議。
穆涼聽了許铎的語氣,禁不住擡頭看了許铎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又扭過頭去看沈琉的表情。隻見沈琉一臉的糾結的樣子,像是在揣摩着什麽。
其實,沈琉來得時候十分匆忙,牡丹收拾了行李,她卻是火急火燎臨時被趕上車的,除了脖子間的擦汗巾,換洗衣服全無。
她也是尊老愛幼的好孩子,本來見到穆涼和許铎,根本不會有任何妥協,但是一聽說吃飯的時候會有長輩來,她也不禁犯了愁。
“我沒有帶……要不,就……不去了……”沈琉還是很想因此被趕回家,繼續研究她的神六拳法。
“玫瑰,閉嘴!”她還沒有說完,牡丹就已經接了她的話。
“我有帶,那我們先去梳洗,再去一起吃飯好了!”宏牡丹俨然已經恢複了大小姐一貫的樣貌,伸手拉了一把玫瑰,命令她:“你就穿我的衣服吧,我帶了好幾套。”
沈琉啊了一聲,不情不願。
宏牡丹又低聲同她私語:“有好幾層蕾絲邊的裙子!蕾絲重疊着,走路都在跳動。”
蕾絲!裙子!!!如同圓舞曲一樣裙擺揮動【雖然沒有肌肉……
“YES!那我們還等什麽?”沈琉的眼睛立刻亮了,一把抓住牡丹的手,十分歡樂的問兩位男士:“洗澡的地方在那裏,我們需要整理梳洗!”
艾瑪,她又成爲最積極的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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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别墅同之前許铎那棟山間别墅又很不一樣。
整棟别墅顯得十分現代,用了煙灰爲基調,調和了乳白色。别墅裏連多餘的贅物都沒有,家具都是流水線型的高科技材質。
就連吊燈都是中規中矩的長方形。
二十個如同小蘋果一般的金屬座椅點綴在房屋各處,映襯着屋子裏鋼鐵般堅硬的家具,讓肅穆的環境緩和不少。
沈琉她們被帶去了别墅最右手邊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相比之前看到的,顯得溫暖許多,一進門就是軟綿綿的皮毛墊子,牡丹緩緩脫下高跟鞋,一腳踏上去,嘴角露出個好舒服的笑容。她喜滋滋的,正要矯情的甩動發絲,突然一擡頭看見穆涼冷冷看着自己,吓得一下子跳了下來。站得筆直的靠在沈琉旁邊。
沈琉根本沒有見到穆涼警示牡丹的眼,她一見到毛皮墊子,整個屁股坐了上去,扯着襪子,光腳捶毛墊子:“舒服!”
“你們就在這個房間裏休息吧。這以前是許铎他大姐住過的!基本沒有其他人進來住過,記得不要亂移動東西。”穆涼探頭,又帶着命令的口氣說:“給你們半小時,半小時後,我會讓人來接你們去用餐!”
“你,記得幫着玫瑰選衣服。”穆涼說一句,牡丹就點頭一下。看起來十分乖順。
穆涼一走,牡丹的委屈就鋪天蓋地而來。
“宏玫瑰!回家我要告訴爸爸!”她氣急敗壞。從來沒有哪個時刻,她這麽尴尬過,從小姐淪爲丫頭的感覺真不好。
沈琉正在摸室内的東西,裏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小巧的握力器,還有像海星一樣的小裝飾盒,滿牆挂着的短小古樸的獵槍。
她走過去看辦公桌,桌上收拾的十分整潔,除了桌角靠牆的地方有一小塊暗銀色在閃爍。
她用手指摳了摳,居然提出一連串小銅字牌,用魚骨鏈穿着,每隔5厘米就有一個,上面刻着幾幾年幾月幾日,一。她順着看下去,接下裏的幾塊也都是刻了時間,有的還刻了花朵的符号。
她看不明白,又用一根手指塞回了原處。
“哦哦哦。”她一邊答應着牡丹。
牡丹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忍不住生氣:“你媽媽沒有告訴你,别人跟你說話,要時刻應聲麽,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哦!好的!”沈琉又應了一聲,告訴她:“牡丹,你跟我不要先整理一下麽,隻有30分鍾哦!”
她指指牆壁上的鍾,時間已經過去五分多鍾。
牡丹狠狠瞪了她一眼,将自己包裏的衣服都撒了下來,提出一件香槟黃色的禮服,惡狠狠的告訴她:“除了這件以外,你自己選一件,我先去梳洗!”
她取了衣物,匆匆進了内室洗漱。
沈琉看着一床的蕾絲裙,不禁喜從中來,一邊解開腰間的鐵砂袋,腳踝處的鐵砂袋,一邊熱血澎湃的尋找自己中意的衣服。
終于,在眼花缭亂中,她選擇了一款中袖垂墜有多層蕾絲的蘋果綠長裙。
“這件好,寬松舒暢,就算腰上綁着鐵砂帶,腳上綁着鐵砂袋也看不出來!”她熱淚盈眶:“蕾絲好多,打拳的時候一定跟波浪一樣層疊不窮的跳動!”
“好喜歡!”她将臉深深捂進了裙腳裏。
“宏玫瑰!那隻是我的睡衣!你這個白癡!”宏牡丹出來的時候,見着穿着着自己睡衣打拳打得如癡如狂的宏玫瑰,終于還是沒有克制住熊熊怒火,直接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