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皇後陵


冷君陽伸手爲阿蓁撩了一下鬓邊垂下的頭發,一路迎風策馬,發髻淩亂自然是不必說的。

如此親昵的舉動,阿蓁也沒有避嫌,隻是臉紅地一笑,“謝謝!”

“逍陽是一出生便到母後宮中撫養的,我年長逍陽三歲,我還記得,當年三歲的我抱着一個醜陋的嬰兒,心裏是何等的歡喜和憐惜。我曾發誓,要好好地保護這個弟弟,不會讓他遭受任何人的恥笑。”

他說着,便有些蒼涼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不相信一個三歲多的小孩,會有這樣的心?”

“不,我相信!”阿蓁絲毫不懷疑,在現代,三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知道的很多,但是懂得很多的也不少。

不過,她倒是有些疑惑,“你說逍遙王爺出生的時候長得很醜陋?”

“是的,很醜陋,就跟一個猴子似的,一臉都是毛,但是眼珠子黑滴流滴流地轉,敬貴妃就是因爲嫌棄他醜陋,才不願意撫養他的。”

阿蓁奇異地道:“這還有母嫌子醜的?”

子嫌母醜聽得多了,可還真沒聽過母親嫌棄自己的兒子長得醜陋的。“敬貴妃本是學道之人,與父皇一見傾心,入宮爲妃,父皇已經覺得委屈了她,她生了逍陽之後,神思焦慮,身體很差,父皇便把逍陽送到東宮撫養,直到母後賓天之後,才送回敬貴妃身邊,隻是不到五年

,敬貴妃也走了。”

“原來是這樣。”阿蓁也聽冷逍陽說過,他母妃是學道的,爲了一個男人,放棄自由的生活入宮爲妃,大概也是愛得深沉吧。

修道和學道不一樣,修道并不一定說要摒棄六根,但是,因剛入道的時候意志不堅定,若能戒淨六根是最容易出成就的。

學道就沒有這個講究了,學道多是學道術,而不着重注意修煉,想來,敬貴妃是屬于後者。

“聽你這樣說,你與他本是兄弟情深,爲何到最後卻落得個兄弟反目的下場?”阿蓁問道。

若說冷君陽與琪親王反目倒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野心勃勃的親王,尤其琪親王的母親是當今繼後,兩不相融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冷逍陽學道,學道之人生性淡泊,不追名逐利,不争權奪勢,與他不該有什麽沖突才是的。

冷君陽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這種沉默,阿蓁覺得是帶着傷痛的,因爲,她從沒見過他的眸子是這種深藍悲傷的顔色。

最後,他招來老闆結賬,然後輕聲道:“他認爲,是父皇害死了母後,他怨我,不幫母後報仇。”

阿蓁有些意外,“他怨你沒有爲母後報仇?”

“他一直都認爲,如果不是父皇辜負了母後,母後也不至于會死。”冷君陽低着頭走向木柱邊牽馬,阿蓁并沒瞧見他的神色,但是卻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悲傷。

對于旌德皇後的死,宮廷一直都諱莫如深,沒有誰提起過,仿佛宮中就從來沒有過旌德皇後似的。

如果真的是皇帝害死旌德皇後的,冷逍陽說的報仇,是要殺了他父皇嗎?如果是因爲這樣,冷君陽做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隻是,皇帝這般寵愛冷逍陽,又這樣寵愛他的母妃,甚至聽聞在他母妃死後,皇帝還有意追封她爲皇後,這般生前死後的恩寵,怎麽就換來了冷逍陽如此刻骨銘心的仇視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阿蓁也不忍再問冷君陽,畢竟是他父母的恩怨情仇又牽涉生死,對他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此刻實在是不宜問的。

繼續上路,心情明顯就沉重了許多。而且旌德皇後就葬在皇陵裏,這一次去,冷君陽想必會拜祭一下旌德皇後吧?

到了傍晚,便來到大周國的皇陵地界。

大周皇陵占地超過一萬畝地,皇陵分十三處,蘇南王葬在東陵前端。

遠遠看去,便可見陵園前矗立着一座石牌坊,全部是由漢白玉制成的。上面浮雕着“雲龍戲珠”、“雙獅滾球”和各種旋子大點金彩繪飾紋,刀法精湛,氣勢雄偉。

駐守皇陵是京城派遣的重兵,一般人不得擅闖。

而即便是當今太子,沒有皇上的聖旨,也不得入陵驚擾。

所以,兩人在石牌坊前便停了下來,想等天黑才進入皇陵内。

東陵總共葬了一位皇帝,三位皇後,十七位王爺,三十餘位嫔妃,這位皇帝便是先帝,子随父葬,所以,蘇南王也葬于此處前端的園寝中。

以後,這裏也将是當今皇帝的陵寝,所以,旌德皇後便葬在東陵的皇後陵中,隻等皇帝駕崩,便遷與皇帝同穴而葬,這是大周國的祖制規矩。

敬貴太妃則葬于東陵西側的妃陵,距離蘇南王的園寝,大約有二十餘裏路。

皇陵之大,比起阿蓁在現代看的清皇陵不相上下,皇陵是死氣沉沉之地,這裏寂靜無聲,附近山頭的鳥雀似乎都不鳴叫。

正座皇陵,到現在爲止,已經迎進了八位皇帝。

由此可見,大周國已經有數百年的曆史了。

在去蘇南王的園寝之前,阿蓁對冷君陽道:“要不要去看看你母後?”

太子要祭奠皇後,也要上呈奏折,得皇上恩準之後放可進入皇陵,否則,隻能在遠處叩拜。

冷君陽猶豫了一下,“免得打草驚蛇。”

“不怕,我有辦法帶你潛入内!”阿蓁道。

要在皇陵動用法術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多少有些冒險,不過阿蓁是正宗門派的宗主,這個法力和權限還是有的。

冷君陽有些心動,他确實是很想拜祭母後,如果可以,是再好不過了。

“怎麽進去?皇後陵在後側,要進去的話,是要避過……”

冷君陽的話還沒說完,手腕便被她拉住,隻聽得她不知道念了一句什麽,眼前便陡然發出一圈金光,他身子一輕,人便整個被光圈吞沒了。

失重的感覺,維持了大約有十餘秒鍾,等他落地,已經在漆黑的園寝内了。

園寝内伸手不見五指,冷君陽本來以爲是在墓碑外拜祭,想不到竟然進了園寝之内。

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地宮就在底下,隻要沿着樓梯走下去,就是母後長眠之地。

十二年了,她在這裏已經睡了十二年了。

按捺不住心頭紛繁起伏的思緒,想起母後死前一晚,拉着他和逍陽的手不說話,隻靜靜地望着他與逍陽兩人。

直到深夜去睡覺,她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埋怨過那個人,隻是一直拉着他們的手,凝望着他們。

然後第二日傍晚,她無極宮高台上躍下,記憶中,隻有滿地鮮血。

他收回心神,與阿蓁一同下了樓梯,四扇重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墓道。白玉門上面有菩薩浮雕一尊,菩薩頭帶佛冠,身披袈裟,足登蓮花座,善心善面地恭身挺立在石門上,護門念經。

墓道裏有夜明珠照明,照得墓道裏仿若白晝。

進入地宮,牆壁上也有一顆夜明珠照明,地台高出三寸高,四周擺放着各種珍貴陪葬品。

金絲楠木棺材,便擺放在地台之上。

阿蓁見到棺木,大吃一驚,一般來說,隻有皇帝才能用金絲楠木棺材的,後妃鮮少會用這麽名貴的棺木。

冷君陽一步步走向棺木,伸出手,撫摸着棺木上的雕刻鳳凰,精工雕琢的金絲楠木棺有陰冷的觸感。

棺木中躺着淮國太平公主大周國的旌德皇後,這個傳奇一般的女子,借淮國三十萬兵力,爲當今皇帝穩固帝位,清除叛逆興安王。

曾經,她與皇帝夫妻情深,皇帝曾差點下旨廢除後宮,隻與她一人厮守。

但是在數年之後,皇帝移情,愛上武林奇女子玉手觀音,封爲敬貴妃,幾乎夜夜留宿敬貴妃宮中而不知道後宮尚有皇後。

阿蓁對旌德皇後所知不多,隻知道她曾經與先帝情深意重,隻是最後落了個這樣的慘淡收場,真是紅顔薄命啊。

她看到冷君陽微微顫抖的手從棺木的中央一直移到頭頂的鳳頭,空氣是僵冷而悲痛的,阿蓁沒說話,連呼吸都盡可能地輕緩一些。

阿蓁覺得,他可能在與旌德皇後說話,母子分别十餘年,大概也有許多話要說的。

阿蓁便一直站立在他身後三丈遠,靜靜地望着他的悲傷孤獨的背影。

良久,他轉身,眼底有微紅,輕聲道:“走吧。”

“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你可以多留一會兒。”阿蓁實在不忍心見他眸子裏的悲傷,輕聲道。

他搖搖頭,夜明珠照影得他的皮膚仿若透明無血一般,“不了,見過就好。”

他是那種不會恣意放任自己的感情的人,隐忍太久,他大概都忘記喜怒哀樂了。

出去的時候,阿蓁主動牽着他的手,他們之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就是牽手。

走在寬敞的墓道裏,阿蓁心裏泛起異樣的感覺,這裏,隔絕了生與死,肉體的歸宿,最終都是塵歸塵土歸土,若是與自己相愛的人能牽手一輩子,何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但是,這又是何等難求的事情啊!他的手是冰冷的,阿蓁的手縱然再暖和,隻能暖和他的手掌而無法暖和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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