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望着陸衍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他吃了的樣子,咬牙切齒的說:“他能被你迷惑不代表我就可以,從頭到尾都是我女兒的男朋友在接觸,我們之前承認的女婿難不成比你還會說謊?”
陸衍頓時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面對現在清楚極其不穩定的奶奶,他隻能忍下心中的雀躍解釋道:“奶奶,我們都是爲人民服務的人,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就連這次的屍檢都是你口中的女婿讓我做的。”
“他讓你做的?”爺爺突然開口。
陸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轉過頭望着他才點點頭:“是這樣的,要不是家屬主動要求,這個屍檢是輪不到我來做的。”
“你少血口噴人!”奶奶指着陸衍怒斥道:“你說什麽我們都要相信,你不要把我們當成是白癡是傻子!”
“如果說你的女婿沒有什麽問題,他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們今天會過來調查,而且還和你們說,我們就是蛋糕店的老闆和法醫?”陸衍緊跟着問。
奶奶愣了下,随即強撐着說:“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和你解釋,再說我們想要做的事情就做了,根本不需要和别人說明,你是一個法醫,蛋糕店的老闆是一個女的,這不是很容易說明?”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相信您說的話,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和您說過我們的身份,難道您一點都不懷疑?”陸衍皺眉疑惑道。
奶奶被問的半天沒有說出話,一邊的爺爺就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之所以會知道你們過來就是用了一點點的小手段,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我們已經認定的女婿會有問題。”
“您是爺爺,我看您也是最明事理的一個,我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你還看不清楚?”陸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望着他。
爺爺和奶奶許久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回憶事情發生時候的狀況,陸衍趁着兩個人這個時候悄悄的起身到了剛才蘇筱筱消失的地方,走過去之後才發現這裏真的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
大概有五個房間的樣子,每個房間的門上都是幾何圖形,陸衍不敢大聲呼喚蘇筱筱的名字,隻是輕輕叩門。
蘇筱筱正在聚精會神的觀察着受害者房間裏面的每一本書,甚至每本書上面都會在不同的位置上做好了标記,而這些标記的地方竟然不是治病救人的,全部是一些違禁的藥物。
‘咚咚咚!’
很小的敲門聲打斷了蘇筱筱的思路,她想到可能是那位奶奶過來了,于是慌忙把手上的書放回去,然而還沒有等到她徹底的放好,就聽見開門的聲音。
顧不上别的,蘇筱筱慌忙中換身看過去,原本臉上的驚恐在看到陸衍的那一刻化成了驚喜,她歡喜的撲倒陸衍的懷裏撒嬌道:“你怎麽來的這麽慢?”
“我要把外面的人安頓好才能好進來,不然那他們會對你不利的。”陸衍輕撫着她的頭發解釋道。
蘇筱筱擡頭望着他不安的問道:“現在怎麽樣,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陸衍想說還沒有,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要聽見身後陰森的笑聲:“很遺憾我們和你想的不一樣,現在你也不能離開了。”
陸衍感覺到懷裏的蘇筱筱身體下意識的因爲害怕抖了下,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對兩人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不辭而别。”
“你講了那麽多的道理,就是爲了讓我們放過這個女的?”奶奶嘲諷的說。
陸衍摟住蘇筱筱慢慢轉過身和她對視,幽幽道:“我剛才和你們說的都是真的,至于到底應該不應該相信,我知道你們會做出一個正确的判斷。“
“你就和這個女人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個房間裏面,反正黃泉路上不會寂寞。”奶奶瞪着蘇筱筱時候的眼神,都仿佛要撕碎了她一般。
話音落下,不等兩人有什麽回應,老兩口就直接轉身鎖門離開了,在空蕩的房間裏面,關門聲顯得尤爲刺耳。
“你沒事吧?”陸衍低頭看向蘇筱筱,擔心的問道。
蘇筱筱搖搖頭,歎了口氣遺憾的說:“其實我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唯一的孩子離世對他們的打擊才是最大的。”
“他們應該是被利用了。”雖然陸衍也贊同蘇筱筱說的這句話,但是這并不能代表老兩口就真的可以肆意枉爲,做自己認爲是對的事情。
蘇筱筱不解的看着他:“你句話是什麽意思?”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我們聊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們對事情的真相根本一無所知,所有的案件跟進全部是所謂女兒的男朋友,未來的女婿。”陸衍沉聲道。
聽完他的話,蘇筱筱突然想起來那天來蛋糕店的那個高大的男人,如果說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男人了。
想着想着,蘇筱筱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陸衍的懷裏面,她趕緊從陸衍的懷裏面跳了出來,話說自己和陸衍貌似還是正在吵架的狀态。
陸衍看到蘇筱筱的動作,不滿的皺下眉之後就迅速的恢複了正常,接着揉着眉心低聲道:“你還在之前的事情生氣?”
“我爲什麽不生氣,要是不生氣應該才是不争取的事情吧?”蘇筱筱反問。
陸衍放下手看着她,嚴肅的說:“我和曾舒純從來都沒有任何的關系,不管你之前是怎麽懷疑的,但是現在我已經徹底的撇清關系了。”
這麽說蘇筱筱還是有些動容,但是每次想到他們當時在一起親熱的那個樣子她就不舒服,于是冷笑着說:“這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畢竟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們彼此做好自己就行了。”
“你隻要記住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就行了,”陸衍無奈的說:“我們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想辦法出去,否則繼續待在這裏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你的電話有沒有拿着。打電話報警不是好了?”蘇筱筱看着他。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拿走了。”陸衍說完之後就看着房間裏面的狀況,有些疑惑的看着書架上面的書慢慢走過去。
他一言不發的拿出剛才蘇筱筱沒有放好的書,緩緩翻看起來,蘇筱筱本身是不想理他的,不過想到現在隻有兩個人在這裏好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于是起身走到陸衍的身邊。
等了許久陸衍也沒有說話,最終沉不住氣的蘇筱筱開口:“這本書剛才我已經看過了,裏面的内容倒是沒什麽,隻是感覺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陸衍沒有擡頭,随口問了一句。
“你看看上面做的筆迹,還有熒光筆标注的地方都是關于藥物毒性的問題,而且每一種都标記的非常清楚。”蘇筱筱指着某一處被标記的地方。
陸衍順着她指的地方望過去,看到的就是關于氰化物的中毒反應,關于氰化物的提取和毒性,他目光深邃:“到現在連你都會判斷這種東西了。”
蘇筱筱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你以爲我跟着你的時候是一個白癡?見多識廣懂不懂?”
“也是,所以你應該多跟着我才對。”陸衍合上書随手一放,漫不經心的說。
蘇筱筱突然就感覺跟這個人沒有辦法交流了......
在客廳裏面,爺爺和奶奶并排着坐在沙發上面一言不發,他們的視線望着茶幾上面放着的電話。
“你是不是已經相信他們說的話了?”奶奶問。
爺爺深吸一口氣,動了動幹澀的嘴唇:“至少他們的話讓我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就是聽那個小兔崽子說了之後就這麽相信,你之前那些信誓坦坦都到哪裏去了?還是......”奶奶一雙眼失望的看着身邊的老伴兒,不屑的問:“不會是你不敢跟我們娘倆一起去死所以才找出來的借口吧?”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那不止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比你愛的少?”爺爺怒道。
奶奶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雖然是滿是皺紋的一張臉,但是絲毫不影響她此時此刻對爺爺的影響:“這樣就夠了,隻要有你這句話。”
兩人說話的時候聽見門鈴響起,爺爺的頭猛地擡起,看着門口的地方示意奶奶先去開門,而他則是先把電話放在了茶幾上面,他的視線不經意的瞥向裏面的房間門。
蘇筱筱靜靜的看着在書架前面看書的陸衍,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們該出去的時候就會出去。”陸衍輕描淡寫的說。
有時候蘇筱筱還真的是不能理解陸衍究竟是一個什麽人,說他成熟的話還真的是很成熟,至少在處理很多事情的基礎上真的比一般人要好上許多,但是最近所有事情的發生似乎告訴自己不是這樣。
畢竟不過是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能成熟到什麽地步?
“在想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陸衍已走到了蘇筱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