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顔希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子昂,林子昂對她的真心她不是看不出來,她的内心也很清楚,隻是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林子昂,如果沒有那三年的婚約,如果沒有夜總會的那晚,顔希瑞或許早就答應了林子昂。隻是現在來說,多多少少對林子昂都不公平,顔希瑞覺得自己配不上林子昂。
林子昂走在顔希瑞前面,突然一轉身,問道:“希瑞,你給我說實話,你當初嫁給陳司亦,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顔希瑞一愣,她忙躲開林子昂的視線,說:“不,沒有,是我心甘情願的!”
“不,希瑞,我不相信。”林子昂對顔希瑞說道,“我不相信你是看在陳家有錢有勢才嫁給的陳司亦,你不是那種唯利是圖、愛貪便宜的女人。”
顔希瑞吃驚的看着林子昂,他真不愧是顔希瑞多年的知心朋友,這麽多年,沒有人知道她當初堅持嫁給陳司亦的真正原因是什麽,就連自己的母親都不知道。
在别人的眼裏,顔希瑞隻是一個愛财如命,試圖傍大款的女人,從來都沒有人理解她。
而且和陳司亦離婚之後,還有很多人在看她的笑話,也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被有錢人給抛棄了,被陳家趕出家門了,說她活該有這樣的下場等等……
這些日子,顔希瑞除了工作以外,每天都要背負這樣的精神壓力,而現在終于有人相信她,理解她,委屈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在她那美麗的大眼睛裏流了出來。
林子昂突然慌了,慌忙勸告顔希瑞:“希瑞,你怎麽了,我說錯話了,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傷心。”
說完,在包裏拿出紙巾,給顔希瑞擦眼淚。顔希瑞哭的更厲害了,林子昂不再勸了,讓顔希瑞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摟在懷裏,任由她哭,
看來希瑞真的有說不出的苦衷,讓她哭吧,哭出來或許會好過一點。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顔希瑞又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靠在林子昂的肩膀上抽泣着。
“子昂,謝謝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感動。”顔希瑞說。
“希瑞,你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不要說了,隻要你記住,我永遠相信你就行了。”林子昂安慰顔希瑞說道。
“子昂,其實也沒什麽,這件事情一直不說,是因爲我怕被媽媽知道。”顔希瑞說。
“怕阿姨知道?爲什麽?”林子昂問顔希瑞。
“子昂,你也知道,我小時候爸爸去世的早,媽媽一個人在工廠做工撫養我,還要供我念書,媽媽一個人真的很辛苦。後來日積月累,積勞成疾。得了心髒病,而且還伴有輕度的并發症。”顔希瑞娓娓道來。
“嗯,希瑞,這些我都知道,那和你嫁給陳司亦有什麽關系?”林子昂很不解。
“媽媽得了很嚴重的心髒病,因爲平時沒喲得到及時治療,以至于又一次發作,特别厲害,差點就沒命了,我把媽媽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再晚送半個小時,我就沒有媽媽了。我當時聽了很害怕,這個世上就剩下媽媽一個親人了,我怎麽能眼睜睜看着她就這樣離開我呢?”
顔希瑞繼續說:“可是當我看到那昂貴的醫藥費,手術費的時候,我傻眼了,當時的我大學剛剛畢業,工作還沒找到,怎麽能負擔的起媽媽的醫藥費呢?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遇見了陳司亦。”
“哦!”林子昂答應着,慢慢聽顔希瑞講着。
“當時他見到我,就說要幫我付我媽媽全部的醫藥費,但是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
顔希瑞繼續說着。
“什麽條件?”林子昂好奇的問。
“那就是讓我和他結婚,做他的妻子。”顔希瑞說着。
“什麽?做他的妻子,這是什麽意思,交易嗎?這不是趁人之危嗎?這個天殺的陳司亦。”林子昂此時氣的牙根直癢癢。
“當時的我真的是走投無路,被逼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一邊是我病重的母親,一邊是我含苞待放的青春,終于我選擇了做陳太太。犧牲我的青春不要緊,但是媽媽沒有了,我會後悔一輩子。”
“所以,後來我順利的和他領證結婚,陳司亦也履行他的諾言,付了媽媽全部的醫藥費。”顔希瑞說着,低下了頭。“好在,婚期就是三年,就在幾個月前,我終于結束了這段協議婚姻,念在幾年前他救了我母親的份上,我把離婚協議上的财産全部抹掉了,爲的是,以後我不要再和陳氏集團,陳司亦有半點關系。”
林子昂聽得目瞪口呆,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的希瑞真的不是别人嘴裏所說的希瑞,還是那個不爲仕途所困擾,不爲金錢而誘惑的希瑞。
想到這裏林子昂即傷心又難過,“希瑞,真對不起,如果我當時在你身邊就好了。”
“子昂,這怎麽能怪你呢!或許我命該如此!”顔希瑞安慰她說。
“不不不,希瑞,你不要自暴自棄,好在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林子昂說。
“謝謝你,林子昂,這些事情在我心裏壓抑了很久了,現在說出來,心裏痛快多了!隻是有件事情還需要拜托你!”顔希瑞說。
“什麽事?隻要我能做到的,在所不辭。”林子昂忙說。
“這件事情,不要讓我媽媽知道。這些年媽媽爲我付出的太多了,如若讓她知道方年我爲了給她治病,而嫁給的陳司亦,我怕媽媽知道這件事情,會更加自責。
我不想讓媽媽傷心了,隻願她身體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顔希瑞說道。
“好的,希瑞,你盡管放心吧,阿姨那邊我會替你保密的。”林子昂說。
顔希瑞很感激的看着林子昂,連連說“謝謝你,謝謝你子昂!”
林子昂說:“我也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顔希瑞問到。
“以後我們之間不要說謝謝,希瑞,以後不要對我這麽客氣,爲你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林子昂看着她的眼睛,真誠的說。
顔希瑞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略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