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山念出這道冗長的法決時,手中楊家槍蓦然擡起,對着王順所在的方向指去。
仔細看去,槍頭上流光大作,一道寒芒瞬發而出,如鴻似箭,眼看就要落在王順的身前。
槍芒閃動時,隐約間可以聽到龍吟聲響起,聲音不大,卻帶着震懾心神的力量。
“小子,你可以死了!”
楊萬山施展這道攻擊後,他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體内靈力近乎透支。
可以看出,這道攻擊何等強大,就是要一擊之下滅殺王順。
王順全神貫注,不斷吸收神秘玉佩内的能量,他身上的衣袍在無風的情況下猛烈翻騰起來,發出唰唰的聲響。
槍芒迎面而來,速度之快,刹那間便來到王順身前。
王順一個閃身來到地面上,他站在地上,控制體内的靈力。
“哼!你以爲落在地上,就不會死了?老夫神識早已鎖定在你的身上,你必死無疑。”楊萬山森然道。
王順動了,隻見他右腳擡起,對着地面猛然一跺。
這一腳,看似沒有太大的力氣,可落下的一瞬間,隻聽一陣悶響聲傳來,整片山脈都微微晃動起來。
接着,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王順借助這股力量,身體彈起,以驚人的速度迎上槍芒。
因爲速度太快,王順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起來,隻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借力攻擊?”楊萬山看不出王順要幹什麽,他覺得王順瘋了,如此速度裝上槍芒,同找死沒區别。
王順真的在找死嗎?當然不是,他隻是讓速度快一些,形成殘影罷了。
槍芒裝上了王順,穿了過去,準确的說,裝上的是王順的殘影。
王順本人在碰到槍芒的瞬間,擦肩而過,出現在槍芒的後方。
當王順顯形,猛然擡起右手,對着槍芒抓去,他掌心内火光閃動,那股火焰溫度極,比起元嬰期強者施展的嬰火也不差多少。
炙熱的火焰下,槍芒融化,消散在王順的掌心内。
再看那股火焰隻是縮小了三分之一,王順猛然揮手,對着楊萬山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
“好高的溫度,這是什麽火焰?”楊萬山臉色大變,猛然轉身,快速向楊家寨的方向飛去。
可轉身的瞬間,王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狡黠,他心裏咯噔一下,對方爲何流露出這等眼神。
還沒當王順想明白,他所在的地方龍吟聲大作,一道龍影憑空而來,對着他的丹田處刺去。
“不好!”
情急之下,王順來不及閃躲,隻能将神秘玉佩握在掌心,對着龍影迎去。
“轟隆!”
一聲巨響,響徹天極,楊家槍化作的龍影消散,龐大的沖擊波下,王順身體倒飛而出,重重地向地面落去。
落地後,王順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體内五髒六腑全部破碎,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再看不遠處的楊萬山,同樣從半空中落下,他情況比起王順也好不了哪裏去,同樣失去行動能力。
這個時候,隻聽叮當一聲,一個東西掉落在地上,落在兩人中間。
那東西是一把長槍,奇黑無比,毫無光澤,如果不是槍身隐約可見的四個字,誰能想到楊家槍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萬山從半空落下,就是因爲血煉法寶重創,身爲法寶主人受到反噬。
看到法寶變成這般模樣,楊萬山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難以置信道:“你剛才用何等寶物抵擋神龍槍影,爲何那東西内蘊含着如此恐怖的火焰之力……”
王順也是一怔,沒想到神秘玉佩還有此作用,他沒時間理會對方,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大量的丹藥。
可惜傷勢太重,這些丹藥短時間内起不到多大作用,他心念一動,同神秘玉佩取得了聯系。
好在玉佩内還有不少能量,以現在速度吸收,半柱香時間便能恢複行動能力。
“你我傷勢都很重,短時間内無法行動,不如這樣,我們談一談。”楊萬山情況比王順好一些,他體内還有一絲靈力,隻要再恢複一些,便能釋放一道法術滅殺王順。
正是如此,楊萬山從儲物袋内取出大把靈石,捏爆後吸收,想要快速恢複靈力。楊萬山做完這一切,見王順沒有理會他,而是在恢複傷勢,暗叫一聲白癡,道:“你就算吞服再多丹藥,也休想短時間内恢複傷勢。我剛才的提議你想一下,不如這樣,我們兩部落,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
王順可不信對方的話,先前他提議,對方都不答應,何況這種情況下?
對方兒子都死了,現在卻說不想報仇,肯定在拖延時間。
王順也不傻,道:“可以!”說完,繼續恢複傷勢。
大約過了幾十個呼吸,楊萬山體内凝聚出不少靈力,剛想掐動法決,幾道身影憑空出現,落在他的身前。
看到對方,楊萬山大喜,道:“朱老弟,你終于來了,快幫我殺了那小子……”
“楊大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剛才不是還想殺我,現在爲何不殺了?”朱天哲冷嘲熱諷道。
聽到這話,楊萬山氣不打一處來,卻不敢發怒,忍氣吞聲道:“隻要你幫我殺了他,我幫你掌控朱氏部落。”
“我當然要掌控部落,不光要掌控朱氏部落,你們楊家寨也要一同掌控。”朱天哲說着來到楊萬山身前,強行取下對方腰間的儲物袋。楊萬山臉色大變,想要施展法術滅殺對方又放棄了,開口道:“儲物袋你盡管拿去,楊家寨也可以給你,我臨死前,隻求他能死,爲兒報仇。”他體内靈力不多,眼下隻能殺一人,如果真殺死對方,他也要
被朱三蠢等人砍成肉醬。
楊萬山很會演戲,爲了讓對方詳細,故意露出一副氣息微弱,随時都會死去的樣子。
朱天哲也不傻,這種話他當然不信,道:“隻要你解除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我便幫你殺了他。”
“我答應你……”楊萬山神識一動落在儲物袋上,上面的神識印記随之消散,而後頭一歪,故作暈過去的樣子。
“楊大哥,别死啊!”朱天哲喊了幾聲,見對方沒有回答,便走到王順身邊,道,“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王順睜開眼睛,不冷不熱道:“好巧!”“沒想到啊!你也會落在我手裏,他要爲兒子報仇,我也要爲犬子報仇,唯一的區别是,他兒子死了,我兒子還活着。”朱天哲心情很好,話也多了起來,他蹲在王順身邊,道,“說吧!你想怎麽死,我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