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姨，爲什麽……是現在？是不是少爺……好不了了？”
封夫人的眼淚，一直掉落個不停道：“小沫……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小堯了，若是消沉度日，他連三年都活不了。”
紀小沫猛地後腿了兩步道：“少爺……少爺，隻能活……三年？”
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封夫人紅着眼眶道：“這還隻是……好的情況下，要是病情提前惡化，三年都熬不到……”
天。
怎麽會這樣。
紀小沫腦子裏此刻一片混亂，淚珠子止不住的往外冒。
封夫人心疼的放下手中切菜的菜刀，走過去摟住她道：“好小沫，别哭……阿姨不勉強你。”
“阿阿姨……我，我願意。”
“不，阿姨現在不願意了……小沫你還這麽年輕，阿姨是糊塗了，才跟你說這種話，你還這麽小，不能耽誤了你一輩子啊。”
“可是阿姨……封堯若真的走了，什麽都沒留下，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如果可以……我跟阿姨你一樣，想爲他留個孩子在這個世上。”
“小沫乖，阿姨隻是一時腦子犯渾了，才生出這個想法的，你這麽好的丫頭，阿姨怎麽舍得。”
“可是我是願意啊……阿姨，封堯是你兒子，也是我喜歡的人，我想爲他做點什麽，你就讓我爲他做點什麽好不好。”
“小沫你……”
“我說真的……”
封夫人摟着她悶聲流着眼淚道：“傻孩子啊……”
紀小沫也忍不住哭出聲道：“少爺怎麽這麽可憐……他才十八歲啊！”
老天爺這也太不公平了。
“可不是嗎！都怪那個林寶珠……我要她不得好死。”
“阿姨，她即便是死，也不能贖罪了……挽回不了少爺的生命，我想想……這三年，我要怎麽陪着少爺開開心心的度過……阿姨，少爺就真沒救了嗎？”
“他父親還在想辦法……隻是，那已經是最好醫院裏的專家下的定論，希望已經不大了。”
“我明白了。”紀小沫垂着眼眸道：“阿姨，我幫你洗菜吧。”
“好，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飯菜，都開開心心的，别哭了啊。”
“我不哭，阿姨你也不哭了，不能讓少爺看出端倪來……不然少爺的性格，十有八九會消沉度日。”
客廳裏，封堯還在和司承諾打打鬧鬧，葉無心在一旁看着覺得好笑。
“你們夠了啊！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司承諾立刻道：“是他幼稚。”
“明明是你！”
“我跟你才這麽幼稚，我跟别人處得都挺正常的。”
“難道我就不是了嗎。”
“是是是，論臉皮厚，沒人比得過你！”
“說得跟你臉皮不厚似的……”
就這樣一直鬥嘴，居然都能鬥到封夫人飯都做好了。
也是兩個神人了。
幾人一起陪着封夫人吃了完午餐，爲了不打擾封堯休息，司承諾和葉無心直接離開了。
紀小沫陪着封堯一起在客廳看電視。
封堯很會享受的，躺在沙發上，将頭枕在紀小沫的大腿上。
紀小沫充滿同情的，在他頭上輕撫着他的頭發。
内心，滿是心疼。
少爺……這麽好看，這麽年輕，居然隻能活三年了。
老天爺，你是何其的不公啊。
仿佛，都有了一種……要是自己隻能活三年換少爺一生安康的想法，都衍生出來了。
卻又覺得不現實，少爺的病，又不能轉到别人身上來。
不由自嘲，自己可真傻。
“在想什麽呢？”突然，腿上的封堯，昂着頭看着她道。
紀小沫回過神，忙搖頭道：“呃……沒想什麽啊。”
“感覺你有些怪怪的。”
“哪裏怪了……你才怪怪的，看你回來，變得多傲嬌……還躺人家腿上看電視，我都感覺我抱着一隻白毛狗了。”
“我要是狗，你就是小母狗。”
“噗……找打啊你！”
“你還敢打我不成？”
“我爲什麽不敢……”說着就狠心的在他臉上擰了一下，力道雖然不重，卻給封堯擰傻眼了。
“臭丫頭，膽子居然越來越大了，看我不收拾你。”
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紀小沫速度飛快的起身就跑。
“居然還敢跑！紀小沫，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紀小沫哈哈大笑，朝着樓上房間跑了進去。
腦子裏突然想起之前封夫人在廚房裏和她說的那些話。
直接沖進房間裏後，掀開被子，整個人鑽了進去。
封堯追上來，在房間裏四處掃視了一番，居然沒看到人。
“咦，人呢？”
就聽見床上被子裏，傳出一聲悶笑。
不得不笑，紀小沫個子太小了，還瘦……不然哪這麽不易察覺啊。
若不是悶笑一聲，封堯都差點要退出去，去别的地方找了。
看到目标，封堯眸中不由閃過一抹笑意來。
哼哼，被我發現了吧，這下看你往哪裏跑！
悄聲無息的走到床邊上，讓紀小沫防不勝防的掀開了被窩。
紀小沫立刻往裏頭一縮，驚呼一聲道：“啊……少爺你别過來。”
封堯雙眸微微危險眯起道：“晚了……”
撲頭蓋臉的，就是一個超級無限綿長的吻……
紀小沫渾身不由一僵，卻很快的閉上了眼睛配合他，完成這個吻。
而封堯，卻第一次，吻得這麽暢快。
感覺體内一種很陌生的感覺被激活了一般。
那種年少青春時，獨有的青春生理悸動的感覺，很陌生……又覺得很刺激，很想嘗試。
手，幾乎不知覺的，鑽入了紀小沫的衣襟内。
紀小沫隻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換做平日，肯定反抗了，拼死也要反抗。
可……她是真想，給封堯留個孩子。
如果，他的病情，真的沒有救了……那麽，留個孩子是她唯一能爲他做的事情了。
起碼，這個世上還留了一個血脈，不至于來塵世間走一遭，最後卻什麽都不落下……時間一久，就能被人遺忘掉的那種。
幾乎是，下意識的，意亂情迷一般的，配合着他的舉動。兩人就像是兩個初嘗禁果的孩子一般……很生疏，卻很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