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緊張,肢體也變僵硬了,差點沒拿住紅酒。
我先笑了一下,裝作挑紅酒的樣子,等表情管理恢複正常後才轉過頭笑着看他:“你是不是喝多了些,把我認成别人了?”
唐赫然靠在門上看着我,眼神裏滿布着憂傷:“我沒醉。”
“不醉怎麽說醉話呢,看來你忙新醫院的事壓力過大,我讓周寥扶你去我辦公室休息會兒。”
我剛要出門,胳膊就被他一把逮住:“梁薇,你躲着我的事我有感覺,我們就别各懷心思又奉承着對方,這樣大家都别扭都痛苦,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怕被外面的人聽到,隻能壓低着聲音說:“你既然知道我在回避,就該明白我的心思,我們若假裝下去,好歹能做朋友;若是挑破,那我們以後更不能見面了!”
唐赫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邊說邊搖晃我:“我真搞不懂你,我唐赫然到底哪裏不好,才會被你拒絕了兩次!三年前你拒絕我,我能理解,畢竟你心裏還有葛言!可現在你已經和他整理幹淨了,爲什麽就不能考慮一下我?”
“葛言,你别這樣,你冷靜點。”
我的安撫起了反作用,他更激動了:“我也想冷靜,可把我逼瘋的人是你!喜歡我的女人多得是,可你爲什麽就是不喜歡我!”
“唐赫然,感情的事很難說清楚,我不能把你當成戀人不是因爲你不夠好,或者說是你太好了我配不上,所以我們更合适做朋友。”
“去他麽的朋友,男人和女人間根本沒有純友誼,不是男的心裏有鬼,就是女的心裏有情。”
我很無奈:“你這種說法太極端了。”
“也許是極端了,可我在愛你這件事上卻一直冷靜而克制,可現在我不想這樣了。你今天就給我個回答,你願不願意做我女人。”
唐赫然的眼睛很紅,表情也有些癫狂,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他抓住我肩膀的手很用力,我忍不住說:“你先松手,你弄疼我了。”
他松手後我剛松了口氣兒,他卻趁我不備把我推了進去,下一秒就關上了門。不知道他從哪裏摸出了戒指,抓住我的左手就往手指上套。
“戴上它,戴上它和我結婚。”
我各種躲閃,急得渾身發抖:“唐赫然,你停下來,你再這樣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我擡起胳膊擦了把臉上的冷汗:“我先出去,你在這裏冷靜一下,今晚的事我不會和任何人提。”
我整理好衣服準備出去,可他又再次拉住我,這次更是發了狠的:“我不能再這裏停下來,我壞事都做出來了,若今天不一次成功,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我從來沒想到唐赫然會有這麽可怕的一面,我也開始撂狠話:“就算我死在這兒,我也不會違心的嫁給你。唐赫然,連小孩都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何苦爲難我,也爲難你自己?”
他沒說話,再次捉住我的手指要戴戒指,嘴巴說不通,我一時激動揮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可他卻不爲所動,專注得繼續戴戒指。我急了,開始對他又打又踹。而他也突然發了狠,一把把我推倒在酒櫃上。
“戒指你不要,那我就把我送給你!你和葛言是先睡覺後談情,可能你就是喜歡這種原始的方式吧。那我也試試,說不定多試幾次你就會對我愛得死去活來。”
唐赫然已經在掀我的裙子,托我的安全褲,我知道一旦我大聲求救,外面的人絕對會聽到來救我。
可我還是沒這樣做,一旦有人發現了,他的名譽将掃地。所以我還是一邊抵抗一邊說:“我知道你現在失去了理智,你若就此停下來,我不會恨你。但你再往前一步,我也不知道我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笑得特别殘忍:“你難道不知道男人經不起激将,你越這樣,我越想繼續。”
“若你真被你憤怒的情緒控制,那我也會不惜一切讓你付出代價!”
“那又如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開始解他的皮帶,我當時真的很糾結,一方面想求救,另一方面又想再給他機會。
後來我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可能是我的淚水喚醒了他僅存的良知,他看看我,又看看他,一邊說着對不起,一邊整理衣服跑了出去。
我害怕他又折回來,把門反鎖後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後來周寥來敲門:“梁薇,你還在裏面嗎?”
我嗯了一聲:“在。”
他擰了擰門把手:“門怎麽反鎖了?你把門打開。”
我用最快的衣服拾掇起狼狽,開門後把手裏的兩瓶紅酒都拿到他眼前晃了晃:“我在找這瓶紅酒,不知道是那個員工把它換了位置,我幾乎是把酒櫃全翻了一遍才找到。累死我了,走吧。我要出去好好喝一杯。”
周寥卻沒笑,用銳利而擔心的眼神看着我:“你還好嗎?”
我眨眨眼:“你問得很奇怪,今天是我在魔都買了房的好日子,我能不好嗎?我好得不得了,好得想去外灘跑一圈,想去東方明珠塔的最高層大叫幾嗓子。”
他還是沒笑:“唐赫然剛才走了,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些什麽?”
“當然沒有!他隻是來告訴我他醫院出了點醫療糾紛,他得去處理。我見他挺慌張的,便安慰了他一會兒。”
周寥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隻是接過我手裏的紅酒:“走吧。”
後面的飯局我真的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去演,我賣力笑,說很多逗得大家捧腹的笑話,回家後全家人都睡着後,我就像個靈魂出竅的空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盼天亮。
可天亮了我又盼着天黑,白天人來人往,光線強烈,你的任何情緒都躲不過别人明銳的眼,夜色則能給我們穿上保護殼。
可我還是得裝作若無其事的在餐廳和員工聊天,和客人周旋,晚上得和家人話家長。我很怕唐赫然會突然出現,那我的僞裝一定會被别人識破。
這樣煎熬的日子總算過了一周,我漸漸從那場陰霾裏喘過氣來,唐赫然發來的短信又讓我陷入到不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