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聲音看了她一眼,周寥一擡頭,挺驚訝的說:“向遙,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周了,我聯系過你,但你換了号碼。我讓我哥幫我聯系你,可他卻以各種理由推诿。”
“是嗎?”周寥笑得不太自然,“我和你哥鬧了點矛盾。”
“我哥是個好人,就是脾氣有點壞,二哥就多多包容吧。”她說着指指椅子,“二哥,我能坐下和你叙叙舊嗎?”
出于女性的直覺,我覺得向遙對周寥有着超乎尋常的好感,我看了绾绾一眼,她的頭都快埋進面前的碗裏了,而握筷子的手應該是非常用力的,隐隐的能看清青筋。
周寥想征詢绾绾的意見,我立馬搖頭制止了他:“據我所知,你沒有妹妹。”
他有點局促的說:“他是許志霆的妹妹。”
一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情也變糟了,但還是維持着基本禮儀:“親妹?”
向遙搶答:“是親妹,隻是他随母姓,我随父姓。”
我又看了绾绾一眼,她依然低埋着頭,但微顫的肩和變紅的臉都說明她現在的情緒很不好。
我覺着她可能是吃醋了,雖然表現得過于誇張,但對于對愛情沒有自信的她來說,會反應過激也能理解。
我不想讓周寥因她們倆變得難堪,便闆起臉說:“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要請你馬上離開。”
向遙一臉不敢置信:“你太沒禮貌了吧?”
我聳聳肩:“我平時也不這樣,可你哥惹過我,所以我連帶着也不想看到你。”
向遙一聽我這樣說她哥,立馬不幹了,走到我面前咄咄逼人的讓我給個解釋,不然她告我誣陷。
争執間绾绾突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什麽都沒說就沖了出去。
“绾绾,你的包,你等等我。”周寥拎起她的包就追了出去。
向遙想追出去,但被我攔住了,她甩開我的手:“你幹嘛?”
我反問:“那你呢?”
“我要追我二哥!”
“可你口中的二哥,正在追他女朋友。你若有點眼力價,就不該去打擾。”
她的表情瞬間就不好了,眼神很慌亂的四處瞟着,找不到一個落點:“二……二哥談戀愛了?”
可她下一秒又否認了:“不可能,我出國時二哥承諾我不會談戀愛,會等我畢業回來。這肯定是誤會,那個長得像條懶皮狗的女人肯定是倒追二哥的人,我要去找她問清楚。”
她說着就沖了出去,我感覺這個叫向遙的女孩今晚可能會惹事,想追出去卻被服務員攔住買單。
等我結完賬出去時,就看到向遙站在餐廳外面大聲叫着周寥的名字,讓他出來,後來還哭着打電話。她讓對方把周寥的号碼、住址都發來,說不給她她就去死,聽語氣應該是打給她哥許志霆的。
我趁她不注意去了車庫,周寥的車原本停在我車旁邊的,但已經不見了。
我上車撥了绾绾的電話,可沒人接,我又撥了周寥的,他倒是接得很快:“绾绾和你在一起嗎?”
“她不上我的車,順着人行道走着,我開車跟着她。”
“那你盯好她,别讓她做傻事,也别沖她發脾氣。她生性敏感,應該是覺察到向遙喜歡你這件事了,甚至有可能誤會她是你藏着的女朋友,所以才會這麽生氣。”
他有些急了:“什麽藏着的女朋友,這種話你可不能和绾绾說。”
“是向遙說的,她說你承諾等她回國。”
他笑得很無奈:“向遙确實喜歡我,但我隻把她當朋友的妹妹。三年前她家幫她安排好出國的事,可她因爲我鬧着不去,許志霆就讓我給她個口頭承諾,先把她哄出國,三年的時間,她在國外很可能會遇到别的男人,那我也算成人之美。我當時礙于許志霆就随口說了句,真沒想到三年後她還記着。”
我歎了聲氣兒:“你這麽一解釋我就理解了,但也說明向遙是個很長情且執着的人,你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談,别讓她找绾绾的麻煩。”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那就好。”
“那先挂了,我晚點聯系你。”
“對了,向遙應該是要到了你的住址,别把绾绾帶去你哪兒,若被她撞見事情将會變得更麻煩。”
“放心,我最近都不會回去,我打算像強力膠一樣黏在绾绾身邊,讓她能有多點安全感。”
挂斷電話後我怕被向遙撞見,便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她離開後我準備回家,這時手機響了,是绾绾打來的。
我接了起來:“绾绾,你在哪兒?”
她先吸了下鼻子才說:“我還在路上,你能不能來接我?”
從聲音判斷她應該是哭過,我立馬說:“可以的,不過周寥在嗎?”
“在,但我今晚不想看見他。”
“成,你把坐标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我找到他們時,周寥也沒開車了,不遠不近的跟在向绾绾身後。
我放下車窗叫了他一聲:“上車。”
周寥朝我走了過來,指指她小聲的說:“你帶绾绾走吧,她今晚不太願意看到我。不過要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她,有什麽情況随時告訴我。”
他一臉愁相,我放低聲音說:“放心吧,不過你的車呢?”
“因爲開得慢堵塞了交通,我停在前面停車場了。”
“那你走着去取吧。”
周寥點點頭退後,绾绾才走過來上了車。她把頭發披散了下來,遮住了臉頰,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她哭過。
我遞了紙巾給她:“别難受了,剛才大家都沒吃幾口,想吃辣的還是甜的,我請客。”
她擦了一圈臉:“我想喝點辣的。”
“酒?”
“嗯。”
“那去我餐廳,哪裏什麽都有。”
她連搖頭的樣子都是無力的:“去酒吧吧,哪裏熱鬧些。”
到了酒吧點了酒,她說她知道我有很多話想問,但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
我表示理解:“喝吧,喝多少都沒關系,我會滴酒不沾的守着你,在你喝醉後把你送回家。”
她久在職場上混,練就了不錯的酒量,喝了很多度數頗高的烈酒都還要繼續,在她說話都大舌頭時被我強行攔下了:“今晚就喝到這兒,你明天還得上班,要喝明晚我在陪你。”
向來對工作積極的她卻說:“我不想上了,這班上着也沒意思,我辛辛苦苦用命賺了幾年的錢,還不是别人一個生日禮物的價格,多沒意思。都說人生來平等,可人生來就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