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張華出事了，他們倆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有什麽資格繼續和宮家人住一起？
龍，不與蛇居！
在華夏，宮家毫無疑問是天上的神龍。
“自然是先留着，天華真人可還沒……”宮玉芙說着，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唉。”
吳伯望着宮玉芙的背影暗暗一歎。
現實殘酷啊，殘酷地讓人難以接受。不過讓她保留一份希望也好。人，活着，不就是爲了一絲希望麽？
這麽想着，吳伯又轉頭看向東方那棟别墅。
張華的父母就住在那裏面。
也不知他倆知道兒子出事後，到時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想必是會非常痛苦吧。
畢竟，這麽優秀的兒子，可不是一般能比得上的。
……
城北荒墳。
昨日大戰之地已經被諸多黃色條幅圈起來，進行隔離。
隔離圈外，一高一瘦兩個警察負責保護這慘烈現場。
瘦的叫侯亮，頭小眼尖，是個精明的漢子。胖的則是朱烈，本來是蹲辦公室，負責文秘派遣工作的，後來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得罪了人，這才被派到第一線，幹各種苦力活。
夜深，朱烈有些頂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抽着煙：“侯哥，你說這到底是誰啊，吃飽了這麽無聊？弄個肉泥坑出來也就算了，還把這麽多屍骨翻出來！”
“生怕人不知道他在這做了大事是吧！”
“悄悄的弄個血坑多好，這裏一般也沒人來，你好我好大家好！”
朱烈罵罵咧咧地埋怨着。
在現代，有命案必破鐵則。不過，這裏也存在一定的靈活性，如果人光是失蹤的話，隻要沒找到屍體，那就不算命案……
因此，理論上，哪怕你殺了人，隻要屍體處理的不留痕迹，也不至于有人死盯你不可。
“噓，小聲點。”侯亮是個精明的，連忙做禁聲狀。
“侯哥，怕啥，這就你我二人，沒别人在。”
朱烈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他說的這些話，是有些不中聽。若是上面領導聽到，很可能會留下壞印象。不過也就這樣了，畢竟這些事都已經成了潛規則，再說他都已經這樣了，升職加薪是不可能了，一輩子都不可能！
那他還怕啥？
有本事把老子警服扒了！
侯亮神色更爲難看了，幽幽地道：“人是沒有，可其它東西就難說。”
朱烈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哥，這光天化……咳咳，這燈亮的，你可别吓我！”
他進警隊的時候，就是靠關系。從沒真正進入第一線，接觸過兇殺現場。這膽子，一直不大。
侯亮沒好氣地白了朱烈一眼：“好端端的，我吓你做什麽？”
“呼。”朱烈松了口氣，正要說話。
便聽侯亮繼續道：“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咯噔！”
朱烈隻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卡在嗓子眼裏了。
這特麽更讓人害怕了，我的親哥喲！
“你也不想想，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有人這麽腦殘，想着無聊用砸肉泥的方式毀屍滅迹？這也就算了，砸完後，他總不可能是嗑藥磕多了，覺得精力無處發洩，這才又把地犁了一遍，把這些森森白骨挖出來，而且還又打砸了一通？”
侯亮說着自己的懷疑。
“可這，可這也不代表就是那東西幹的啊？說不定就是犯罪份子想用這點來迷惑警方視線呢？”
朱烈強撐着反駁道。
相比起那被魔化了的鬼東西，暴虐犯罪份子顯得可愛多了。
侯亮用看白癡的目光同情地看了朱烈一眼，搖搖頭一聲長歎：“唉……”
“哥，我的親哥，你别歎氣啊！這特麽也忒吓人了！”
朱烈不知自己錯在哪，但卻感覺更加惶恐了，隻感覺涼氣源源不斷從腳心湧入體内。根本防不住！
“這智商，豬麽？也不知當初是怎麽進警隊的。”
侯亮沒奈何，走了幾步，一指黃線邊緣：“你過來，看看這！”
朱烈連忙上前，看向侯亮所指地面。
這塊地沒被翻動太多，隻露出白骨的小半個身子。一個頭和兩隻手，外加三分之一的胸腔。
“這咋了？啥意思啊，侯哥？”
朱烈看了看，又看了看，仔細看了看，并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真特麽是豬啊！”
若非同事之間低頭不見擡頭見，侯亮真想爆粗口。多明顯的事啊，這還看不出來？
侯亮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你仔細看看，想象一下，假設這具白骨還沒死，還活着，這景象意味着什麽？”
“還沒死，活着？”
朱烈盯着屍骨仔細幻想起來。
一分鍾過去了，朱烈還是什麽都想不出來，隻得求助道：“侯哥，我的親哥，你有話直說就行了，沒必要這樣繞來繞去的！”
“豬！”
侯亮在心中默默地給朱烈豎了根中指，解釋道：“根據場景還原，很容易就能發現，這地面的翻動，不是從外部往裏挖！而是……”
說到這，侯亮眸光微微閃動，停了好一會。
“而是什麽啊哥，繼續啊，别停啊！”朱烈等的不耐煩了。說話說一半什麽的，最讨厭了！
侯亮掏出煙，小心翼翼地點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大股煙霧，擋住面容，這才傳出幽幽地聲音：“既然不是從外部挖出，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這白骨是從裏面自己往外爬出來的。”
“啊……這不可能啊！哥，别吓我，我膽子小！”
朱烈尖叫起來，滿臉肥肉不住地顫抖。
侯亮的聲音繼續幽幽傳出：“怎麽不可能？你看看這白骨的殘骸，像不像一個被埋在地底的人，正在拼命向外爬？”
“你仔細看看這，再看看那邊，那，還有那！”
侯亮又伸手指了幾處。
那幾處的白骨和這的情況非常相似！
“哥，你别說了！”
朱烈感覺周身涼意更甚，敏捷地向前一蹿，蹿到侯亮身旁：“那東西應該不在了吧。”
能讓這麽多白骨自己從地底爬出，這鬼東西得多厲害啊，放電影裏，那也得是終極boss之類的存在啊！
“誰知道呢。”
侯亮又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将煙頭扔地上，一腳踩滅。
那種東西的想法，可不是活人能夠揣摩的！
最起碼，活人肯定不會弄出這麽大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