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甯夕很生氣,特别是看到他們恩愛的模樣,相反自己卻是一直被愛慕的哥哥嫌棄。
爲什麽要那樣護着蘇慕謹那個女人?
被突然點名,邱德看到一向柔弱的陸甯夕突然發火的樣子,也有些震驚。不過片刻過後,也隻有照着陸甯夕的話去做。
畢竟自己隻是這裏的下人,而陸甯夕是陸先生的妹妹,也算是主人。
陸甯夕抓着輪椅的扶手,一直收緊,青色的血管透過過份白皙的手背清晰呈現。邱德按照往常推陸甯夕,也隻推到門口,“陸小姐,那我先下去了。”平時她也很少讓他推她,家裏很平坦,她自己推着輪椅也可以行走自如,隻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讓他推。他能感覺到她現在很不開心
,不過主人之間的事,他向來不曾過問。
“推我進去。”陸甯夕冷冷的說,帶着幾分命令。
“這……”邱德介于裏面是她的閨房,自己又是一個男人,大晚上的推她進去始終有些不便,再說她自己也不是不能進去。“你要是不推我進去,我就打電話告訴我媽媽,說你欺負我。”陸甯夕擡眸,看向這個中年男人,不惜威脅他。即使是之禛哥哥的傭人,這個邱管家身上也能看得出他有别于其他卑微的傭人,總之是不一樣
。
有自己的一身傲骨。
相處了一段時間,邱德還算是有一點了解面前這個陸小姐,通常也是刀子嘴,表面上不讨喜的那一類,心裏有些小心思但不足以傷人。無奈之下,也隻好擰開她房間的門把手。
有時候他會進來收拾垃圾雜物等,不過都是陸甯夕不在房間裏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他推着陸甯夕進來。
很粉嫩的布置像是公主的房間,這全是陸家來人說是按照她在陸家的房間布置出來的。粉色的幔帳,上面擺着各種玩偶……
“陸小姐,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邱德恭敬的說道。“陸小姐,陸小姐……我說過幾次了,你可以叫我甯夕,非得要這麽生疏嗎?”其實平時邱德平時也一直這麽稱呼她,她也覺得沒什麽不妥的,不過她現在氣本來就不順暢,稍有不稱心意的地方,她就容易點
燃心裏那團火。
邱德放在輪椅後面的手,感覺很燙,有一種自己是不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的錯覺。
“你推我進浴室!”後面的男人不再說話,陸甯夕也沒有再在那個稱呼上再做計較。她現在心裏就是别扭,總想找一件事來平衡一下。
憑什麽蘇慕謹那個女人能得到之禛哥哥幾乎全部的愛,哪怕自己想分一點都不行!
她氣不過。“陸,陸小姐,這恐怕不合适吧?我還是先出去了。”之前她留在這裏,而且不留一個傭人,平日裏有些作爲他都并沒有計較,因爲她在自己的私事上并沒有讓他幫過忙,他也覺得那些事并沒有什麽大不了
的,不過就是平時吃飯上自己多備一份就行了,平時家裏多了一個人伺候罷了。但現在讓他推她去浴室這種舉動,也是可大可小。
男女,總究有别。
正在邱德轉身就要出去之際,陸甯夕拿出手機,摁亮屏幕,“那我打電話給我媽媽了……”作勢真要撥号出去……
“陸,小姐。”邱德停下腳步,很無奈的轉過身。第一次,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感,他也沒有做什麽惹到她的事情,爲什麽要牽連到他。“陸小姐,您就别爲難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下人而已。”
“我隻是讓你推我進去,我又沒讓你幫我洗澡,你慌什麽慌?一個大男人,這點都害怕了?比起我哥哥來,你真是差遠了……”陸甯夕挖苦道。
邱德苦笑,他和先生能比嗎?
他就一做飯,打掃衛生的,先生那是做大事的人。
“你把我推進去!在床頭的地方給我把睡裙找來就可以了。”
邱德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是沒有說話,按照她所說的照做。
拿着純白色的睡裙,遞給坐在浴室裏面的陸甯夕,邱德總算松了一口氣,終于沒自己的事了。
剛轉身,陸甯夕的聲音再次傳來,将邱德的腳步生生的喚停在原地。
“帶上門,在外面等着,一會兒我還有事情需要你做。如果我出來的時候,你不在,就等着我媽媽來找你吧!”
陸甯夕的房間裏透着一股女兒家的香氣,邱德站在外面站立難安。
平時整盅他也就算了,這會兒回想起來陸家小姐就是一步一個坑等着他往下跳,也不知道這陸家小姐到底是要做什麽……
還是在先生那裏受的氣,想找他來發洩?
以前他不管是伺候先生一個人,還是先生娶了太太之後兩個人,都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
正在邱德歎氣的時候,陸甯夕已經從浴室裏推着輪椅出來了,穿着他剛剛送進去的白色帶花邊的睡裙,頭發還帶着一點點濕潤,沒有吹幹。
陸甯夕安靜的時候,像一個瓷娃娃惹人憐惜。
“陸小姐,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邱德現在根本無心顧及其他,隻想早一刻離開這裏,他總覺得猜不透面前這小女孩在想什麽,但又總覺得自己在被她算計。
陸甯夕将披在身後的頭發撫到胸前,擡眸看向邱德:“抱我上床,我要休息了。”
抱她上床……
邱德好半晌才消化掉這句話。說真的,雖然他已經步入中年,可他真的沒有抱過任何一個女性。
“陸小姐,這個我真的做不到。”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他隻是做爲一個下人,抱她上床這種親密的舉動。如果她是個孩子,另當别論,但她已經成年……
“如果你要是不抱我上去,你信不信,你趁我洗澡私自闖進我房間的事情,我會告訴我哥哥。”陸甯夕揚眉,一副你敢不照我說的做,我就敢去告狀的樣子。
“陸小姐,明明是你讓我推你進來的……”邱德聽她這麽說,這哪裏還了得?這等罪名要是被慣上了,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大半輩子的清譽是要毀于一旦嗎?“明明?誰聽見我叫你推我進來了?明明就是你想對我意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