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得沒錯,程澤恺與這種地方絕對不沾一點點邊兒……
平時帶着女伴挑東西,那都是往奢移品商城走一遭,任對方随便挑……
出現在這種地方,估計說出去那都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程澤恺走到那個導購的前面,胳膊肘撐在櫃台前,拿着車鑰匙戳着那擦得跟鏡面似的玻璃。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說話啊!誰是黃臉婆?”
程澤恺這會兒正生氣呢,見對方盯着自己張不開嘴的模樣,迷人的桃花眸反倒是一揚,嘴角微勾。
就是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不說,反而讓人心裏直打寒顫。那導購手裏拿着手機,看着面前英俊不已的男人,哪敢回話,回話那就是往對方槍口上撞。之前她還一心猜想,這女人買不起金那都是她老公的錯,這會兒她雖然看不出
來他身上這一行行頭到底是什麽牌子的,不過在這裏的上班的女人眼睛辨别這些東西還是多少有個把握的,肯定價格不菲。跟了程澤恺還是有這麽些日子了,田梓溪可是知道的,他這個樣子那就是非常生氣了,指不準依這大爺的性格就要做出什麽事來。這裏人來人往的,怕他在這裏惹事,田
梓溪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小眼神弱弱的看着他,示意他她沒事,别鬧事。
顯然程澤恺哪顧得了她有事沒事,外人不知道,可他心裏過不了那一關,現在田梓溪吃穿住行都貼的是程家的标簽,被一個外人這麽洗涮,她沒事,可他有事!
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再不濟,自己沒跟她領證兒,可那也是跟着他的女人。
不過打一個女人,他還不至于做出這麽沒意思的事。
撇開田梓溪拉自己的手,壓根不管她的勸阻,拿着車鑰匙指向店裏另外的導購。
“你過來!”這會兒大家的目光都被這邊吸引了過去,那導購也一直瞄着這邊的情況,看着自己被嗆住的同事,這導購也被這外表無可挑剔的男人實則不知道什麽路數的男人弄得心裏
直發毛,卻也隻能硬着頭發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這導購心裏毛毛的,不過專業素養還在,隻是在說話的時候不像平時那麽利索。
程澤恺從鼻子裏冷冷的哼出一聲,“你這問題問得好,我還真不知道我需要什麽,我這種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買這大白菜的錢。”
他雙手撐在玻璃櫃上,說話說得漫不經心,眼神像雷達似的,掃了一眼玻璃櫃裏的金飾。
男人的話加上這眼神,弄得那導購心裏忐忑得不知所以,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該不會是想砸了這金店吧?
不過這導購确實小看了程澤恺,他生氣歸生氣但也是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砸金店打架鬥毆這麽沒品的事,他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我在你們這裏買東西,你們都是算提成的吧?”
“嗯,對,對……”
完全不知道這男人要做什麽,這導購也是今天搞活動請來的臨時工,隻管回答問題,根本不會處理什麽問題。這會兒被問到,她也隻能硬着頭皮,結巴的點頭應道。
“行吧!我這會兒看你挺順眼的,趕上我這手頭錢多也不知道怎麽花,就當你幫幫我,把你這櫃台上面還有這櫥窗裏的東西都給我算算,全給我開個票。”
程澤恺一面說着,一面手拿着車鑰匙敲擊着玻璃櫃響起的聲音在伴奏,這話說得狂,卻又不像是在說假話。
“啊?”顯然這導購小姐聽了這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而且也不可能信啊!這店雖然不大,可所有盤點到一起那起碼也有幾百上千萬的,全買了,不僅令一般的人無法想像,而且
甚至覺得他在開玩笑。
怎麽想都覺得是因爲得罪了他的女人,人家氣不過想來整她們。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也不可能真聽人家的就開票去了,恰好這個時候店長回來了。
“先生,是我們家導購不懂事,我給您賠不是,您高擡貴手也别跟我們家這些不懂事的導購計較了,好嗎?”
店長顯然看起來老練一點,也第一時間職業性的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男人的衣着和氣質,就知道這下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程澤恺幾乎沒有出現在這種地方過,雖然花邊新聞纏身但程家的人也不能讓這些新聞見報,因此在這裏還沒人認出他是程家的少爺。
“你看我像是斤斤計較的人嗎?開票吧!”
程大爺心情好的時候可以不計較,可心情不好的時候,别說論斤了,那可都是論兩計算的。
斜眼看着那狗眼看人低的導購,見她臉色青紫兩種顔色交替,又催了一遍。
“快點,别給我墨墨迹迹的,爺的時間很寶貴。”那店長一開始還有點發愣汗顔,這可不是一個好解決的主,可轉念一想,又像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似的,真的抓個計算器拉着方才那臨時導購一件一件的算着,開起票
來。見狀田梓溪真是驚得不行,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程少沒有在開玩笑,他怎麽可能有缺錢的時候,如果有這種可能那就隻剩下惹了程老爺子生氣把他的銀行卡凍結了,不過這
也幾乎不可能。程老爺子口頭上雖然那麽說,其實心裏在乎程少得不行。
可看真要買下這所有東西的時候,田梓溪哪還在那裏站得住,拉着程澤恺就要往外走。
“着什麽急,我買的東西還沒拿呢……”
程澤恺站那穩如泰山,就算田梓溪沒懷孕也拉不動這個男人,别說現在懷着孕力氣使不上來。
他這脾氣一上來,不撒出氣來,火也不是這麽容易就消的。
現在還沒人認出他,她也沒有稱呼他,朝他搖頭說道:“我們走吧!求求你了……”田梓溪拽不動,看着男人,面上隻露出的眼眶泛着濕潤,包裹着晶瑩的淚水。
像隻紅了眼眶,可憐的小兔子。有那麽一刻她是感動的,總覺得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很高大能給人一種安全感,同時她也清楚他這樣做不會是爲了她出氣,而是她現在也代表了程家。可是花這麽多錢去買一堆黃金,而且這裏明顯打着打折活動的旗号價格也虛高,根本不值,他不心疼,可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