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傅勳冷笑,眼神裏透着失望,忽然甩開手,轉身朝門外走去,“真他媽是夠了!”
他說夠了?意思是受夠了我?
我站在原地,失魂落魄,見他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幾秒鍾之後,我忽然沖出門去,放下了一切,放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那些沒必要的尊嚴。
傅勳并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外的走廊裏,背對着我,拳頭攥緊。
我從背後抱住他,聲音哽咽:“不要吵了好不好?我回來是因爲景輝,不是因爲李湛青。”
傅勳僵直着脊背,不肯開口說話。
我的臉頰貼在傅勳的背上,“我……我愛的是你!”
從前傅勳和我吵架的時候,大吵大叫的說——你早晚有一天會求我愛你,你連自己的心意都不了解!
從前我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我會那樣低三下四的嗎?
現在呢,看起來,爲了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傅勳歎了一口氣,轉身抱住我,“以後離他遠點。”
“其實他沒有那麽壞,人品挺好的。”我說道。
我和李湛青相處這一段時間,他一直沒對我又任何越軌的行爲,甚至連提都沒提過,而且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還曾向我伸出援手,起碼在我看來,他是個正人君子。
聽我這麽說,傅勳顯然是不高興的,指頭敲了我額頭,“你懂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傅勳向來大男子主義,我懶得反駁什麽,反正在他心裏我一直智商就不高!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給李湛青洗白,想着以後再和傅勳講李湛青。
傅勳心情緩和了一些,和我回到屋子裏,我想着他剛下飛機,肯定是沒吃飯的,有點難爲情的說:“要不要我給你做飯吃?”
“你做的飯能吃嗎?”傅勳白了我一眼,挽起袖子去冰箱翻食物,我很少在家做飯吃,所以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傅勳看着冰箱,轉頭蹙眉說:“我怎麽娶了你這麽個東西?”
“我這叫不食人間煙火!”我尴尬的笑笑。
“這不叫不食人間煙火,”傅勳瞥了我一眼,“這叫貪吃懶做。”
我不否認,勤勞這方面還是他更勝一籌。
随後傅勳帶着我下了樓,去超市選東西,時光仿佛回到了我們剛結婚那個時候,那時候我們倆也經常一起去超市,不過,總是沒完沒了互怼。
在超市傅勳選了一條鳗魚,又買了一些蔬菜。
我選了一套男士睡衣給他,随後結賬準備回家。
其實我心裏還是有點難受的,想着以後他就要去做别人的丈夫了,我愛他又怎樣呢?
造成如今局面,是誰的錯?原來最難受的是後悔,嘗過才知道其中滋味。
回到家裏,傅勳在廚房洗魚,那鳗魚長的像條蛇一樣,兩隻陰森森的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我吓得躲出好幾米。
傅勳捉着鳗魚,拿着刀子也不知道從哪下手才好,叨咕着:“這東西真惡心,要不然扔了算了?”
“飯館的照燒鳗魚很好吃!”我咕哝着。
“那就做照燒鳗魚吧!”傅勳說。
他向來是寵我的,可對我狠起來,也真的不手軟,至今他都不肯幫我拯救景輝那攤爛賬。
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也很寵唐清兒,我越想心裏越不高興,我尋思我也不是聖母,老娘爲什麽要把男人拱手讓給那個小賤人?
“你能不能别和唐清兒結婚啊?”我在傅勳背後說。
聽他歎了一口氣,聲音冷硬下來,“這件事,我說了多少次了,你不要管,不要問。”
“那我呢?”我的火頓時騰起來,“我算什麽啊?”
“你說算什麽?”傅勳拎着那條扭動的鳗魚轉過身來,瞪着眼:“你還想讓勞資怎樣?要勞資給你跪下求你不要管這件事?”
“我不想你和别人結婚!”我糟心的捂着頭,坐在凳子上。
“現在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傅勳冷冰冰的說:“勞資以前就告訴過你,你腦子不好用就坐吃等死,不要動腦子搞事情。”
“不折騰,我怎麽知道我愛你呢……”我越說聲音越小。
“别不要臉,誰用你愛!”傅勳有點心煩似得,轉過身繼續處理鳗魚。
這人向來傲嬌,我癟着嘴,“那你,有沒有和她那個……”
“哪個?”傅勳煩躁的問。
“就是做那個……”
“再啰嗦,我把這該死的魚塞你屁股裏!”傅勳邪惡的說。
我滿頭黑線,癟着嘴不再說話,想着他是不是和唐清兒真的有做過?
我在腦子裏腦補了那種畫面,之後煩躁的回到卧室裏,坐在床上糟心不已。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傅勳做飯總是很好吃,我放下了心裏那些遭心事,心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大快朵頤那盤照燒鳗魚和清炒蘆筍。
傅勳向來吃的少,對于我的飯量他向來是鄙視的,今天也不例外,我習慣了他的鄙視,根本不在乎,飯剛吃了一般,忽然接到了老許的電話。
我皺起眉來,去陽台接起來,這才一下午的時間,老許像催命鬼一樣說:“許念啊,你考慮好了嗎?你就同意吧?黃冀中那邊又施壓了,讓你今晚就過去!”
“你把你老婆和你閨女送去啊!”我氣的朝着電話裏大吼,“老許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這件事免談。”
“我聽說傅勳和唐清兒的婚期都定下來了,”老許羅裏吧嗦的說:“現在沒人能幫你和景輝,你跟着黃冀中是咱們唯一出路啊!”
傅勳和唐清兒的婚期都定下來了?我心裏一緊,回頭看着屋子裏,燈光溫暖,傅勳的側臉迷人深刻。
老許繼續說:“你這一晚就閉眼,當什麽都沒發生……”
“滾!”我惡狠狠的罵完,随即把電話挂斷,關機!
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傅勳已經吃完飯了,正在拿着手機看東西,見我回來擡頭問:“誰打過來的!”
“老許!”我把電話扔到沙發上。
“他的景輝沒救了,”傅勳皺眉說:“許念你是不是同情心作祟?爲什麽要幫他?”
我沒有回答傅勳的問題,沒有告訴他我爲什麽摻和景輝的事情,而是問:“你和唐清兒的婚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