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我打了一個激靈,季嵘見狀連忙托住了我的腰肢,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别怕,說出來,都說出來吧。”
說也奇怪,本來我隻是有點驚訝,并沒有害怕的感覺。
聽他這麽一安慰倒好,心底湧起排山倒海的驚恐,我感覺心越跳越快,幾乎要蹦跶出胸腔了。
這,這是在警告我,不要說嗎?
我的倔強上來了,我偏要說,拼了命也要告訴季嵘。
張張嘴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啊了幾聲,抓緊了季嵘的手,他也跟着緊張起來。
不疊聲問我怎麽了?
我喘着粗氣,踉踉跄跄朝前面的書桌撲去,用上了吃奶的勁兒抓起紙筆,歪歪扭扭寫下了幾個字。
馬車,張姨,上車,還差一個,電梯裏,聲音,一模一樣。
落下最後一筆,我的堅持已然到了極限,我隻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人兒往地下滑去……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被子。
撐起身子按亮燈,房間裏空蕩蕩隻有我一個人。
思緒,一點點回歸,我想起了之前的一幕,連忙沖到書桌上,紙條上還有我歪歪扭扭的字體呢。
也不知道季嵘看懂沒有,這會兒他又去哪裏了呢?
越想我越覺得害怕,感覺有一股力量從四面八方張牙舞爪向我靠攏,我無力抗拒隻能眼睜睜地任人擺布,宰割。
這時窗外吹過一陣大風,紙條吹翻了,眼神不經意掠過時我一把攥在手心。
隻見紙條的背面,還有一行大字,我明白了,出去找宿主,勿念。
明白了?這麽說季嵘是看懂我的意思了,隻是這宿主啥意思啊?
我想了老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不過眼下我能說話能動了,比之前的狀态好多了。
我慢慢往床上走去,還是先睡一覺好了,天亮了再做打算。
頭剛挨着枕頭,我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個鯉魚翻身坐了起來,我爸呢,我爸回來沒有?
想到這,我連忙披上衣服,朝我爸的卧室走去。
我的手剛要叩門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咕噜,咯,呵呵……
像是肚子餓了的叫喚聲,又像是磨牙聲,甚至還有冷笑聲,總之交彙在一起聽上去說不出的詭異。
“張姨,張姨,我爸下棋回來了嗎?”
這會兒我倒不敢敲門了,害怕發出另外一種不和諧的聲音,裏面沒有任何回音。
連之前奇怪的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快得仿佛是我的錯覺。
“張姨,張姨,你睡着了嗎?”
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自從我媽過世後我爸的睡眠變得很輕,一丁點響動都能驚醒。
我這又喊又叫的他不可能沒有聽見,聽見了不可能不理睬我,所有的迹象指向了一點。
我爸,不在卧室,他沒有回來。
想到這我急了,再也顧不上什麽禮貌了,使勁擰着門把,誰知卻紋絲不動。
門,已經從裏面反鎖了。
我攥着拳頭使勁捶門,大聲喊着快打開啊,不然砸門了,我砸門了。
我的拳頭一下一下重重敲在門上,很快破皮了,泛起血絲了,這會兒恐懼的心理一點一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是倔強之情。
我,還不信弄不開這門,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是真睡着了,還是在裏面裝死呢?
就在我掄過鐵錘要砸門時,門把一下轉動了,門緩緩打開了。
卧室沒有開燈,裏面黑漆漆一片,張姨從門邊探出半個腦袋。
“呃,小婉,你敲門有事嗎?”
張姨穿着粉色的蕾絲睡裙,頭發梳了兩個松松的麻花辮垂在兩邊,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妩媚。
我一下呆了,鐵錘緩緩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在裏面幹什麽?”
話音剛落,張姨的臉瞬間紅了,客廳的橘色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女人其實長得真不賴,怪不得我爸爲她神魂颠倒的。
“呵呵,就是夫妻間該幹的事兒呗,我稀罕你爸,隻要他能滿足我願意用任何姿勢取悅他。”
我一下反應過來,沒想到她說話如此直白,倒讓我怪不好意思起來。
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落在裙擺處,膝蓋的位置有很明顯的紅印子。
張姨見我看着她,順着我的眼神一瞧,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你爸就喜歡後面來,這老跪老跪的膝蓋肯定不成樣子了呗。”
一邊說着她一邊往下拉動着睡裙,估計是想掩蓋住紅印吧。
我的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處,我可沒興趣打探我爸床上的喜好,于是連忙轉移開話題。
“張姨,我爸回來了吧。”
張姨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似乎要瞪出眼眶了,燈光映照下有說不出的詭異。
“你,你怎麽了?”
“你,你啥意思啊?你爸不是一直在家嗎,他要是沒回來我跟鬼做嗎?”
話音剛落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迅速地關上了門。
一直在家?她之前不是說我爸去找人下棋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又大力拍打着門,大叫着爸,爸,你快出來啊。
沒一會兒裏面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那音色是張姨的無疑,隻是聲音變形了,似乎夾雜着無窮無盡的恐懼。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完了,肯定是出事了,出事了啊。
我心知張姨已經失去理智了,肯定不能給我開門了,我隻有繞到窗口去看看裏面是什麽光景。
于是我跑出了家門,摩挲着往陰窗走去,這幾天路燈恰巧壞了,黑漆漆一片我猶如瞎子摸象一樣茫然。
……
我不知走了多久,手裏的牆壁還沒有斷口,這麽說還是沒有到盡頭,我剛想繼續忽然想到了什麽,生生頓住了腳步。
“不對啊,我家的牆壁最多隻有五米,旁邊就是一個小巷了,怎麽可能會這麽長呢?”
我喃喃自語着,心裏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除非?除非這不是我家門口的牆壁?
尼瑪,難不成我又穿越了?這一天到晚要穿越幾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