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驚,孫阿姨性子最是不徐不疾了,看來我真是說錯話了居然把她給激怒了。
當即倒地體力不支,若是宋花婆心狠手辣的話,下一秒就能很輕松要了老爺子的命。
我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看來宋花婆還算良心未泯,當即對老爺子感恩戴德徹底泯滅前仇舊恨。
隻是,她爲什麽不追問關于方卓更多的信息呢?
她肯定想啊,但是老爺子根本無從探知更多了,那次作法後記憶幾乎完全喪失了,一年後才慢慢恢複呢。
我大吃一驚,媽啊,這後遺症也太大了吧。
老爺子用了三年的時間,慢慢揣摩出了方卓的人生軌迹,而宋花婆窮盡一生也無從窺探,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故事,心上人的線索隐藏其中。
當然老爺子是不會告知她更多方卓的信息的,因爲真相傷人啊,甯願讓她活在自己編造的绮麗夢境裏。
也不願粉粹她少女時期所有的美好,要是讓她知道方卓爲了一個女人,這麽多年徘徊世間不願往生,真不敢想象宋花婆會做出怎麽樣瘋狂的舉動。
我點點頭,這老爺子真算是體貼入微,心細如發了,很多時候隐瞞真相是對他人最溫情的對待了,畢竟宋花婆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因爲心裏的信念一直沒有倒塌。
孫阿姨深深歎了口氣,倦意如潮水一波波湧來,我打了一個哈欠說大頭的事兒說完了吧,那我們早點休息吧。
别急,大頭的事算是說清楚了,接下來說說江耀的事。
我瞪大了眼睛,睡意被吓得無影無蹤了,你,你還是爲江耀來的?他也在這裏?
說着我心有餘悸四處張望着,媽啊,那可是大魔頭呢,殺傷力絕不低于大頭們。
他沒有在這裏,但是她在。
順着她的眼神我看到了床上的張苗苗,像是想到了什麽,舌頭有點打結了。
你的意思是張苗苗,他會利用張苗苗在校園裏興風作浪?
是的,他要是喚醒了大頭的力量,二者合二爲一,後果真不敢想象,絕對會是人間一場浩劫。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江耀,方卓二者若是聯手的話,戾氣和怨氣沖天,絕對會血洗校園的。
還有大頭并不是隻有方卓,隻是他死的早力量要大點,算起來那小孩也成年了,他要是蘇醒了力量也不可小觑。
朱兵,朱兵的怨氣也沖天,隻是被方卓壓制着,一直沒釋放的機會。
江耀混進來的話,随意挑一個大頭合作,都能輕易挑起對方的執念。
多少魂魄就是因爲執念不滅,因而不肯遵循自然法則往生,留在人間終成禍端。
那,我們要怎麽做?去找江耀阻止他嗎?
不,這是下下之策,他不動我們最好别輕舉妄動,隻要好好守着她就是了。
她對他情深似海,最容易受其迷惑,他會操控她辦很多事的,我們隻要一一破壞就行了。
我點點頭說好吧,反正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誰知孫阿姨馬上搖搖頭說,不,我隻能晚上在這兒睡幾個小時,其他時間我有别的事兒要辦,張苗苗你得24小時跟着。
啥?我心裏一緊,24小時跟着?我又不是貼身保姆?
再說了,這說來說去咋又成了我孤軍作戰了?
我越想越委屈,感覺前路一片凄迷,心裏一酸差點沒落下淚來。
孫阿姨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緒波動,很是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說,好了,别怕,既然敢讓你挑此重擔,絕對是相信你的能力。
我心裏歎了口氣,知道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除了接受别無他法。
你睡哪張床?我幫你鋪好。
除了我和張苗苗外,還有曲意,晨依依的床空着,這兩人也不知道在地下有沒有碰頭的機會。
不用,我睡吊床。
孫阿姨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吊床非常熟練地綁在床頭,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得注意,盡量别遐思,特别在這寝室裏、
曲意和晨依依都非正常死亡的,有沒有去往生還不一定呢……
我吓得哇啦一聲,差點沒跳起來,合着這意思是這兩人說不定還在人間徘徊呢,随時會回寝室嗎?
孫阿姨笑了笑,說我隻是猜測而已,不一定是真的,你大可不必緊張。總之切記不要陷入沉思,你的精神力特殊,很容易被不幹不淨的玩意兒依附。
你可知道鬼害人的原理嗎?
我點點頭接着又搖搖頭,你說。
侵入腦電波控制人的思想,讓其做出自己傷害自己的舉動,其實鬼沒有實體是對人造不成任何傷害的。
所以人的思緒是最薄弱的,千萬不能輕易敞開,免得被趁虛而入。
我連忙點點頭說好,我盡量不瞎想,啥都不想總行了吧。
孫阿姨嗯了一聲,說睡吧,放輕松。
我有點哭笑不得,都把事情說得這麽嚴重了,我還能睡得着吧。
隻是沒想到睡眠卻出奇的好,幾乎一挨着枕頭就陷入了夢境裏,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蒙蒙亮、
接着我發現那吊床不見了,孫阿姨不知何時已經走了,我忽然想到了張苗苗,連忙湊到她床邊一瞧。
被子亂糟糟的,人不見了!
我心裏一緊,這麽早她會跑到哪兒去啊?肯定是孫阿姨走後,她才不見的。
正在我六神無主之時,門被輕輕推開了,張苗苗拿着臉盆走了進來。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她是去洗漱的,真是自己吓自己。
但她接着徑直走到我面前,一言不發盯着我,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氣。
我連忙接過了她的臉盆,問她怎麽了?怎麽感覺很累的樣子?
她費力地咽了咽口水,眼睛骨碌骨碌轉個不停,看上去詭異極了。
我吓得退後了一步,尋思着這貨不會又招惹上不幹淨東西了吧,難道這兒還存在着别的邪靈?
洗漱間有,有鬼。
我啊了一聲,她連忙抓住我的手,指尖傳來陣陣涼意,她嘴唇哆嗦着說走,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我使勁甩開她的手,說不,你别說了,肯定是你眼花了,想多了。
張苗苗嘴角揚起笑意,似乎帶着一絲嘲諷,蘇婉,你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怎麽這會兒變慫了?
我驚訝于她的情緒轉變如此之快,之前還吓得瑟瑟發抖,如今還有閑心挖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