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籠罩大地,繁忙了一天的人們都鑽回了住處,街道開始空蕩起來。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宋芝如常去開門。
門外有幾個陌生男人,臉上挂着殘忍的笑容。
宋芝也笑了。
這夥人就是宋家給趙冠乾調來的人手,兩名武師帶隊,二十名手下全員武士,他們這一隊11人先趕到了沂城,被派來執行綁架林世正家人的任務。
爲首的武師站在樓下靜靜等待,樓後還有人盯梢,資料顯示林清月隻是下品武士,在林世正不在家的情況下這次任務十拿九穩。
“老大,趙老闆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就給我們分了這點活?我還以爲要我們直接去殺林世正呢。”一名心腹站在爲首之人身旁找話題。
“你懂個屁,林世正不僅是武師境界,還是東山州治安總署署長,就是宋老闆也敢說能動得了他。”
被稱作老大的男子頓了頓說道:“你以爲派我們來這就簡單了?哼,他趙冠乾不過是讓我們立個軍令狀而已,綁了林世正的家人,我們就必須乖乖聽話了。”
就在他們交談間,眼前的老舊居民樓驟然一亮。
“怎麽回事?他們誰帶閃光彈了嗎?”老大問小弟。
“沒……沒有吧,用那玩意兒幹嘛……”小弟也不确定,畢竟他們這類人什麽都玩。
又過了十幾秒,老大目光閃爍,“不對,先隐蔽起來。”
這個老大在江湖上也摸爬滾打了很多年,事出無常必有妖,沒有選擇冒然進樓裏查看,而是第一時間選擇隐蔽。
兩人縮到角落的陰暗裏,偷偷打量那棟毫無動靜的居民樓。
“還沒出來,出問題了,給六子打電話。”老大低聲吩咐道。
小弟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黑暗中響起。
兩人驚恐擡頭,一個渾身散發着淡淡光芒的女人如天女下凡一般從天而降。
兩人心下大駭,還沒做出反應,那女人身在半空,伸出兩指,兩道光束沒入兩人額頭,“噗噗”兩聲,小弟頭顱被洞穿。
武師境界的老大肉身明顯較強,但頭上也出現了一個血窟窿,身體搖晃,“光明大術師……”
“噗”又一道光束沒入額頭的傷口處,車底洞穿了他的腦子。
小區樓後,兩個蹲守男人抽着煙,小聲埋怨,好活從來就沒有他們兩個的。
“黑哥,你有沒有覺得突然變黑了,一點光都沒有了,停電了麽?”
“不是停電,停電總會有月亮吧。”
突然兩人聽到了輕不可聞的腳步聲,“小心!”其中一人驚呼道,然而沒有收到回應,耳旁隻有咕噜咕噜好像在喝水的聲音。
這聲音他很熟,人在被抹了脖子之後捂住嘴就會發出這種聲音。
黑哥急忙凝聚真?牛?蜃藕诎蕩Υ虺鲆蝗???反蛑猩硖宓某撩粕??矗??芨芯醯獎淮蛑械納硖灞換鞣閃恕?br />
不過他心裏絲毫沒有放松,那一拳應該打中了自己兄弟。
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所有的皮膚開始劇痛,就像無數的蟲子在啃噬自己。
黑哥心中慌亂,真
(本章未完,請翻頁)
?毆嘧⑷?恚??粗?杏興?跞酢?br />
黑哥害怕了,拳頭慌亂向身邊的黑暗亂錘,突然身體一僵,喉嚨上已經插上了一把匕首,身體的力量在流失。
幾分鍾後,宋芝、林清月、周依瑤回到了小區裏,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小區裏多了幾套男人的衣服,風一吹在地上不斷翻滾,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可怖。
平陽鎮,派出署。
劉正經關掉了整個治安署的燈,在明知道有人想要暗殺他的情況下開燈是傻子才幹的事。
如果黑暗中有大恐怖,你又沒有光明,最簡單有效的做法就是将自己也融入黑暗。
密閉的房間裏,幾台簡陋的顯示器上顯示着派出署幾處錄像。
某一時刻,一個帶着口罩的身影突然落入院中,大搖大擺的走向正門。
刀光一閃,正門兩扇門之間的門鎖被一刀切開,人影大搖大擺邁入派出署。
這是一名白天就潛入平陽鎮的殺手,在這裏已經盯梢了半天,幾次透過望遠鏡看到過劉正經的身影,他知道劉正經就躲在這棟樓裏。
剛想挨個房間搜索,覺得腳上似乎絆到了繩子一樣的東西。
頭頂傳來異響,猝不及防之下殺手隻能灌注真?牛?壞斷蛏吓?ァ?br />
然而他什麽東西都沒有劈到。一大片液體潑了他全身。
鼻子一嗅,臉上變色,酒精!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道火線從黑暗處竄出,瞬間殺手就成了火人。
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派出署樓道裏,殺手在慘嚎中向門外跑去,就像一個移動的巨大火把。
剛跑出派出署門,“嗖”一聲微不可查的破空之聲傳來,一根十多公分長的短箭沒入火人後腦。
慘叫聲戛然而止,火人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隻有火焰還在熊熊的燒着。
幾分鍾後,火焰熄滅,一具燒焦的屍體趴在派出署門前還冒着煙,身上的衣服燒成了幹疤黏連在身上。
派出署依舊毫無聲息,黑咕隆咚,二樓的窗子全都打開着,就像一個個将要擇人而噬的獸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切都靜悄悄的,地上的屍體漸漸連煙都不冒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落在了院中,雙腳着地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足見這人的體重。
這是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身高接近兩米,面無表情的看着地上燒焦的屍體,看上去腦子不太靈光的樣子。
“大哥說得對,今晚看樣子沒有同行再來了。”壯漢念叨着,擡頭就看到了派出署大廳裏一個攝像頭,鏡頭裏有幽暗的光。
壯漢咧嘴一笑,邁步向前,剛邁出一步,“嗖”的一聲破空響。
壯漢額頭上多了一根短箭,短箭通體黝黑,十公分左右長短。
不過這一次壯漢卻沒有倒,伸手在額頭上一拽,就把小箭拿在了手裏,額頭正中有一個淺淺的傷口,一道鮮紅的血液順着他的臉流了下來。
壯漢伸出舌頭一卷,臉上挂上了猙獰的笑容,擡頭看向二樓。
二樓某個窗戶下面,劉正經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将自己所能發出的聲音降到了最低。
(本章未完,請翻頁)
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手|弩,一個短箭已經上了弦。
劉正經沒有再嘗試偷襲,院裏那個壯漢是個極爲少見的防禦流派武者。
武者在萬年發展間誕生過無數的流派,但其實最主要的就是防禦流、敏攻流、均衡流,在這三大流派之下還有細分出的幾十個小流派。
比如器械流,這類流派使用的多是一些冷兵器,通過習練兵器增強自身實力。
比如槍鬥流,武者與火器的結合,比普通武者和普通持槍人強出不少。
比如忍者流,利用各種環境隐藏自身,速度奇快,極善刺殺偷襲。
上萬年的發展,有些流派已經被曆史淘汰,有些也已經沒落。
比如極緻防禦流,也叫極緻煉體流,放棄一切華而不實的武技,單純追求防禦和力量,往往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戰鬥方式。
這種流派在幾千年前的冷兵器時代煊赫一時,曾經有一個全部由極緻防禦流組成的重甲軍隊,創下了赫赫威名。
但這種流派缺陷明顯,對天賦要求極高,而且速度是缺陷,在進入火器時代以後這個流派就很少有人走了。
誰能想到今晚劉正經就遇到了一個,他的手|弩威力不俗,近距離武士躲避不及也要飲恨,下面那個壯漢竟然單憑肉體就擋住了。
劉正經思考着退敵之策。
就在這時,一陣威風吹來,鼻腔中傳來淡淡的體味。
劉正經不敢細想,連忙就地一個翻滾,叮叮叮的聲響傳來,原本劉正經藏身的窗台下的地面上,插着三根鋼針,在夜色下閃着冷光。
窗台上已經多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好險,殺手不止一人,壯漢隻是個靶子,好讓自己暴露位置,另一人暗中偷襲。
劉正經躲入了一張辦公桌後面後怕不已,這道瘦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接近了窗台,一點聲響都沒有。
要不是自己有個比狗還靈的鼻子,此刻恐怕已經喪命。
這家夥竟然也是一個玩針的。
“喂,這位兄弟,你們夜闖派出署可是大罪,這裏的攝像已經拍下了你們,現在逃還來得及。”劉正經一邊說着話吸引對方注意力,一邊又從小腿上取下了一把手|弩上了弦。
“錄像?我們兄弟的通緝畫像早就滿大秦都是了,你覺得會在意這些?”瘦小身影發出陰恻恻的聲音,向鬼一樣。
劉正經聽聲辨位,這人已經來到了房間中心,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兩位留下個名号,下輩子我也好知道找誰報仇。”劉正經繼續拖延時間,手裏卻忙個不停。
“告訴你無妨,我們就是殺手界鼎鼎大名的‘一針見血,一炮而紅’。”瘦子答道。他和樓下的壯漢正是白天的時候找老農問過路的兩個殺手。
你們這個名号真的正經嗎?
不對,我在拖延時間,這個瘦子明明可以悄無聲息接近自己,爲何要和自己廢話?
劉正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反派死于話多隻能發生在電影裏。
殺手也在拖延時間,劉正經想到了樓下的壯漢,心中不由的一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