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回過頭來,嘴角的胡須輕輕顫了顫,眨眼間,劉正經已經站在了老農身後。
劉正經就行一個找到家長的小朋友,站在老農身後,指着殺手,“師父,他是武師,想在平陽鎮殺我。”
這話内容挺豐富,“殺我”不是主要内容,主要内容是他是武師。
平陽鎮的規矩可能有不少,有一條劉正經是掌握的,武士以上境界不允許進入。
原本劉正經見到這個殺手的境界還在意外,怎麽會出現武師。
直到見了老農才想明白,感情這老農也不算個敬業的“門衛”,在劉正經的理解裏,神出鬼沒的老農應該就守在平陽鎮的山路口,誰知道這老農壓根沒有确切的執勤地點。
這名殺手輕飄飄的落地,在劉正經叫出師父之後也是心中一陣警惕,沒有選擇直接攻擊。
但在落地之後,怎麽看眼前的老農都是再平常不過的農民,從外到裏、從頭到腳都是如此,而且一點真?諾母杏Χ濟揮小?br />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一名武宗巅峰境界的殺手,在暗殺目标當中基本很少有讓他忌憚的目标。
再聯想到劉正經之前連續的騷操作,第一反應就是劉正經的故弄玄虛。
果然,那位老農迷茫的開口道:“小夥子,誰是你師父啊,老漢就是個種地的。”口音濃重,一點做不了假。
殺手嘴角一揚,不再墨迹,雙手一擡,充沛的内力灌注雙掌,猛然前拍。
洶湧的真?湃缤?頌我話阆蚯壩萌ァ?br />
武師境界最明顯的标志就是真?磐夥牛??峭???磐夥拍芊裆巳聳峭耆?煌?母拍睢?br />
初入武師境界的武者,真?磐夥趴贍艽?吹鬧皇且徽笸?纾?蛭??懦鎏逯?竽岩閱?郏??揮盟悼刂疲??砸蔡覆簧仙鄙肆Α?br />
像這名殺手這樣,内力離體還能形成殺傷力已經觸及了武宗的門檻。
所以也不算這名殺手輕敵,而是想遇到比自己強的高手已經很難。
兩掌拍出,真?藕頻礎?br />
尴尬的是眼前的老農衣角飄蕩,躲在老農身後的劉正經悄悄探出頭來,眼中好像盡是嘲諷。
顧不得劉正經的眼神,殺手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硬茬,兩掌無功,身形極速倒退,甚至比追劉正經時的速度更快。
躲在老農身後的劉正經不禁咋舌,這真的是個陰比,直到剛才還在隐藏實力。
換一部小說,像這名殺手這樣喜歡扮豬吃老虎,喜歡演戲,穩穩的主角了。
然而老農絲毫不理會飛速倒飛的殺手,隻是俯身撿起了一塊土坷垃,向着殺手一扔。
土坷垃如同離弦之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追上了殺手,幹瘦殺手雙目驚恐,雙手架在胸前,迎向土坷垃。
原本松軟的土坷垃卻像鋼鐵一般,直接将中年幹瘦殺手擊飛十幾米,一口鮮血當空噴灑。
眼中滿是驚駭,這種力道,絕對不是武師境界能做到的。
讓土坷垃打出力道不難,難在土坷垃硬如鋼鐵,離體之後還能保證硬度,這是真?拍??簧⒌男Ч??br />
不用說,自己遇到了高手。
最低是武宗的那種高手。
倒飛之中的殺手還未落地,雙手不斷結印,臉色又是一陣蒼白,原本已經失控的身體像是突然被灌注了動力,腳尖一點,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以更快的速度向林間逃竄。
“咦”,老農驚訝了一下,而後又俯身撿起了一塊石子,向前扔出。
劉正經的視角裏老農仍石頭姿勢和速度和普通人無異,但石頭卻像子彈一樣,根本捕捉不到痕迹,隻聽見殺手一聲悶哼,從空中倒地不起。
老農扛起鋤頭向着殺手走去。
走到近前,殺手已經成了屍體。
“幹嘛要來平陽鎮,又是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老農嘟囔道。
這名殺手怎麽都是中年人,武者難以從外貌判斷年紀,但稱他爲孩子明顯不合适,換成劉正經能叫叔了。
日薄西山,天上的雲彩紅如血染。
平陽鎮的山道上多了一隊山地自行車,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大概有十多人,有人大聲吆喝,在山間回蕩。
“沒想到沂城周邊還有這樣的山道,怎麽一點都沒聽說過。”
“對啊,這裏的路真夠原始,又窄又不平,車都進不來,真沒想到在城市附近還有這樣的山路。”
“讓我們在夕陽下盡情飛馳吧!”
……
這群人發現這樣的地方很是興奮。
正行走間,兩邊山勢變窄,道路兩邊變成了陡峭的岩壁,路中間一堆碎屍立了一個木闆,車隊停了下來。
“殺人者,人恒殺之,擅入此路,有死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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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劉正經留。”最前面的一個男青年念着牌子上的内容。
“這是什麽意思,惡作劇?”
“看上去像是行爲藝術。”
“也可能是神經病吧。”
衆人議論起來。
“我覺得我們還是走吧,剛才從樹林裏騎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陰森森的。”有個女生弱弱的說道。
“裝神弄鬼而已,走,我們這麽多人,還有武者,怕什麽。”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論的時候,人群中一個戴着安全帽,臉上也被墨鏡和防曬面罩的男子向着兩邊峭壁上茂密的樹林裏觀望。
由于整個人群都差不多這個打扮,也沒人在意。
“嗖”的一聲響,喧嘩的人聲掩蓋了破空之聲,那名四下觀望的男子突然倒地。
“怎麽回事?”有人聽到自行車倒地的聲音回頭看去。
接着兩名女聲刺耳的尖叫聲傳來,一時間驚起不少林間飛鳥。
“血!血!快看他的額頭!”
衆人看去,躺在地上的那人太陽穴上紮着一根短箭,隻露出一點末梢。
尖叫聲更甚,大膽的下了自行車近前去查看,膽子小的女生們騎着自行車慌亂往後退。
“快報警。”有女生掏出手機撥打治安署的電話,999.
女生焦急的等待電話接聽,然而對面不停的振鈴,卻沒人接聽。
這一世的報警電話和劉正經前世不同,并沒有統一的接警中心,而是按照手機信号位置自動分派到當地治安署或者派出署。
所以這裏的“999”比前世的110差了不知多少。
平陽鎮派出署的辦公室裏,劉正經的辦公桌上,一個電話“鈴鈴鈴”的響個不停。
這個電話多年沒有接線員了,剛剛有了一個接線員,此刻正趴在山上如同毒蛇一般緊緊盯着人群。
“你們認識他嗎?”領頭的那名男子似乎是這個車隊的隊長,膽子也大,拽掉了死者的防曬面罩,大家紛紛搖頭。
“事情不太對,我們快點離開這裏。”這時候這名男子也意識到了危險,視線在兩邊山林中遊移。
衆人紛紛贊同,一群人亂糟糟的掉轉自行車,向來路奔去,速度比來的時候更快。
有一個女生慌亂的落在了最後,不停的往後看,眼中滿是驚恐。
就在這時又是一根短箭飛速射來,這名滿臉驚恐的女生騎在自行車上,身體猛然一斜身子,那短箭射在了路面上。
女子跳下車來,奔跑間單腳一踏地面,身體騰空而起,向着短箭射來的樹林中落去。
空中又揮掌拍落一枚短箭,終于落地,緊接着就發出了一聲慘叫,落腳之處一個捕獸夾夾住了她的右腿,鮮血瞬間浸紅了小腿。
尖叫隻發出一般就戛然而止,在她的喉間插着一枚短箭。
女子身體無力的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路面上。
正在飛奔的人群有人聞聲回頭,吓的隻恨自己騎的不是摩托車,更加快速的離開。
一行人拼了命的逃出了山路,穿過樹林,又扛着自行車邁過橫亘在路中間的巨木,仍然不停歇的向城中奔去。
喜歡山地騎行的人一般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人,大多數人都忙于生計,哪有閑功夫蹬自行車。
他們也沒有見到過這樣血粼粼的場面。
一直到入了城,他們才叽叽喳喳的又彙合在一起,有女孩給家裏打電話,說着說着就吓哭了。
有人給治安署打電話,語無倫次的說着經曆。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管他們通過什麽方式擴散這個信息,隻要出現了平陽鎮或者那片區域,消息就會迅速被治安署掩蓋下來。
不提這群逃竄的閑人,待他們消失在路上,劉正經從林間落了下來,依次查看了兩具屍體,搜刮出了不少現金和貴重首飾,而後分别嘗了嘗兩具屍體的血。
“嗯,兩個中品武士,身份的确是殺手,沒殺錯。”劉正經喃喃自語道,其實他藏在山林間,從這群人出現在視線裏就開始觀察。
設置那個木牌也是爲了甄别是不是殺手,雖然平陽鎮這個地方一般不會有人來,可他也擔心殺錯。
正常人和殺手看到木牌的反應絕對不一樣,隻有殺手才會敏銳的想到設置路牌的人很可能就藏在兩邊的山上,因爲這裏太适合狙殺。
劉正經也是借此判斷出了男殺手。
男殺手被殺之後,女殺手緊接着暴露,她第一眼就看向短箭射來的那片山林,雖然也極力假裝惶恐,但眼睛卻一直在尋覓。
最後還不忘落在最後,看似慌亂,其實高度戒備,吸引暗中的人出手。
從女殺手的身手來看,在有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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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的情況下并不懼怕弩箭,隻是她沒想到對方這麽陰險,在落足點還設了捕獸夾。
劉正經在峭壁上埋了八個捕獸夾,這個不中下一步也一定會中。
知道沒殺錯人劉正經松了一口氣,如果條件允許他一定會百分之百确認之後再出手,可他賭不起。
将兩具屍體扔到了兩邊峭壁的樹林裏,縱身一躍也跳入了山林。
路上恢複了平靜,隻留下兩攤血迹。
山林裏隻有滿身枝葉的劉正經忙乎着什麽。
一個小時後,一個幹瘦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山道上,穿着休閑裝,帶着鴨舌帽,似是看風景的遊客,晃晃悠悠走到了山口處,看到了那個木牌。
中年人視線下移,看到了地上的兩攤血迹,一聲冷笑,腳下用力,身影極速沖向木牌,一腳踢飛。
木牌飛出去的瞬間,木牌底下的石頭中間彈出一堆液體。
中年人反應極爲靈敏,雙手連揮,掌風将液體全部扇飛,一點沒剩。
峭壁上的劉正經看得分明,速度很快,真?嘔姑揮寫锏酵夥諾某潭齲?Ω檬歉錾掀肺涫酷鄯寰辰绲納筆幀?br />
不再遲疑,中年人剛剛扇飛毒液陷阱,嗖嗖兩根弩箭直奔他頭、腹。
中年人身體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彎曲剛好躲過兩根弩箭,而後雙目如電看向弩箭來處,“找到你了,小老鼠。”
身形一躍躍上峭壁。
咔嚓一聲響,中年人一聲慘叫,捂着大腿一個翻滾,躲過了兩根弩箭。
而後站直了身子,臉上毫無痛苦之色,看向弩箭來處,臉上都是獰笑。
隻見他撫下身去,輕輕巧巧取下了腿上的捕獸夾,捕獸夾一滴鮮血沒有!
中年人看着一處灌木叢幹笑着,一邊靠近一邊将手裏的捕獸夾揉成了一團廢鐵,就好像在揉紙一般。
走到那處灌木叢,中年人擡手一掌,真?磐夥牛?魄亢返惱?糯虻彌σ堵曳桑?桓鋈擻耙脖幌屏順隼礎?br />
中年人上前查看,隻見那人額頭已經被真?排牡醚?饽:??心耆巳疵紀芬恢澹??嗆诘摹?br />
作爲一個強大的殺手,對死人極爲了解,這本就不是個活人。
中年人目光如炬,看到了地上被固定住的兩個小弩,小弩的扳機處纏着兩根細線,連向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身形一閃就跳到了岩石上,岩石後面空空如也,接着擡眼看去,半山坡的密林中有個身影在快速移動着。
中年人邁步正要追,咔嚓又是一聲,腳上又夾了一個捕獸夾。
忍不住一聲悶哼,捕獸夾雖然破不了他的防,但還是會疼。
這下他真的怒了,自己又是演戲又是隐藏實力,沒想到遇到一個比自己更苟的人。
不過這也更讓他興緻更高,這種目标才有意思。
隻見他半蹲身體,輕輕一躍,就躍上了十幾米高的樹頂,而後不斷在樹梢之上跳躍,就好像一根不斷跳躍的羽毛。
劉正經正亡命奔逃,似有所覺,回頭一看就看到了這一幕非人類情景,瞬間亡魂皆冒。
高高在樹間跳躍的殺手,腿上還tm戴着捕獸夾!
剛才在巨石後面看到中年人摘下捕獸夾的時候就開始悄悄逃跑,當時就一個想法,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要不是自己穩了一手,那一掌自己就栽了。
那具屍體吸引了殺手十幾秒的時間,而這十幾秒時間裏劉正經在岩石間跳躍,盡量不發出聲音,這麽跳出一段距離之後才發足狂奔。
沒想到中年人還有樹梢上跳躍的神技,這可比自己跑得快多了。
劉正經一點反擊的心思都沒有了,肉身強度絕對是武師境界,真?磐夥諾耐?Α⑹魃姨?鏡謀玖欤?峙攣涫?辰缫駁檬嵌ゼ饬恕?br />
這種實力不是他所能抗衡的,當初他面對清理工武師,中了自己毒針都強大無比,這個殺手隻會更強,他都懷疑自己的毒針能否破防。
劉正經再也顧不得隐藏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
隻是原本用來拖延追擊敵人的複雜地形此刻卻成了他的束縛,人家可是在樹梢上!
照現在的速度,用不了一分鍾自己就會被追上,而自己一分鍾最多隻能奔下山,距離平陽鎮還遠。
不到平陽鎮就沒有生機!
正焦急間,劉正經突然看到了山下路邊的一個身影,眼中瞬間湧上狂喜。
山下的路邊有個老農,拿着一個煙袋,正在吞雲吐霧,身旁還放着一個鋤頭。
劉正經速度更快,距離老農幾十米的地方就大喊,“師父,救我一救,有個武師在殺我!”
身後的殺手終于從最後一棵樹梢上躍下,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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