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換了一張臉的秦峙匆匆來到賓館給劉正經換了張三豐的臉。
臨出門劉正經問了句,“你不想在多說兩句?”
秦峙坦然一笑,“按計劃就可以,沒有危險。”
這不是劉正經想要的答案,他希望秦峙和他說說整個計劃,他知道多少,島州試煉背後到底都有哪些算計。
不過看着秦峙那坦然的笑容,不知爲何心底總忍不住相信他。
當天夜裏,劉正經、小喬、屠飛元擠在了一個房間,劉正經判斷,如果島州要有反應,應該就在今晚或者明天,天池浴場對面的這棟賓館不見得安全。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在了劉正經的臉上,打坐了一夜的劉正經睜開眼,小喬蜷縮在自己腿旁睡的正香。
沙發上的小胖子呼呼打着酣。
劉正經輕輕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對面。
天池浴場依然沒有營業,但他敏銳的發現大街上沒了車與行人。
整條馬路空蕩蕩,隻有零星的塑料袋在大街上飛舞,暴風雨要來了,在島州這種地方,風雨太過平常,而且風會特别大。
但他知道,即便是暴風雨前夕,街上也不該沒有行人和車輛。
這是會死人的暴風雨要來了。
劉正經拿出自己的黑棍,扯下窗簾,一圈圈的包裹了起來,這樣能避免被人直接看到。
他有種預感,今天不會像他們計劃的那麽順利。
“小喬。”劉正經輕喚了一聲,小喬睜開朦胧的睡眼,這一晚她睡得很香甜。
“怎麽了?”
“我總覺得這個賓館不安全,我想你去安全的地方等着,等這邊結束了我再叫你回來,我們一起建百花會所。”
小喬笑了,“你是察覺到危險了嗎?你不必擔心,我雖然沒你厲害,但趨利避害的本事還是有的。”她柔柔的聲音裏帶着剛起床的軟糯,話裏的堅定卻不容置疑。
劉正經正想再勸說幾句,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房間裏瞬間警惕起來,原本打着呼噜的小胖子都睜開了眼。
他們早就交代過,這個房間不要來打擾。
劉正經拿着黑棍走向門口,透過貓眼看向外面,一個陌生年輕人站在門外,生的清秀,帶着微笑,給人一種溫潤有禮的感覺。
“誰?”劉正經隔着門問。
“洪水滔滔,天道昭昭。”那名年輕人說道。
劉正經知道這是洪盟子弟表明身份的口号。
打開門卻沒有閃開身子讓路的意思,一手背在身後,拿着黑棍。
那名年輕人絲毫不介意劉正經的防備,雙手抱拳,“洪盟兵堂,婁千見過劉師叔。”
劉正經一愣,師叔?
婁千看出了劉正經的疑惑,接着解釋道:“洪盟平輩之間都是師兄弟相稱,您的師父和我師祖是師兄弟。”
劉正經心中的疑慮也就放了下來,知道他師父的一共也沒幾人,肯定是洪盟核心人員才是。
閃身把婁千讓進了房間,婁千客氣的和小喬、屠飛元打招呼,“喬花使、飛元你們好。”
“你是誰?”屠飛元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問道。
小喬臉上也是疑惑的神情。
劉正經心中驚訝,這人不但知道自己的行蹤和在平陽鎮的師承,而且能認出小喬和屠飛元,但是屠飛元卻不認識他。
身份不一般。
最近才知道的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掌兵令。
果然,婁千從懷裏拿出一塊和劉正經那塊外表很像的腰牌,上面寫着幾個篆字,“掌兵令。”
婁千開口道:“時間很緊,劉師叔先跟我上樓。”
劉正經給小喬和屠飛元使了個眼色之後跟着婁千走出了房間。
初次見面還是無法徹底信任,不過劉正經現在實力不弱,年輕一輩裏沒有幾個能威脅到他。
跟着婁飛到了頂樓之後劉正經當場就愣了,樓上還有兩個人,離着得有十幾米遠,各自看着樓下。
聽到動靜都轉頭看向這邊。
無面人……面無表情。
殺神齊白眼睛閃過一抹差異,而後說了句:“是你。”
他認出了劉正經就是那天的王風,緊接着又說了句,“是你。”
兩個“是你”,意味着他知道了兩個身份。
劉正經看到這兩人也是一陣頭疼,擔心拉着自己又打一架。
不過看到這一幕他心裏猜到了一些什麽,洪盟,殺手聯盟,在這個局裏合作了。
婁千笑着說道,“兩位來得很準時,現在人齊了,我們準備看戲吧。”
另外兩人都是裝批晚期,不會說話的,沉默着轉頭向下看去。
劉正經也走到樓頂邊緣,向下望去。
街道上已經開始有了人,三三兩兩的出現,大多互相認識,見面還在打招呼。
這些人陸陸續續的開始向中間位置的天池浴場走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漸漸分出了主次,二十多個人直接走到了門口站定,而其它人則隐隐圍成了一個圈,将天池浴場的出口堵在了裏面。
“天池浴場當年建的時候爲了防止對手進攻,主樓的牆壁加倍用了鋼材,也沒留出口,所以堵住門他們就很難出來。”婁千在旁邊充當解說。
“最前面的十八人是島州二十三島的老大,都是一方大佬,全都是武師境界以上。”
劉正經聞言一驚,他猜到今天會有不少高手出現,沒想到會是這麽大場面,也沒有想到島州這個地方會有這麽多的武師。
“據我所知,天池浴場内現在的武師境界的高手隻有九個吧,其中還有一個重傷。用這麽大陣仗嗎?”
劉正經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婁千解釋道:“當然不用,不過浴場裏面的隻是餌,之所以來這麽多人是爲了把網給捅破。”
劉正經看着樓下衆多的高手,心中不免震驚,傳言島州勢力和地勢一樣,星羅密布,究竟是什麽力量能把他們串聯在一起。
看來傳言有誤,一盤散沙般的島州早已被暗中收服,殺手聯盟嗎?
最前面的十八個人裏,劉正經還有一個認識,就是那位花蛇,之前制定刺殺目标的時候曾經看過這位花蛇的照片,實力還要在臧老闆之上,而且極爲神秘,穩妥起見他才選了八方賭場。
現在這位花蛇所占的位置處于中間的位置,可見她的地位不低。
劉正經卻有些着急,因爲姜淺草還在天池浴場裏面。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對面樓上一閃而逝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破舊長袍的老人。
劉正經松了一口氣,接着心又提了起來。
“那是誰?”婁千也看到了那名老人。
劉正經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想辦法讓你富貴爺爺帶你走。”
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姜淺草的安全,這裏有近三十個武師,姜淺草隻是武士境界,對她來說實在它危險。
另一點他擔心姜生的存在會讓局面變得無法控制,這樣一位老牌武宗出手,加上裏面的九名武師,外面的十八個武師恐怕會損失慘重。
發完短信,劉正經回答道:“姜生。”
婁千臉上竟然沒有多少驚訝,“他果然來了這裏。”
這一句話證明姜生來島州對他們來說也不算秘密,起碼是發現了這位高手的消失,猜到了他的去處。
至于不慌,說明還有對付武宗的後手。
劉正經越來越覺得場面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天池浴場内部已經是一片陰雲慘淡。這些号稱優秀子的九門英才絕大多數長這麽大都沒有經過生死危機。
一個個都有些手足無措,他們含着金湯匙出生,何曾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堵在一個地方生殺予奪?
在她們眼中,現在他們已經成了粘闆上的魚肉,随時等人宰割。
護道者們這時候終于不再沉默,他們面面相觑,擋在了大廳門口。
與年輕子弟們不同,他們來之前就被告知,此次試煉很可能會有危險,但家族也有大的布局。
具體布局他們不知道,卻也沒有太過畏懼,在他們心目中九門的強大是無可置疑的,眼前隻是短暫的危機。
一樓大廳玻璃轟然破碎,門外有位武師出手,簡簡單單,雙手在地上一扣,一把石塊向前一扔,便如子彈齊射,整個一樓的玻璃全都破碎。
這一出手宛如吹響了沖鋒的号角,九名九門武師向外沖去,十八位島州武師向内沖去。
天池浴場不大的空間内真炁激蕩,境界稍低的九門子弟們竟然有一種窒息感。
就在雙方交手的同時,街道兩旁響起了慘叫聲。
兩邊不知道有多少身穿監獄預警服裝的武者向着中間擠壓。
就像兩股浪潮,要将中間的所有事物拍碎。
大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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