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冶,我跟林涵一邊聊着天一邊往停車場走,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又響起了。我一看,是劉嬌嬌打來的,我知道一定是那藥片的結果出來了。
“楊迪,你來醫院一趟吧,你委托我的事情出結果了。”劉嬌嬌在電話裏說。
我急忙道謝,匆忙的給林涵送回了家,就趕往了醫院。
到了醫院,劉嬌嬌神神秘秘的把我拽到了一旁問我,“楊迪,這個藥是誰吃的啊?”
我看着劉嬌嬌的态度和神情,沒有好意思說出是王雯荷吃了,我吞吞吐吐的說:“是我的一個朋友的妻子吃的,我朋友就想知道他妻子吃的什麽藥,知道我在醫院有熟人,就托我給問問。”
“哦,吓我一跳,我還以爲是你什麽特别親近的人呢。”劉嬌嬌松了口氣。
劉嬌嬌的樣子讓我更加的緊張了,“那到底是什麽藥啊?”我追問着。
劉嬌嬌說:“這是一種強力的抗抑郁的藥物,也就是說吃這種藥的人有抑郁症的,抑郁症知道嗎?這病可大可小的。”
我頓時呆在了原地,抑郁症,三個字不停地在我腦袋裏翻滾着。不是說王雯荷的抑郁症早就好了嗎?不是說已經恢複到正常人的生活了嗎?爲什麽又會複發了呢?
我急忙又問劉嬌嬌,“姐,你知道爲什麽抑郁症痊愈後還會複發嗎?”
劉嬌嬌搖了搖頭,接着說:“畢竟我是婦科大夫,對這方面肯定沒有權威的解答,但是據我了解,抑郁症是可以複發的,例如突然受到了什麽刺激,遇見了什麽扛不住的事情,精神壓力過大。還有就是産前産後,特别容易抑郁症。”
其實不用劉嬌嬌說,我心裏也知道最近王雯荷的壓力确實是太大了,我終于明白爲什麽王雯荷好端端的不在給天成母乳喂養了,終于明白爲什麽王雯荷會突然對我這麽脾氣暴躁了。
我心裏頓時充滿了深深的自責,都是我的錯,帶着林涵獨自出去旅行,因爲林涵失憶的這段時間對王雯荷忽略了,一點也不關心她。換做是誰都會胡思亂想,接受不了的。
王雯荷又偏偏這麽要強,她不開心,她難過通通都不說,自己一個人扛着,直到抑郁症複發,卻還是瞞着我一個人偷偷的治療,怕我擔心。可是我卻一點不體諒她,她心情不好,我還跟她吵架,甚至徹夜不歸。
我真的是該拉出去斬了,抑郁症的病人本該好好休息的,可是就在昨晚因爲我的一時沖動,卻要王雯荷找了我一夜而整夜未眠。
我跟劉嬌嬌道了謝後,就急忙趕往了王雯荷的公司,我想見到她,立刻馬上的見到她,一秒都不想耽擱。
我沖進王雯荷辦公室的那一刻,王雯荷正在埋頭工作,一旁的王麗看見我來了,剛要打招呼,我做了個“噓”的動作,她就笑了笑,悄悄的退了出去。
王雯荷的手指飛速的敲擊着鍵盤,發出了有規律的好聽的“哒哒”聲,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輻射抗疲勞的眼鏡,正聚精會神的打着一份材料。身後半披着的外套已經快耷拉到地面上了,她卻也顧不上拽一下,可能因爲一夜沒有合眼的緣故,時不時的還打個哈欠。
我心疼的走到王雯荷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王雯荷對于我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整個身體一抖,回頭發現是我之後,馬上變得很順從的低下頭就勢靠在了我懷裏。
“你怎麽來了?”王雯荷柔聲的問。
“你一夜沒睡,我擔心你,過來看看你。”我愧疚的回答着。
王雯荷溫柔的笑了,“你老婆是誰啊,女超人啊,隻要工作起來就什麽都忘了,放心吧,我沒事的。”
聽見王雯荷這樣的故作堅強,我更加的心疼了,我試探着王雯荷,“老婆,你是我老婆,你要是有什麽煩心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對我說,你知道嗎?”
“我能有什麽事情,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太累了。”王雯荷回答。
我不死心,仍然希望王雯荷說出實情,“你就沒有什麽别的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啊,真的沒有,我能怎麽樣啊,你放心吧。”王雯荷仍然是死扛着。
“那好吧,我就在這裏等你,等你下班了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我提議。
聽見了我的意見,王雯荷顯然很激動,因爲自從天成出生以後,我跟王雯荷幾乎就很少單獨的出去吃過飯了。
王雯荷興奮的同時不忘記問我:“你今天公司不忙嗎?”
“哦,我今天請了假,忘了跟你說了,王冶回巴黎了,我剛給他送走。”我說。
結果聽見我這樣說,王雯荷的臉色突然變了,“王冶爲什麽回去了?不是要給林涵一起帶回去才罷休嗎?”
“林涵沒有同意王冶的請求,也就是說,他們兩個徹底的不可能了。剛剛我跟林涵送走王冶後我還問林涵後不後悔呢。”我笑着給王雯荷講着。
卻發現王雯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林涵是怎麽回答的呢?”王雯荷問。
“林涵說不後悔,怕王冶留下來會給他造成更大的傷害。”我坦白的告訴了王雯荷。
結果王雯荷突然像失去理智一樣的沖我開始大吼起來,“我就知道你跟林涵會舊情複燃,現在林涵連王冶都放棄了,下一步是不是該重新追求你了?”
我聽了王雯荷的話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王雯荷說出來的,一向通情達理的王雯荷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知道現在王雯荷複發抑郁症我有一定的責任,所以我不能怪她,我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用盡量溫柔的聲調說:“老婆,你這是說的什麽傻話,之前不是林涵失憶了嗎,現在她恢複記憶了,怎麽會跟你搶老公,她還是你閨蜜呢。”
“我閨蜜?以前是我傻,引狼入室,現在我才發現她的真正嘴臉。失憶了也才展現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王雯荷仍然激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