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不,确切來說,項羽隻用了半招,便将涼州第一猛将華雄拍在了地上。兩人武力差若天淵,不由令在場所有人寒氣直冒。
但何鹹不屬于這一行列,與其他人不同,因爲他不需要憂慮項羽是敵是友這一問題。此時的他,兩眼金星直冒,心髒撲通撲通直跳,一股奇異的、說不出來的感覺油然而生,令他望着項羽那魁偉的背影都不禁癡住了。
當然,何鹹并沒有被項羽如此精彩的一擊給掰彎了,開始就這樣不分時間場合地犯花癡。此時的他,其實正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态當中:西楚霸王項羽如此勇力,簡直世間罕有匹敵!并且,從曆史上此人的赫赫戰績就可看出,他其實是完全有能力一統天下的。
曆史上的項羽,最大的缺陷就是他不善用人,性格又剛愎自用。才會在一次次的絕對優勢下,使得劉邦那個老流氓能越挫越勇、屢敗屢戰,最後烏江逼得項羽自刎。
然而,這樣的缺陷在何鹹這裏完全不是問題!
不會用人嗎?不要緊,地府全能人才輸送系統,什麽樣的人才都能弄來!用得不舒心,咱就換個用。
剛愎自用,不善政務嗎?也不要緊,地府全能人才輸送系統,任何謀國良才、智計策士都能過來出謀劃策、運籌帷幄!
這樣看來,何鹹隻需永久召喚來項羽擔任自己的先鋒大将軍,那隻要再給他配上一些合适的輔佐人才,漢末三國就會跟玩兒一樣,盡數落入何鹹手中。那樣的場景,單單隻是憧憬一下,何鹹都覺得自己激動地就要打尿顫兒……
也就是這一瞬間,何鹹忽然明白了地府全能人才輸送的意義:隻要自己無腦地令項羽攻城拔寨、所向無前,那自己的聲望便會滾滾而來。繼而再用那些聲望召喚來輔佐項羽的人才,那平定天下,一統大漢十三州指日可待!
一條充滿光輝和鮮花的大道,仿佛就在何鹹眼前徐徐展開……
“諸位将士勿要驚惶,此人乃在下好友,特來襄助!”反應過來後的何鹹,大踏步走向校場高台,指着項羽大聲向全營将士宣布起來。
這一刻,項羽巍峨不動,猶如高山。錦白的披風和通體幽黑的烏骓鬃發,就在獵獵狂風中飄舞。一招之後,他那洩露出的洶湧滔天殺氣,在戰場上緩緩蔓延,令空氣中的獵獵狂風,都開始尖嘯肆虐起來!
全營将士看到項羽如此風采,再聽到此人乃何鹹的好友,登時士氣大震。忽然便爆發出猶如山崩海嘯般的歡呼之聲。一瞬間,整座大營猶如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忽然爆發,熾烈的戰意席卷天地,令那一千西涼鐵騎不由爲之一滞,氣勢頓消。
“衆将士結陣!此役指揮權由在下好友接任,衆将士務必戮力同心,擊潰這些作亂的西涼鐵騎!”高台上何鹹一看這等情況,登時意識到士氣可用。不由再度高聲嘶吼起來,意圖一鼓作氣将華雄及他的西涼鐵騎驅逐出營。
果然,這一聲嘶吼過後,三千餘将士的嘶吼更加洶湧狂熱。整個軍營似乎瞬間被點燃,隻待接下來激動人心的一戰。
反觀華雄西涼鐵騎那邊,士氣已然跌落到了谷底。幾名親衛将華雄拖回陣中後,華雄隻是暗自吐血不止,絲毫沒有半分能力令西涼鐵騎士氣重振。
事情發展到了這等地步,何鹹相信,其實根本不用項羽出馬。隻需他輕輕将大槍一招,發出一個進攻的命令。華雄及他的西涼鐵騎,必然會在自營将士火一般的戰意下,迅速消融退卻。
這一刻,何鹹腦中隻剩下一個激動的感受:果然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3000聲望點召喚來西楚霸王項羽,一點都不吃虧!
一想到項羽隻是出場幾分鍾,瞬間便令自己的将士面貌煥然一新,輕輕松松地解決了眼前的危機。何鹹真心爲自己選擇了自主召喚點了個贊,更對項羽感激莫名加崇拜不已。不由得,他便将崇拜和感激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項羽。
然而,這一眼望過去之後,何鹹忽然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便被凍僵了!
校場之上,項羽冷如刀鋒的眼眸正戲谑地望着何鹹,嘴角的那絲輕蔑冷笑,就如看一隻自不量力的蛆蟲正試圖從陰溝裏爬出來。
終于,當何鹹的詫異和驚懼寫在臉上後,項羽似乎才有些厭倦,但語氣中的嘲諷卻不由更濃:“好友?如你這般無能軟弱之人,有何資格與我爲友?”
何鹹臉色瞬間煞白,項羽那重瞳驟然蔑視的一瞬,強烈的屈辱感,使得何鹹仿若被萬箭穿心。這種他從未預料到的狀況,令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
也就是項羽說罷這一句的一瞬,滾滾如浪潮翻湧的軍營士氣,也不由彷如被冰海覆蓋一般,瞬間熄滅無形。滿營将士都瞪着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高台上窘态百出的何鹹和傲然如巍峨高山的項羽。
看到這兩人如此不同的反應,滿營将士自然也意識到了什麽。就在整個軍營陷于尴尬的凝滞時,項羽則驟然策動自己胯下的烏骓,高吼一聲道:“召喚之恩已報,你我日後兩不相幹!漢末三國亂世早有耳聞,此等大亂天下,正是霸王再現之時!”
言罷,烏骓發出雷霆一般的咆哮之聲,仰天長嘶一聲之後,猶如一柄黑色無俦的重盾,狠狠撞向前方那無人指揮的西涼騎陣!
烏骓的咆哮之聲,終于令何鹹恢複了一瞬的清醒,他朝着項羽馳去的方向大吼一聲問道:“霸王,你要去哪兒啊……”
“江東之地,才是某錦衣炫耀之所!待某重拾三萬精銳,必然掃滅漢室,複我大楚山河!”項羽仰天長嘯,胸中恣意豪豪飄蕩天宇,令人不由心馳神搖。
一時間,迅如雷火的一人一騎,便如一枚重炮突入了西涼鐵騎陣中。
高台上的何鹹分明看到,那些骁勇悍戰的西涼鐵騎,竟無一人是項羽的一合之敵。
項羽幾乎隻是随意揮動着手臂,便輕而易舉地突破那方敵陣。沒有人能抵抗,沒有人敢反抗,甚至遲滞他一瞬都不可能。
到了最後,何鹹隻看到西涼騎陣中裂開了一道細線,線條飛速延伸。左右兩側不由煙塵滾滾,間或還有一片殘肢斷臂和飛濺的鮮血夾雜其中。很快,那條細線突驟至營門,項羽一人一騎輕松突圍,視這偌大的軍營根本如無物!
霸王之威,竟勇悍至斯!
直至一炷香的時間後,何鹹才堪堪反應過來,可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靜。
然而,最後他望着項羽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卻不由皺起了眉毛,感慨道:“這西楚霸王……難道是個白癡嗎?隻是被自己從地府中召喚出來,就以爲從今往後便鳥歸山林、龍入淵海了?幼稚,太幼稚了……”
說罷這句,何鹹‘吧嗒’一下跳下高台,看了一眼還不停吐血的華雄。随即又狠聲狠色地對那些驚魂未定的西涼鐵騎一吓唬,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打哆嗦後,才狐假虎威地詐唬道:“還不走?等着我請你們吃飯啊?”
那些西涼鐵騎一聽這話,才如夢方醒。一個個飛速收拾着殘兵敗将的屍首,拖着死狗一樣的華雄,雞飛狗跳地倉惶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