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卻不是常氏想的那樣,安沐家的人一個都沒回村裏,反而是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到了他們買下的田裏耕種着地。
安龍那天在家吃過飯之後就跑出去了,他欠了一屁股債,家裏的錢也花了那麽多,繼續在家裏待着,肯定會被爹娘打罵,他直接離家出走,眼不見爲淨。
常氏屁股上的傷并沒有好,她整日都趴在床上,安永忠人前人後給她端茶遞水,喂飯擦身,她還是沒有原諒這個貪生怕死的男人,要不是他,他們家不會憑白損失那麽多東西。
“娘,我餓了。”安虎穿着沒有補丁的衣服快步走到常氏面前,扯着她的衣服,這一扯,就牽動了她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
“嘶,疼死老娘了,虎兒你輕點,娘讓你爹給你拿吃的啊。”常氏對所有人都會惡言相向,但唯獨不會對自己這個小兒子生氣,她咬着牙往外喊着,“安永忠,你個死鬼趕緊進來!”
她要是方便的話,定會去拿好吃的東西,但她現在根本就不方便,所以隻好叫着家裏唯一一個大人。
至于安龍,他身上沒錢了遲早會回來,她就不信了,這個家會散!
她喊了半天沒人應聲,安虎直接爬到了床上,十歲的個子也不是很小,加上他平時吃了不少好吃的,這體重也是在不停的漲,“娘,爹不在,我餓。”
“虎兒乖,那就等等你爹,他等下就回來了。”這個死東西,跑哪去了。
自從前天他回來說了田裏的情況之後,常氏就睡不好覺了,這安沐家的人可是在躲着他們,所以才沒回來?
至于那三個男人,聽安永忠的描述,她根本就不認識,突然冒出的三個男人,究竟是誰。
但她知道安沐被綁走的那一晚,就是三個男人做的,可惜當時天色太暗,她光顧着跟安沐撕逼,那幾個男人也是低着腦袋,她根本就沒看清。
不管這些,等她好了,說什麽也要去扯皮,随便安個罪名在他們頭上就行,誰讓他們幫着安沐家做事。
“不嘛,娘,我要吃的,我餓,嗚嗚...”安虎沒兩下就哭了出來,鼻涕眼淚将臉給糊住,他伸出小拳頭捶打在常氏身上,“我餓,我要吃東西,嗝,嗚嗚。”
一聽他哭了,常氏心疼得沒法子,“哎喲我的小祖宗,别哭了,别把眼睛給哭壞了,娘這就去,這就去。”
安虎錘的地方還有她的屁股,她哎喲哎喲叫了幾聲,屁股的傷口就裂開了來,鮮血也沁出來了一些
。
安虎根本不聽,繼續哭鬧着,“我要吃的,你快給我吃的,不然我就咬你了。”
他抽泣着,眼神也變得兇惡了起來,說着還真的一口咬上了常氏的手臂。
“啊呀!娘啊,痛死我了,小祖宗你這是幹什麽,快松開!”
安虎死死咬着,平時他隻要一喊他娘就會給他吃的,可今天半天沒動,一定是家裏沒什麽吃的了,他娘在騙他,根本就沒吃的!
他生氣了,所以也要讓他娘不好受。
尖銳的牙齒一下就咬破了皮膚,常氏疼得從床上掉了下去,屁股挨到地上,疼得渾身抽搐了起來,“哎呀,輕點輕點,嘶,别咬了,快松口!”
安虎死咬着不放,他娘不給吃的,腦袋裏就這麽一個念頭。
常氏沒得辦法,第一次動手推搡了起來,這一推,安虎還咬的更加用力了, 他含糊不清地甩着腦袋,“嗚嗚,嗚嗚嗚。”
常氏實在受不了了,猛的用力扒開他,回過神來手臂上有一圈牙印,肉都翻起來了,安虎還真是下了重口。
“嗚嗚,娘不給我吃的,我不要娘了,我也要和大哥二哥一樣跑掉。”
常氏聽得心裏直泛寒意,“你說啥?你也要跑?老娘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存錢給你搭房子娶媳婦,就爲了等着你給我養老,你倒好,也要跑,老娘不打死你這個孽種!”
“嗚嗚,娘不給我吃的還要打我,我不在家待了,嗚嗚,我要出去,”
脾氣上來常氏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她都忘記了身上的疼痛,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老娘不是跟你說了等我去拿吃的給你,這會兒功夫都等不了,你能成什麽大器!”
安虎直接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喊,常氏擡起手就打了下去,一點都沒收力。
安永忠嘴裏叼着一根草回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常氏将安虎按在地上狠狠打着,安虎一邊鬧一邊抓着常氏身上。
“你們這是幹啥,趕緊松手!”吓得他叼的草都掉落了下來,連忙将兩人給松開。
中間還被常氏抓了幾下,被安虎咬了幾口。
“鬧什麽鬧,你在家打兒子幹啥,你不是最稀罕他,打壞了不心疼死你。”
常氏扶着床邊拍着大腿,顫抖着半天說不出來話,“他,你的好兒子,你的好兒子們啊!爲了口吃的,連自己娘都打,這幾天不準給他吃好的!”
常氏的生氣大于心疼,管着他兩天,他就反省過來了。
安虎咬着唇,在常氏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着她,仿佛她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帶着安虎去竈房吃飯,房間也清淨了下來,常氏依舊坐在原地,她瞧着自己滿身是傷,頭發淩亂,更是将所有的恨意甩到了安沐的頭上。
若逮到機會,她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她抽了一口氣,費力地爬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