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和安宇被甯丘白帶到待客廳裏,小三子過來上茶。
甯老爺坐在最上面,看着自家俊朗的兒子屁颠屁颠地坐在安沐旁邊,心裏說不出一種什麽感覺,這家夥,該不會是要聯合安丫頭阻止他吃鹹菜吧。
“來,沐姑娘,這是我們自家種植的茶葉,你嘗嘗看。”甯丘白向安沐推薦着,但馬上又說道:“小孩子喝茶會不會不太好?”
民間傳着一個老話,就是小孩子喝茶長不高,安沐還沒說話呢,甯丘白就讓小三子去拿白水來。
看他這麽周到的模樣,安宇微微皺着眉頭,沉默着沒有說話。
“甯公子不用麻煩了,我們這次來就是送個鹹菜,順便想去去鼎鳳酒樓看一下成果,好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安沐的坐姿一直都是很端莊,即使頭上和身上一點首飾都沒有,她看上去依舊很是得體,甯老爺喜歡和懂事的人談生意,這樣不麻煩,也不用多費口舌。
“丘白,趕緊跟甯丫頭說一下這幾天的情況。”甯老爺拿着茶杯,眼睛還在打量着安沐,如此年紀小的姑娘,做事風格卻一點都不稚嫩,确實應該值得注意。“爹,不用你提醒我也會說的。”甯丘白笑道,繼而讓安沐了解一下酒樓的近況,“之前的鹹菜我帶到酒樓去了,按照你的方法消費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小菜贈送,很多人嘗了之後就想買整罐,但我們不
賣。”
安宇本想問爲何不趁機高價賣出去,但轉念一想,不賣的話就會有更多的人在酒樓裏點菜了,因爲想試一下那鹹菜,果然做生意需要靈活多變,他這書呆子的腦子就是不會轉彎。
甯老爺接話道:“之前丘白說花了幾百兩買了安丫頭的點子,我還挺生氣,覺得整罐賣比較好,現在想來,安丫頭的點子十分不錯,這銀子花得值。”
安沐搖頭道:“這是因爲鼎豐酒樓的名聲好,我也隻是提供貨物而已。”
“你就别謙虛了,我爹很少誇人的。”甯丘白将桌子上的糕點擺放到安沐面前,“這是我娘做的,你嘗嘗。”
盤子裏面是很精緻的小點心,安沐也不客氣地拿起來嘗了一下,“嗯,好吃,伯母的手藝真不錯。”
甯老爺有些不開心甯丘白的舉動了,“這是你娘給我做的,你轉身就給了安丫頭,簡直不把你爹放在眼裏。”
“反正爹你天天吃。”甯丘白不以爲然,隻是看着安沐的小嘴一動一動的,也拿起來吃了幾口。
擦了擦手,安沐起身說道:“那我們這便去吧,晚些我還要回家。”
“晚上你們留在酒樓吃飯就好,吃完飯我送你們回去。”甯丘白倒是表現出難得一見的熱情,引得甯老爺連連皺眉。
“丘白,帶他們去酒樓吧,好好招待。”說完,他深深看了甯丘白幾眼。
“小主人,我怎麽覺得今天的甯丘白對你格外地殷勤啊?”小八飄在糕點周圍,想着如果它也能嘗嘗就好了,可惜它碰不到除了主人以外的東西。
安沐淡然,“不僅你感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出了甯府的門,唐叔也在外面等着,他旁邊是安沐帶來的鹹菜,待會兒準備帶去酒樓。
“沐姑娘,我們坐馬車去吧,酒樓還是有點遠的。”甯丘白邀請道,安沐卻是待在原地不動,彎着眼睛看向他,“甯丘白,你在幹嘛呢?”
唐叔和安宇一愣,不知道爲何安沐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甯丘白卻很快就收斂了太過燦爛的笑容,恢複成平時那樣。
“被你發現了嗎?”他問。
安沐白了他一眼,“别以爲我小就傻,你沒事那麽殷勤幹嘛,無非就是想讓你爹對我關注加深,但有利的一方是在你那邊,我最讨厭的就是别人利用我,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沒想到安沐能這麽快看出來,甯丘白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他歎了口氣,“先上車,我慢慢跟你說。”
三人上了馬車,唐叔在馬夫旁邊護着那些鹹菜,姿勢很是怪異,但周圍的路人卻不會議論紛紛,畢竟這是富人甯府的馬車,有錢人的舉動就是不一樣。
安沐一副大佬的模樣坐在甯丘白對面,“說吧。”
甯丘白給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因爲我娘回來了。”
安宇雖然從剛剛就沒明白,但見安沐也是生氣的模樣,而且甯丘白還利用了安沐,他生氣地瞪着甯丘白,“你娘回來了跟我家沐兒有什麽關系,不要以爲你們家有錢,就能随意利用别人。”“安宇,我不是那個意思。”甯丘白知道他是安沐的堂哥,會爲安沐出頭實屬正常,爲了以後他們的合作關系,他連忙解釋道:“我快及冠了,身邊卻一個女人都沒有,我娘之前出去郊遊,現在回來了,
整天念叨着她們那些姐妹都有孫子了。”
安沐頓時了然,原來是催婚,不過古代确實成親比較早,她有些同情地看向甯丘白,“所以你就給你爹制造假象,讓他以爲你對我有興趣,但我還小,所以你就可以拖延時間了,我猜得對嗎?”
甯丘白點了點頭,“跟你想的一樣。”
安宇皺眉問道:“你喜歡,喜歡沐兒?”
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抽動,安宇看向安沐,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不一樣的表情,她卻和甯丘白對視一眼,無語道:“宇哥,你想多了,他這是在請我幫忙呢。”
她才多大點丫頭,甯丘白怎麽會喜歡上他。
剛想回答安宇問題的甯丘白被安沐一噎,咽下話重新說道:“是啊,請你幫忙,沐姑娘願意嗎?”
他也是今天在看見安沐那一瞬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個辦法的,可是對安沐好的行爲,卻是沒有半點作假。
他這麽問她,心中還是有些期待,不過回答的接過,他卻是早就知道了。
果然,安沐搖頭道:“不願意,你找别家姑娘幫忙吧。”她忙着立業,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也不想牽扯到成家這方面的事,所以甯丘白的請求,她還是拒絕得幹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