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先跑的話,你知道要去幹嘛嗎?”安沐站在阿夜面前問道。
蹲在草叢中的阿夜瞟了一眼,“随便。”
安沐突然想起那句話,我不是随便的人,但我随便起來不是人。
安沐捂嘴笑了一下,阿夜根本不懂她的腦回路。
在導航裏面搜索了玄風寨的位置,安沐發現并不遠,難怪那車夫有些急,要是被他們發現的話,估計計劃就會被打亂。
“那車夫看起來不是很壞。”安沐看着那車夫的方向說道。
她有觀察他的表情,多次露出不忍來。
“就算不壞,他做的事也不是好的。”阿夜冷聲說道,站了起來,“你剛剛傻了吧,男孩内急怎麽可能是蹲下去的。”
他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一臉無奈地看向安沐。
“呵呵,這樣啊。”安沐笑道:“你長得這麽可愛,一定是女孩...男孩子,哈哈。”
摸了摸阿夜的腦袋,她随手往地上丢下一枚東西,重新和安沐上了車。
“師傅,辛苦啦。”安沐伸出手,師傅将兩人抱了上去,孩子柔軟的身體讓他目光有些渙散,安沐趁機問道:“師傅家裏有幾個孩子呀?”
重新拿起鞭子,車夫眼視前方,“三個,我婆娘肚子裏還有一個。”
“這麽多呀,我家隻有我一個,要是有兄弟姐妹,玩的也開心。”安沐若有所思跟他聊天,也發現他的表情逐漸動容起來。
“這麽多也不好,難養啊。”車夫歎息着,趕車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現在是有些困難,但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爹爲了養活他們而付出這麽多努力,他們肯定會以你爲榮的。”
“不會。”車夫很快就給出了回答,過一會兒自己也反應過來,尴尬笑道:“快到了,坐穩吧。”
安沐回到了車裏,看了阿夜一眼,“感覺他像是有什麽苦衷。”
家裏那麽多孩子,肯定是因爲錢的原因了,她倒是可以給多幾倍的銀子,但如果他的家庭被抓在别人手上威脅呢?
這些事她都在不少小說裏看到,屢見不鮮。
導航上面的路線越來越遠,
安沐也在等待着,就在這時,馬車的速度加快,車夫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對不起了。”
說完這句話,他翻身跳下馬車,速度之快讓兩人都坐不穩,安沐連忙護住阿夜,“相信我!”
她大聲說道,也讓小八在馬身上下着麻醉,捂住阿夜的眼睛,若玄風寨的人沒有及時趕到,她也可以買一些防震的東西将他們兩護住。
“小主人,前面是懸崖!”小八叫到,馬在這個時候雙腿軟了下來,整個車有翻掉的趨勢。
轟隆一聲,從上而來的劍氣劈開了馬車的頂部,安沐一愣,擡眸見突然出現的胡子大漢将她拉住,把她帶離車上。
她知道,故意丢的秦家玉佩,讓對他們上心的玄風寨趕過來了。
馬匹嘶叫了幾聲,刹住不穩,連車一起摔到了懸崖下面,連回響都聽不見,怕是屍骨無存。
“你抓這麽緊,是不是要給老子當媳婦?”粗狂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安沐無語,剛想起身,阿夜已經冒出腦袋,一臉冷漠地看着那大漢,“做夢。”
大漢的目光移了過去,嫌棄道:“男娃閉嘴。”
安沐這才打量起面前的男人,絡腮胡子包裹了半張臉,一雙單眼皮眼睛清澈不渾濁,白白的牙齒亮着,仿佛要把最大的笑容展現給安沐。
“謝謝這位大哥的救命之恩,他日定當重謝,不過現在,可以放開我們了嗎?”
安沐抱着阿夜,男人抱着安沐。
安沐動彈不得,隻得用無辜的眼神盯着他。
“老大,這人鬼鬼祟祟,我們把他抓過來了。”大漢笑着不撒手,他的兩個小弟把剛剛那車夫抓了過來,車夫看到安沐他們的時候也是驚訝了起來,“你們...”
居然沒死?
“說,你跟秦家有什麽關系?”大漢表情嚴肅,盯着那車夫。
車夫看他們身上這打扮就知道是土匪,身子和語氣也都在抖,“秦、秦家?”
大漢拿出安沐之前丢的秦家玉佩,在車夫面前晃了晃,車夫眼睛一花,求饒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身上也沒錢,放我走吧。”
沒财也沒色,土匪對自己能有什麽興趣,車夫僥幸地想着,偷看了安沐一會兒。
意外的是,大漢搖了搖安沐,“喂,你想怎麽處置他?”
車夫更加緊張,怎麽這姑娘還跟土匪認識,心知自己做的是要性命的事,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真的聽我的?爲什麽?”安沐覺得大漢胡子紮人,頭偏了一些,“能不能先放開我。”
“嘿嘿,就當交個朋友,我叫梁山,你呢?”
看着他眼裏沒有多餘的情緒,安沐笑道:“我叫小風子。”
站在荀梧憐旁邊的臨風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真奇怪,難道他最近身體變差了?
“老墨他不得了啊,那女孩果然跟他有關系。”荀梧憐拍了一下臨風的肩,臉上挂着有些與氣質不相符合的笑容,小心翼翼現在對面的吳豐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小瘋子?你爹娘是多不待見你啊,取這麽個名字。”梁山終于放開了他們,大聲笑着,那聲音還有些震耳欲聾。
“說吧,怎麽處置他。”梁山指着車夫再次問道。“他啊...放了吧。”安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