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飯莊的時候,王允不在裏面,說是出去買菜了。飯莊有廚師,可是王允偶爾還是會下廚,這個時候不在,不是添亂嗎?
我心裏很急,主要還是蘭姐的語氣很急,那邊肯定要出亂子,說不定還要出人命。
到市裏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王允,一直忙活到晚上,王允也沒回來。打手機沒人接,去報警又說時間不過,交警隊調監控也沒權限。
眼看着時間就要不夠了,我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最後沒辦法,我在飯莊裏選了幾個身強體壯的人跟着我,其他人留下,見到王允回來立刻帶她上山。
臨走的時候,我接到了王成立的電話,他把我罵了一頓,說他都到山腳了,我人哪去了?
我的心裏一暖,讓他不要在山腳逗留,也不要上山,立刻往回走和我們回合。
我告訴他那座山有問題,王成立明白事态的嚴重性後,說立刻往回走。
在三分之二車程處,我見到了王成立。他全副武裝,怼了我的胸口一下,說我不夠意思,有賺錢的好事不叫他,是不是怕他分了我的錢?
我沒接話,嘿嘿直笑,問他有沒有看到山上有東西。
提起正事,王成立也收起玩笑臉,說沒看到,但陰氣很重,絕對有東西藏在山裏。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最怕的事情來了,那兩個幹屍還沒走!
路上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此時已經快到午夜了,接下來一直到營地,都沒有休息的機會。停下還有一個原因,我想等到王允,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們就地紮營,休息了一個小時,同時我和王成立也先行進了山,探探路。失望的是,陰氣确實很重,可沒有見到髒東西,那玩意那麽聰明,接下來的路不是很好走了。
回到營地裏,王允沒有來,我說了聲知道了,說了聲啓程。
走的時候,王成立走過來,問我:“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小妮子出事了?”
我點點頭,說肯定出事了,不然不會找不到。
“那你怎麽辦?”王成立問。
我搖頭,乜說話,心裏表現的不如我臉上鎮定,亂的很。要說王允出事,誰最害怕,肯定是蘭姐。要說誰最擔心,肯定是我。可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必須把這些人帶到,就算出了問題,人多也好過蘭姐一個人擋着。
深吸一口氣,我喊了聲加快速度,還有三十多公裏的山路,時間卻不多了。
走了一會兒,有人喊我,說丢了一個人。我回頭,數了數,确實少了一個。
“會不會去撒尿掉隊了?”有人問。
我說了聲有可能吧,心裏卻很難受,這裏還不算進山,掉隊也沒什麽,我怕的是另一種情況。
有人提議去找,也有人說要等等,都被我直接拒絕。現在不能聽,不能回頭,也不能留人在這裏等!
王成立說我的心太狠,可我知道,如果停下了,死的就不是一個人那麽簡單的。
走了一會兒,又丢了一個人,這下很多人都明白怎麽回事了。隊伍中變得沉默警惕,很多人疑神疑鬼,對我不滿的人也越來越多。
終于,少了第三個人的時候,有小部分人爆發了。他們吵着鬧着要回去找,這座山明顯不對勁,那些人被丢下隻有死路一條。
我沒攔着,依舊帶着剩下的人繼續走,路上不斷的少人,才不過一半路,算上回頭的,已經減員了三分之一了。
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我說可以放慢腳步,看住周圍的人,小心一點。
走到現在這裏,肯定每個人都會小心,如果小心有用的話,也就不會有人失蹤了。
繼續向前走,我打了個一個哆嗦,覺得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回頭,身後的衆人臉色凝重,目光驚恐,不停的環視四周,生怕出現什麽東西。
黑暗中不能視物,有人要開手電被我攔住了,現在我們面對的不隻是髒東西,還有人。我沒有忘記,上一次差點被人襲擊,要不是蘭姐……
想到這裏,我晃了晃頭,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不管怎麽樣,蘭姐那一槍扣動扳機,我和她就已經拴在一根繩上了。
繼續向前走,我問王成立,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王成立身子一抖,說讓我别吓他,哪有什麽東西。
王成立這句話讓我警惕了,很有可能是隻有被盯上的人才有感覺,那些人應該都是這麽消失的。
我立刻讓隊伍停下,詢問隊伍中剩下的人,人消失前有沒有問過他們,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結果清一色的,所有人都說有,就算很警惕,人還是會在不知不覺的時間消失。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個活人就從眼前不見了,沒有一點聲音。
我皺緊眉頭,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這一次是我,那我就引他出來。王成立看着我,目光擔憂,已經知道了我的想法。
我對衆人說,我剛剛也有這種感覺,除了我還有一個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她也說感覺到了。
我們兩個走在隊伍中間,四周的人嚴陣以待,隻要有東西出現,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招呼過去再說。
一直走了五六分鍾,還是沒有異常,我沒有松懈,但身邊的婦女卻問了,我是不是搞錯了。
我剛說不能,頭皮一緊,隊伍裏什麽時候多出這個女人的?
我的想法剛生出來,發現隊伍裏多了許多生面孔,之前一直數着人頭,加上有很黑,所以忽略了這些。
想到此處,我伸手去抓旁邊的王成立,手已經緊緊握住了屠刀,生怕轉過來的也是一張陌生的臉。
還好,王成立很正常,他問我幹什麽,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隊伍裏很多“人”都是鬼,我不敢和他直說,隻能不停的眨眼睛,磕磕巴巴說我有點害怕。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黑的原因,王成立沒看到。他更加疑惑了,問我怎麽了,之前絕境中也沒說一個怕字,現在怎麽這麽膽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