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退下!”鳳靖南額頭青筋直冒,顯然已經快忍無可忍了。
鳳驚瀾卻直接無視他的存在,繼續問王全:“王大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額……”王全一臉爲難,視線在衆人臉上來回。
“看來爲父是很久沒有管教你了,讓你這般不知禮數。”
因爲鳳驚瀾的無視,楚國公的臉色更加難看,隐約察覺到任由鳳驚瀾鬧騰下去,事情會超過預期發展。
一念及此,鳳靖南走上前,準備将鳳驚瀾強行帶走,面前卻突然多了一人。
一看來人,鳳靖南眉頭不由皺了皺。百裏一笑眯眯的走上前,像是看到偶像一樣,眼睛發亮:“小侄百裏一見過鳳伯伯。小侄久仰鳳伯伯大名,經常聽爺爺說鳳伯伯對書法繪畫有研究,一直想尋個機會上門讨教一番,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
就很好,鳳伯伯覺得如何?”
求指導?還書法繪畫?不知道他們鳳家是武将出身嗎?
而且這百裏一,放眼整個大夏誰不知道,讓他打架行,讓他拿筆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現在居然說對書法繪畫感興趣,還能更不要臉點嗎?
鳳靖南想要擺脫百裏一,根本沒聽他說什麽,此刻他的眼裏隻有不遠處的王全和鳳驚瀾。
“抗旨不尊,欺君罔上,謀害重臣之女,按律法當斬,誅九族!”
誅九族三個字一出,鳳靖南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而鳳驚瀾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這樣啊。那就勞煩王大人臨走前順便将姨娘沈氏、庶女鳳如雪以及丫鬟春桃一并帶走吧。”
“鳳驚瀾,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一直沉默的慕容夜當即忍不住。“七皇孫這麽激動做什麽?是生怕本小姐忘記你嗎?别急啊,一個個來。”鳳驚瀾慵懶的掏了掏耳朵,“按照大夏刑法,七皇孫殿下你确實難逃其咎,也該跟着去調查調查,畢竟抗旨不尊,意圖謀害聖上的指
婚對象罪名也不小,王大人,你就一起帶上吧。”
王大人:“……”
鳳驚瀾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跌破零度,漫天的冷風帶着刺骨而來,似要将天地凍結。
“放肆!”鳳靖南再沒耐心應對百裏一,推開他,直接沖到鳳驚瀾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宛若驚雷一般,震動了每個人的心湖。
“看來真是沒人管你了!殿下面前也敢放肆,還不退下。”
鳳驚瀾的頭被打偏,耳朵裏嗡嗡作響,擡頭,看着面前怒氣沖天的鳳靖南,眼裏的譏諷更甚。
挺好,這樣她就不用顧忌什麽父女之情了。
鳳驚瀾沒有退,隻是低頭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淡的說道:“父親與其在這裏打女兒出氣,還不如先想想該怎麽給皇上請罪,怎麽保住楚國公府衆人的人頭,畢竟剛剛王大人說了,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你……”“老爺息怒,别跟瀾兒計較,她怕是在鄉野和寺廟待得有些久了,心裏有些不滿,不是故意沖撞老爺你的。”關鍵時候,沈氏怎麽能不出來插刀呢,順便提醒一下鳳靖南,她這個女兒從小生在鄉野,與他離
心離德。“是啊,三姐姐你趕緊跟爹爹賠個不是吧。妹妹知道你不滿爹爹将你送去梵音寺,可爲人子女怎麽能如此頂撞父親,嫉恨父親呢?若不是你言行失當,爹爹又哪裏舍得将你送去寺廟靜養思過。”鳳如雪這個
貼心的好女兒自然是不落人後的,“還有你這一身喪白孝服,趕緊脫下來吧,就算你心裏再怎麽怨恨,也不能詛咒爹爹死。”
鳳如雪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字字句句直戳鳳靖南的心窩,再擡頭,看着眼前的鳳驚瀾,眼中陰霾叢生。
鳳驚瀾一眼就看見鳳如雪眼中不懷好意的目光,心中除了冷笑還是冷笑。
她這點挑撥離間的小伎倆鳳驚瀾根本不放在眼裏的,反倒是把青兒急壞了。“不是這樣的。老爺,您不能聽五小姐胡說啊。”青兒立馬沖了上來,跪在楚國公面前,“小姐才沒有怨恨過老爺,更别說詛咒老爺了。在梵音寺的日子裏小姐日日給府中衆人抄經文求平安,老爺和老太爺的
長生牌位還供奉在梵音寺裏。今次也是府裏的人說老爺出事,小姐才匆匆趕回來,臘月寒冬,大雪封山,奴婢和小姐連夜趕回來,冒着寒風在城門口熬了一夜,誰知道回到楚國公府,卻被人拒在門外,撞門也是無奈之舉。夫人和五小
姐口口聲聲說小姐是假冒的,還說小姐死了,甚至辦了官來抓小姐。老爺,小姐可是您的嫡親骨血,是兩位公子的親妹妹,她自幼沒了母親,孤孤單單生活在府外,受盡委屈。小姐的性子您是知道了,打落牙齒和血吞,從不與人計較,這一次真的是夫人她們太過分了。她
們買通春桃,設計陷害小姐,差點将小姐亂棍打死,要不是佛祖慈悲,小姐這兒怕是真的沒命了。
奴婢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是今日奴婢願以命谏言,求老爺爲三小姐伸冤!”
青兒咬着牙關,字字铿锵,說完直接朝門前的石世子撞去。
“青兒!”鳳驚瀾面色大變。
“君澤,救人!”君無極清潤的聲音随之響起。
君澤人影閃過,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青兒,但是青兒的額頭還是碰到旁邊的石階,劃破口氣,流了不少血。
鳳驚瀾沖上前,快速給青兒止血,二話沒說摸出南嶺血竭塞進她的嘴裏。
“南嶺血竭,珍貴無比,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給個丫鬟用,你倒是舍得。”
百裏一也跳了過來,看着鳳驚瀾的眼神,滿臉的暴殄天物。
鳳驚瀾沉着一張臉:“丫鬟又如何?在我鳳驚瀾的眼裏,人從來就沒有什麽三六九等,比起你們這些王公貴族,我家青兒更尊貴。”
現代的鳳驚瀾被當成藥人,訓練成殺手,人命在她眼裏從來都是草芥一般,但是青兒卻真正震撼了她。她既然敢爲她而死,她就必須護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