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青宴台抛出的橄榄枝,亦或是鳳庭風莫名其妙的訴童年,這些事很快就被鳳驚瀾抛到腦後。鳳驚瀾如今心心念念的是如何給君無極解毒,讓君無極醒過來,所以除了去給君無極上藥換藥的時間,基本上鳳驚瀾都是關起門來看書,研究各種方子,她就不信這天下
還有她鳳驚瀾解不了的毒。
她讓自己變得無比忙碌,忙碌到沒有任何時間去不安、去擔心、去惆怅。
就這樣不眠不休了三日,青兒都看不下去了,請來了百裏一,聯手将她那些醫書草藥全部收了起來,強行将她按在床上。“鳳小三,小爺我知道你對君老大用情至深,想讓他早點醒來,但是你着急歸着急,也别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家君老大萬年老光棍,好不容易拐到一媳婦,别自己一睡醒
,媳婦又挂了,這豈不是悲催了。”
“小姐,青兒知道你擔心世子,可你擔心世子,我們也擔心你啊,你再這樣不眠不休折磨自己,自己身子會先垮掉的。”
看着青兒他們擔心的目光,鳳驚瀾有些茫然。
用情至深?
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她隻是自尊心受到了挑釁,好歹她也是毒醫聖手,如果被一個小小的情毒給攔住了,說出去豈不是很丢人?
還有君無極這厮原本是死是活,她真的不在意,但是他不能爲了救她而死。
她鳳驚瀾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别人的。
這男人先是莫名其妙犧牲處、男、身給她解兩生咒,搞得自己情毒發作,吐血不止。
原本她打算治好他也算還她人情了,但是呢,這厮倒好,胸口都破了個洞居然還有力氣去擋端木晟那一掌!
他要是真這麽挂了,豈不是讓自己良心不安愧疚一輩子嗎?
不得不說,君無極這男人就是她的克星,醒着的時候陰她損她坑她騙她,現在都要挂了還來纏着她。
現在他倒是躺屍躺的舒服無比,她卻頂着他未婚妻的名兒到處接受别人同情目光,還要被人這般誤會,這妖孽果然是害人不淺啊。
想到這裏,鳳驚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最後索性找罪魁禍首出氣去。
鳳驚瀾氣吼吼的出了房間,卻後知後覺發現君無極開的那道門天一黑就關了,不過這點還攔不到鳳驚瀾,沒有門,她不能爬牆嗎?
誰規定爬牆是他君無極的專利的!
挺胸收腹,一鼓作氣,鳳驚瀾爬起牆來,那叫一個霸氣凜然,利落幹脆。
卻不知道她的所有動作全部落在無極閣的隐衛眼裏。
是夜,星月黯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君無極的寝室内。
“有人,上。”隐衛甲抄起家夥就要沖上去。
結果被隐衛乙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你瞎啊,那是未來世子妃。”
“可是我們奉命保護主子,不讓任何人靠近。”
隐衛乙忍不住翻白眼,前幾日大戰,隐衛挂了好幾個,這些都是新上任的菜鳥。
“不想死的,你就上!”
老鳥繼續眼觀鼻鼻觀心,菜鳥不怕死履行職責去,結果還沒到君無極的寝室就被君澤三拳兩腳揍了一頓,丢了回來。
舒展完拳腳之後的君澤看了一夜緊閉的門窗,退到暗處,繼續當他的門神。
然而這些小動靜,鳳驚瀾卻什麽都不知道。
她熟門熟路的摸到君無極的房間,看着夜明珠朦胧的光暈下君無極毫無聲息的睡顔,心裏莫名堵了一下。
剛剛竄起的火氣瞬間消滅了。
腳上鞋子一踢,身子不受控制的爬上了床,聞着那熟悉的氣息,原先躺在哪兒哪兒不對的感覺終于消失了,心頭的空洞頓時填滿了些許,可是還不夠。
鳳驚瀾仰着頭,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又在他懷中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可……還是不夠!
腰上松松垮垮,身邊的人冷冷冰冰,她明明記得躺在君無極懷中不是這樣的。
這男人睡品明明很差,喜歡死死的扣着她,纏着她的。
鳳驚瀾不由重重的歎息一聲,目光幽怨的看了床上的君無極:“君無極,說好的,剖心爲證,聘汝爲妻,攜手白頭,永不相棄,你現在在這裏躺屍是幾個意思?”
想到這男人沒追到時各種死纏爛打,陰謀算計,現在好了,她點頭,他怎麽反而裝起大爺來了,心裏莫名憋着一團火。
“我告訴你,我鳳驚瀾不是非嫁你不可,趁着我還有耐心,最好給我趕緊醒過來!”
鳳驚瀾龇牙咧嘴的威脅,可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鳳驚瀾猶如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瞬間有些無力。
頭輕輕枕上他的手筆,聽着他微弱到不行的心跳,鳳驚瀾的眼皮漸漸有些重了。
“君無極,你快點醒來吧,你再不醒來,我就反悔不嫁給你了……”
許是看了一天的書累壞了,也許是身邊的人讓她有安全感,原本隻是睡不着想來找君無極出氣的,結果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睡夢中的鳳驚瀾褪去了剛剛的張牙舞爪,乖巧的像是一隻被主人丢棄的貓似的,在君無極懷中蹭了蹭,找到一個溫暖的位置便沉沉的睡去了。
鳳驚瀾睡得太快,以至于沒有發現原本毫無反應的男人那濃密挺翹的睫毛聳動了兩下,如蝴蝶振翅般快而無痕。
睡到半夜,鳳驚瀾突然被一陣不安的騷動驚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卻見原本應該陷入昏睡的君無極身子不受控制的痙攣起來。
鳳驚瀾大驚,大腦頓時變得清明。
“君無極,君無極,你怎麽了?”
身子亂動,牽動傷口,鳳驚瀾看到白色的繃帶上隐隐有血迹滲透而出,連忙按住他的身子。
結果還沒碰到他,就被一股滾燙的熱度灼傷了手。
“絲!”
鳳驚瀾吓得連忙收回手,指腹當即被灼熱的身體燙傷,起了一個水泡。
可她顧及不了太多,連忙去看君無極,卻發現君無極肌膚上泛着一層紅暈,周圍的氣溫熱的燙人。
正當鳳驚瀾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君澤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怎麽回事?”
鳳驚瀾搖頭:“我不知道?他突然不安的躁動起來,周身的溫度也滾燙的吓人。”君澤一見君無極頭上若隐若現的堕天血紋面色大變:“怎麽會?這還不是十五……”